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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似曾相識

2024-08-09 04:29:21 作者: 情醉微醺

  街上不少人都在談論如今的局勢,以及世子與公主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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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馬車中,阮采苓掀開帘子看了看外面。

  阮詡塵要去商鋪,就與阮采苓一同坐馬車到集市上,最近西銀受傷,宴華樓中就只有凌風一人盯著,但漸漸地,阮采苓也明白過來,宴華樓中哪怕只是一個小二,都有不同凡響的來歷。

  但現如今就只能隱姓埋名在這裡打雜。

  有的時候,阮采苓也很想問一問他們,對之前的生活以及現在的生活,到底有沒有落差。

  西銀卻道出緣由。

  他們這群人就如同一陣風一樣,只要他們不願意是留不住的。所以他們到如今還留在宴華樓中,做飯沏茶也好,前廳打雜燒水也好,都是他們願意的。

  不管他們的前半生是何等風光,或者是被人追殺,只要進了宴華樓,那就通通泯滅過往。

  這是阮詡塵給予他們的安定生活。

  江湖中有人傳言,無論之前是怎樣罪大惡極之人,但只要進了宴華樓,那便永遠是宴華樓的人。

  生死都不由江湖中人做主。

  阮采苓接手宴華樓這麼久,也是才明白宴華樓居然還有這樣大的來頭,可阮詡塵已經傳出消息,將普天之下所有宴華樓,不管是京城的總店也好,還是其他地方其他國家的分店都好。

  送給阮采苓做嫁妝。

  得知宴華樓真相的阮采苓生怕自己看護不好,可阮詡塵卻說,顧瑾郗掌管著含有天下機密的天機閣,那阮采苓作為顧瑾郗的妻子,也得有與之相同的地位。

  宴華樓幕後老闆,名義上的樓主,這樣的身份,也算是與顧瑾郗平起平坐。

  「我去商鋪,因為鹽稅之事打亂了我很多計劃,我得去看看,晚上我或者瑾郗會來接你,不要亂跑,我怕……」

  阮詡塵一直都在擔心謝清遠的魔爪會伸到阮采苓身上來。

  可謝清遠畢竟是一介書生,宴華樓高手如雲,謝清遠來了也不會討到什麼好果子吃。

  「不必擔心,瑾郗安排每日白天慕寒會到我身邊來保護,再者說了還有凌風呢,你且安心做你的事情,保護好自己。」

  馬車已經在街邊停了下來,阮詡塵在阮采苓的額頭上親吻後,看著她下馬車。

  王凝和蘇挽月已經先一步到了宴華樓,正在門口聊天,看起來就真的跟姐妹一樣,沒有任何隔閡。

  「來了。」蘇挽月頷首。

  王凝上前一步來拉著阮采苓的手,「阮姐姐,如世來了消息……」

  「進去再說。」阮采苓給王凝一個眼神,便牽著她的手往裡走。

  蘇挽月是站在外面看著阮詡塵的馬車遠去之後,才轉身進入宴華樓,阮采苓和王凝已經上了樓,蘇挽月一眼看見了台中央坐著的男子。

  一身白袍,墨發被一根木頭簪子挽著,眉眼之間是如沐春風的溫暖,他就坐在戲台子中央,動也不動,抿著唇,似有怒意。

  蘇挽月隨手拉住一個小二,指著男子問,「他是……」

  「哦,這是我們宴華樓的台柱子,蒼溪啊!是我們大小姐從風月樓挖來的!這還沒開嗓呢,蒼溪的嗓音可是一絕啊!」

  這就是蒼溪。

  之前倒是見過,但那時他化了戲裝,他們又在四樓,看不真切。

  沒想到濃妝之下居然是這樣一副清冷的神色。

  「蘇小姐,大小姐催你上樓呢。」凌風已經上樓一趟又回來了。

  因為阮采苓和王凝沒瞧見蘇挽月,便讓凌風下來找人。

  蘇挽月多看了蒼溪一眼,正是這一眼。

  只見蒼溪顧盼之間清冷的眸從蘇挽月身上掃過,隨後便停頓了,或許是認識蘇挽月一樣,他與蘇挽月對視良久,直到凌風又喊了蘇挽月一聲,她才倉皇錯開目光。

  跟在凌風身後走了沒有幾步,還沒上樓梯呢,蘇挽月的腳步突然換了方向。

  「我是不是,見過你?」

  蒼溪眼中英氣逼人的女子已然消失,他低下頭,垂眸看著掌心。

  可聽到聲音,蒼溪驚訝的抬起頭。

  依舊是良久的對視,這一次沒有人再敢來打擾他們二人,畢竟宴華樓的戲台子,也沒有幾個不要命的敢直接上去。

  傳聞,宴華樓的戲台子便只有宴華樓中之人可以上,再不然,就是與宴華樓有莫大淵源的人。

  可蘇挽月一撩深藍色長裙下擺,垮了進去,連凌風都沒來得及阻攔。

  凌風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方向,阮采苓擺擺手示意凌風不用管。

  蒼溪勾唇一笑,帶動了十萬里的風,吹進蘇挽月的心口。

  他眸中暗藏了情愫,卻依舊隱忍道,「那姑娘覺得呢?」

  房間裡,阮采苓和王凝坐在欄杆附近的長椅上,紛紛看著樓下戲台中央的兩個人,王凝疑惑的問,「蘇姐姐是認識那位唱戲的小哥嗎?」

  這……阮采苓也不是很確定,蘇挽月極少回京,近日才算是出山,不用再回去學習。

  蘇挽月又不喜與人打交道,認識的人寥寥無幾,只要蘇挽月認識的她都認識。

  可蒼溪明明就是她從風月樓中帶回來的,就算是蘇挽月喜歡聽蒼溪唱戲,也不至於直接過去啊!

  「誰知道呢,挽月此人做事向來不遵循常理,如世都跟你說什麼了?」

  王凝從懷中掏出溫如世寄來的信件,遞給阮采苓,神色略有焦躁的說,「相公說本已經決定啟程回來,可不知怎麼回事兒,又有幾人患病,病情反覆,麻煩得很。」

  怎麼會這樣呢?

  他們回來之前就孟天龍就說已經好轉,幾乎都可以痊癒,只要他把藥方留下,按時去藥店抓藥就可以了,怎麼還會病情反覆呢?

  阮采苓合上信,放置於桌子上,靜默片刻。

  「我會讓人去查查的,倒是你,近日在家中要注意安全,若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及時來告訴我。」阮采苓說。

  王凝笑道,「姐姐已經安排了幾個高手在家中,凝凝無事的。」

  「如今的局勢不可小覷啊!你已經是溫如世的正經妻子,那就和溫如世承受一樣的危險,不要以為你不出家門就算是安全,很多時候,危險的來源就在身邊。」

  聽著阮采苓語重心長的嘆息,王凝明白這是經驗所得,王凝知道身為定國公府表小姐的沈芸韻還沒出嫁時,就多次想要加害阮采苓。

  好在都一一被她識破。

  「說起來,沈芸韻已經身懷有孕,在大牢中受苦也不知道孩子會不會有損失。」王凝說。

  阮采苓冷哼一聲,「那孩子本就不是成暄的,生與不生都在沈芸韻的一念之間。」

  「如世還在家的時候,一家人一起吃飯,公公就提起過成大人與其兒媳婦似有不倫的關係,沒想到居然是真的?」王凝很驚訝。

  「沈芸韻就是這樣一個人,嫁給成暄之前本也不是清白之身了。」

  正說著呢,蘇挽月突然推門進來,阮采苓和王凝回頭看了一眼。

  「我還沒見過你如此出神的看著一個人,我家蒼溪怎麼你了?」阮采苓笑著問。

  蘇挽月瞥了阮采苓一眼,「沒什麼,就是覺得蒼溪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他說話也只說一半,真是氣死人了!」

  房間裡本來就有準備好的藥箱,他們每日在宴華樓里見面,這裡所有能用到的東西都有準備,就算是要在這裡過夜,也有床可以睡覺。

  挽起衣服,王凝這才看到蘇挽月受傷了。

  昨夜上藥只是止血,這會兒該換藥了,也會比較疼。

  蘇挽月疼得出了汗,但是卻一聲不吭。

  她依舊在想,究竟是在什麼地方遇到過這個蒼溪,可若是她遇到過這樣絕色的男子怎麼會忘記呢?

  「想不透就不要想了,咱們眼下的問題還不夠多嗎?你還非要給自己找事兒。」阮采苓擦藥的空檔瞪了蘇挽月一眼。

  「搞不清楚我心裡難受啊!」

  今天她們三人到宴華樓來,名義上是來喝茶的,但蘇挽月卻跟阮采苓說了不少宮中的情況,阮采苓盤算著鹽商之事該從何開始,王凝也是有生意頭腦的,幫阮采苓出了不少注意。

  最終三個人有了定案。

  「世子爺,宣王世子,安。」

  阮詡塵和顧瑾郗是一起進來的。

  「大小姐在樓上,溫夫人和蘇小姐也在。」凌風說。

  阮詡塵嗯了一聲正準備上樓呢,就見正在彈琴的蒼溪,微微低著的頭含有笑意,阮詡塵和顧瑾郗對視一眼,都有些奇怪。

  「已經好久不見你這麼高興了,怎麼在我的宴華樓唱曲兒,唱出樂趣來了?」阮詡塵身手按住蒼溪正在撥弄的琴弦。

  蒼溪眨眨眼,抬頭看了看阮詡塵和顧瑾郗,隨後笑道,「或許是吧。」

  「當時我就說了,你隱姓埋名就算了,何必要到風月樓去唱曲兒呢,這樣作踐自己,沒想到你連我妹妹都算計!若是被她知道了真相,你就玩了!」阮詡塵無奈的說。

  任何算計過阮采苓的人,都會被找回來。

  蒼溪挑了挑眉,「能見到她,無論大小姐怎樣為難,我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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