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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阮祁受傷

2024-08-09 04:29:00 作者: 情醉微醺

  京城最好的大夫,宮中的太醫,盡數到了定國公府。

  這會兒已經在房間中想盡了辦法救治阮祁。

  不會武功的阮采苓生生捏碎了一盞茶杯,滿手是血。

  噠噠噠。

  焦急的腳步聲傳來,阮采苓隔著屏風坐在內室中,抬眸一看,見進來的人是阮詡塵,長呼出一口氣,撇開目光,不顧依舊滴著血的手掌,沙啞的嗓音中夾雜著陌生的危險。

  

  「娘怎麼樣?」阮采苓問。

  「還沒醒來,大夫說是驚嚇過度,純慧在一旁照顧呢,我先過來看看情況。」

  隨著太醫一同出宮的還有定國公府未來的準兒媳婦兒純慧公主。

  阮祁被送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脈搏幾乎停跳,阮蘇氏看到阮祁的一瞬間就嚇得暈了過去,毫無意識的情況下還在流眼淚,阮詡塵第一時間將阮蘇氏送回房間中,安排了大夫看護。

  而阮祁這邊,是被抬到偏殿醫治的。

  阮詡塵眸光一定,看到了阮采苓滿是血的手掌,他一步衝過來掰開阮采苓的手掌,看到她被茶杯碎片劃破,瓷片深深插入掌心,立刻怒道,「你這是做什麼!青芮!青芮!」

  「誒誒誒,來了世子爺!」青芮在裡面幫忙。

  靜書和玥兒去照顧阮蘇氏了,這邊就由青芮幫忙,因為跟在阮采苓身邊時間久了,也就漸漸的不是那麼怕血。

  一出來就看到地上的一片血跡,順著正在滴血的地方往上看,看見了阮采苓的手掌。

  「哎呀小姐!你怎麼了!怎麼受傷了!」

  裡面的太醫和大夫沒有辦法分心來醫治阮采苓,只能青芮幫她用最簡單的辦法處理傷口,正在綁紗布的時候,顧瑾郗抬腳邁了進來。

  今日的定國公府很是混亂,自然沒有人通傳顧瑾郗來了。

  只不過阮采苓感受到了顧瑾郗的目光,一抬眼就瞧見顧瑾郗正站在門口盯著青芮幫她處理傷口,目光幽深,阮采苓已經顧不上其他的念頭,只是看到顧瑾郗的一瞬間,心中略微安定一些。

  既然顧瑾郗來了,大哥也在,那這件事兒就好辦了,她一個姑娘家,有些事兒,可以說,但是要做還是需要支撐的。

  「你怎麼來了。」阮采苓見顧瑾郗目光深沉,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低聲問。

  「世子爺。」處理好傷口後,青芮還是要進去幫忙的,提著藥箱也沒做停息,直接跑到屏風後面去。

  不絕於耳的依舊是裡面大夫們,談論的聲音,阮采苓閉了閉眼,生怕聽到她不願意聽的話。

  「萬事有我們。」顧瑾郗對阮采苓說。

  「不!」阮采苓突然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顧瑾郗,那種目光幾乎要將顧瑾郗吞噬。

  阮采苓的神情沒有多少變化,依舊是清冷的模樣,紫色的長裙上沾了血跡,倒是平添了魅惑,阮采苓起身,從兩個世子的身邊走過,正面對著屏風。

  仿佛要透過屏風看到裡面的一切。

  阮采苓張開青芮方才包紮好的手掌,放在屏風上,「他們若是不動手,我或許會放他們一條生路,但既然敢我的家人,就不要怪我趕盡殺絕了!」

  阮詡塵和顧瑾郗對視一眼,目光中也有了堅定。

  阮詡塵說,「你想怎麼做?」

  既然他們怕鹽稅之事敗露,那好了,她偏偏要讓這件事兒大白於天下,她要坐上鹽商最高的一條線,她倒是要看看了,到那個時候,還能有誰在下面動手腳!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阮祁的情況。

  「你要做,大哥自然是會支持,可若是你要走鹽商這條路也不是好走的。」

  現如今的鹽。

  百姓製作,官府收,然後商號運,商鋪銷售。

  想要以官宦家庭的身份來接管這一條線路,很難!

  就算是阮采苓的身後站著兩個世子一個定國公也不好說!

  阮采苓明白阮詡塵的意思,在阮祁還沒有脫離危險之前,阮采苓也沒有辦法考慮的這麼全面,但是阮采苓轉身看了阮詡塵一眼,勾唇一笑,平日的那種天真可愛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萬股風情。

  「單憑我們官宦自然是不可,但若是我名正言順的拉上三皇子呢?」

  這……

  現如今的朝廷中,已經明確了三皇子就是未來的太子,拉著沐易佐一起,可以給他們打包票,想來不少人都會買三皇子面子。

  況且,阮采苓也相信鹽稅之事和沐易琛是有關係的,地下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意,一定跟沐易琛有瓜葛,拉上沐易佐,讓他們兄弟自己鬧去。

  托人下水這種事兒,阮采苓乾的最是得心應手。

  阮采苓深吸一口氣。

  現在就等裡面的消息了,爹爹最好事兒沒事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與此事有關的一干人等,她不管是不是皇子,不管是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概都要死!

  她阮采苓說到做到!

  從下午到了天蒙蒙黑,屏風裡面總算是走出來一個太醫,這人阮采苓認識,是沐易佐引薦的王太醫,算得上是太醫院之首,很有醫德,她能信得過。

  見有人出來,阮采苓和阮詡塵立刻衝過去。

  「王太醫怎麼樣?」

  王太醫低頭擦著手上的血跡,「總算是止了血,情況穩定下來了,定國公的傷勢太重,我們暫時也是吊著命,能不能醒來也要看定國公的造化了!」

  暫時保住命,只是暫時而已。

  留下一個大夫兩個太醫,其他的人都被送了出去,阮詡塵和阮采苓坐在正殿之上,顧瑾郗坐在阮采苓下首的位置,眸光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所有跟隨阮祁一同前去的人都死了,沒剩下一個人。

  郊縣衙門那邊收到消息都嚇傻了。

  阮祁剛從他們衙門離開沒走多遠就受到攻擊,遇刺重傷被送回定國公府,衙門的人現在就在外面等著消息,但阮采苓和阮詡塵有意晾著他們,現在也沒說要見。

  這一次阮祁能有命回來,也多虧了朱元訊,迅叔送給阮祁的金絲軟甲他一直都穿在身上,不管去做什麼都帶著。

  從來沒有派上用場,反而是這一次直接救了他的命。

  雖然說,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可暫時的寧靜卻也讓阮采苓的心安定不少。

  好在是他們回來了,若是他們在江南的時候收到這個消息,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回來。

  可是鹽稅之事剛開始幾天的工夫,下面的人暗潮洶湧,阮采苓本以為他們會盤算一段時間。

  卻沒成想,居然動手如此快。

  阮采苓無奈的嘆息一聲,下船之後就開始緊繃著神經,到了現在也快要撐不住了,雖然千日醉已經好了大半,可一旦焦慮,疲倦感倍增。

  「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這邊有我和瑾郗呢,有什麼事兒等你明日醒來再說。」阮詡塵催促阮采苓快去休息。

  可阮采苓擺擺手,有些無奈的說,「我就算是睡了,也要做噩夢的,還不如撐一會兒,大哥瑾郗,你們覺得這件事兒和沐易琛有關係嗎?」

  現在不管出了什麼事兒,阮采苓都會條件反射的想到沐易琛身上去。

  「也不見得。」顧瑾郗若有所思的說。

  現在沐易琛可是在關外呢,京城的事兒就算是他找人盯著,也不見得立刻就可以得到回覆,所以顧瑾郗還是覺得,這件事兒是最下面的那一層人幹的,他們不希望阮祁繼續插手這件事兒。

  阮采苓眼睛轉了轉,她問顧瑾郗,「你知道最初被推舉負責鹽稅之事的人是誰嗎?」

  「最初?好像是五品言官叫王庭予的,不少人推舉王庭予,但是皇上執意要定國公負責,我爹做副督察,勢要嚴管此事。」顧瑾郗說。

  幾乎是瞬間,阮采苓就明白了,她剛要端起茶杯就感受到手掌心的一股刺痛,她低頭看了看。

  都忘了手掌還有傷的。

  阮詡塵和顧瑾郗倆人看著阮采苓停頓的動作,眼中皆是無奈。

  誰能想到,阮采苓平日裡連重物都舉不起來,在這種時候居然可以捏碎一個茶杯,他們家的茶杯究竟是有多脆?

  「怎麼了?」阮詡塵問。

  「我想到了!我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了爹爹,看來他們是想要對宣王也動手,不過沒有機會而已,畢竟宣王出入都有大批的侍衛跟著,爹爹就不一樣了。」阮采苓說。

  「繼續說。」顧瑾郗道。

  正因為王庭予沒有被皇上選中參與鹽稅查收的事情,所以下面的人才忍不住要動手,不管是爹爹死了,還是顧禹死了,下一個備用人選就只有王庭予了。

  是皇上的選擇打亂了他們的準備。

  「這一次行刺我爹,不管爹爹是死了還是沒死,鹽稅之事都會停歇,之後幾天就會有人上書皇上,請求換人,到時候原本推舉的王庭予就會再次被提起,皇上總不會拒絕這個人兩次。」阮采苓說。

  顧瑾郗點點頭,明白阮采苓的意思。

  「你是說,他們刺殺伯父不是為了要置他於死地,只是為了讓他給王庭予騰地方?」顧瑾郗說。

  阮采苓打了個響指,「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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