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何人來信
2024-08-09 04:28:43
作者: 情醉微醺
「我說的是下面那群人,才不是白芙芙。」
白芙芙一口飲盡杯中酒,酒杯放在身後丫鬟端著的托盤上,垂眸從袖口中抽出手帕來擦擦手上的酒,輕聲道,「小九啊,可不是我白家的孩子。」
「什麼!」
下面人一片譁然。
小九的頭更低了,下巴都已經挨到了胸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當初白芙芙失勢,他們兄弟姐妹成幫結夥去踐踏白芙芙的時候,從未想過有這樣一天。
死的死,活下來的居然只能當一個丫鬟,永遠伺候白芙芙。
這難道不是一種侮辱嗎?小九把這看做是白芙芙的報復。
白芙芙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翠玉簪子,輕聲說,「別說前輩們驚訝了,我剛知道的時候也驚訝的要命呢,小九啊,本是我白家曾經的五夫人和花房一男子的孩子,不過也巧了,剛懷上孩子,就被我爹納進門,這不正好,就給了小九一個風風光光的身份。」
她回頭,用手抬起了小九的下巴,對上了小九滿是淚的雙眼,而白芙芙的眼神中卻黯淡無光,仿若看著一個死人一樣,白芙芙紅唇微揚,「當年風光,不過如今這白府我才是正經的主人,她能活著,已經是極好了。」
下面的人口風變了。
之前都是竊竊私語說白芙芙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什麼豬狗不如啊,什麼耀武揚威之類的,反正怎麼難聽怎麼說,可是這會兒知道了小九不是白氏親生的孩子之後。
再結合,白芙芙依舊留著小九一條命,反而覺得白芙芙大度,還能把這樣的人放在身邊。
外面聽到一切的白氏怒目欲裂,轉頭看著五夫人。
這會兒,五夫人已經哭得不行了,她從未想過這件事兒會有其他人知道,更沒想過,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白芙芙會用這件事兒來毀了她的女兒。
從此之後,她的女兒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小姐了,也不是白府正經的遺孤,而是一個賤人的孩子。
白氏一巴掌搭在五夫人的臉上,「我……我對你這麼好,你有了身孕我立刻就把你納進門,你卻這樣騙我!我疼你疼小九,你們卻……」
現在說再多都沒有用了,整個白家都是白芙芙的了。
顧瑾郗讓侍衛壓著人離開,慕白問顧瑾郗要去什麼地方,本以為顧瑾郗會回到新宅等阮采苓或者是去宴華樓,但是沒想到顧瑾郗卻說,「走,去個地方。」
京城中,阮采苓離開也不過就是半月。
可是鬧了個翻天覆地,先是謝清遠出入風月樓的消息被季婧妍知道了,沈芸韻還插手了不少成家的生意,成林氏不滿,成厲生卻說兒媳婦兒有經商的頭腦,贊同沈芸韻插手。
成林氏本來就看沈芸韻不順眼,可是礙於有成厲生的撐腰,成林氏也沒辦法把沈芸韻怎麼樣。
二來是因為沈芸韻再次有了身孕。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沈芸韻已經沒了什麼感覺,只是時不時的用手輕柔的摸著肚皮,感受著裡面還沒有長大的小生命,其實連沈芸韻自己都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成厲生的還是成暄的。
不過都不重要,只要是個男孩兒,就可以成為成家的嫡子,等成府一群人死了,這偌大的成府依舊是她和孩子的。
「夫人外面有人要見您。」初謠進來傳稟。
正端著碗喝燕窩的沈芸韻看了初謠一眼,「誰啊?」
初謠搖搖頭,「不知道,是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女子,沒有露出臉來,但是她說是夫人您嫁人之前的朋友。」
穿著黑色斗篷?一個人影立刻就出現在了沈芸韻的腦海中,她手一抖,立刻放下碗對初謠說,「還有其他人看見她嗎?」
初謠說,「沒有,她並沒有京東其他人。」
「讓她進來,悄聲點別讓人發現了!」沈芸韻說。
「是。」
站在沈芸韻身邊的婷菲說,「小姐,不會是您嫁人之前和謝公子一起認識的那個女人吧?不是說,她已經離開京城了嗎?」
沈芸韻咬著下唇。
她怎麼知道啊!最後收到那個女人的消息,也的確是她在京城消失了,沒有人見過這個女人,連謝清遠都沒再見過這個女人了!怎麼這個時候反而找上門來了呢?
不過一會兒工夫,初謠就帶著人到了沈芸韻的房間裡。
「你們都退下吧。」婷菲屏退左右,讓房間裡的人都出去了,唯獨留她和初謠在門口候著,一關上門,屋子裡就只有沈芸韻和女子。
利初晴看著沈芸韻的日子過得還算是滋潤,本以為沈芸韻嫁給成暄之後應該是過的悽苦,怎麼都沒想到,日子反而好起來了。
「你怎麼來了?」沈芸韻警惕的問利初晴。
利初晴端著茶杯瞅了沈芸韻一眼,「怎麼?我不過這段時間沒見你,你就覺得,咱們之間沒關係了?你別忘了,曾經定國公府的那些消息都是誰傳給我的!」
沈芸韻立刻說,「你小點聲!這裡是成府不是定國公府!」
小聲不小聲的,女子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覺,利初晴只是說,「我家公子要成厲生這一次參與鹽稅的途徑。」
「鹽稅之事豈是我可以接近的?」沈芸韻皺眉反問。
利初晴反而笑了,手指輕輕敲著桌子,「是嗎?我還以為,成厲生與你什麼床娣之事都說呢!原來是我想多了!」
沈芸韻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呢!」
「好了,東西我給你放在這裡了,三天之後,我要得到鹽稅之事的消息,不然……」利初晴的雙眼隔著黑紗落在沈芸韻的肚子上,「不然我倒是想知道,爹和兒子之間,最終的贏家究竟是誰!」
說完,利初晴不管臉色慘白的沈芸韻,起身離開。
拉開門的一瞬間,看到的就是初謠的臉,這個人看起來只是一個丫鬟,可是眉目之間卻總給人一種不同的感覺,利初晴多看了初謠一眼,轉身離開了。
婷菲進去伺候沈芸韻,而初謠則是留在外面。
收到京城的書信,阮采苓讓青芮換了一盞燈。
吃過晚飯之後,顧瑾郗和宸恆等人去辦事兒,偌大的院子裡就只有她一個人,了結了白家的事兒,以及邊城的『瘟疫』之後,剩下的也就只是遊玩了,不過阮采苓更忙的是商鋪。
很顯然,阮詡塵和顧瑾郗還有其他的事兒要處理,阮采苓也懶得問,只是日日都要去好幾家商鋪,結果江南鎮就流傳,阮詡塵又要把自己的在江南的生意都交給阮采苓的消息。
本來都準備早些休息了,可是慕白卻說京城有信來,還點名是要給阮采苓的。
因為顧瑾郗吃醋沐易佐給阮采苓的回信,所以最近京城的來信都是顧瑾郗拆開看過之後再給阮采苓的,隨後阮采苓回信的時候還要查看一遍,只要有任何一點點讓人覺得是曖昧的字眼,都要改掉。
搞得阮采苓哭笑不得,連阮詡塵都覺得顧瑾郗是有病。
照著燈光,阮采苓看到了心中的筆記,並非是沐易佐也不是家中爹娘,倒是另外一個讓阮采苓意想不到的人,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信。
心中所寫,讓阮采苓思路萬千。
傍晚,顧瑾郗等四人回來的時候,就見阮采苓坐在院子裡喝茶,穿著淡紫色的紗裙,頭頂著月光,整個人仿若置身夜色中的仙女一般,宸恆展開絲扇,「我以為是院子裡的漂亮女鬼呢!」
顧瑾郗瞪了宸恆一眼,「把眼睛摳出來!」
「這都能看成女鬼,你的眼睛也是白長了。」阮詡塵走過宸恆身邊的時候也不冷不淡的說了一句。
宸恆無奈。
有一個寵著阮采苓的大哥,還有一個愛吃醋的未婚夫,阮采苓真是說不得一句!
而且他分明是想要夸阮采苓漂亮好嗎!
「怎麼還不睡?大晚上的在外面吹風,病了怎麼辦?」顧瑾郗牽過阮采苓的手,觸手便是一陣冰冷。
慌忙要帶著阮采苓回到房間。
可是阮采苓坐著不肯動,阮詡塵問,「怎麼了?」
慕白說,「晚上幾位剛剛離開宅子,就有京城的書信送來,看了信之後,小姐就一直都在院子裡喝茶,茶冷了也不讓換。」
跟在旁邊的青芮,幫阮采苓添了衣服,可是夜色漸濃,風更大了些。
青芮如何勸說,阮采苓都不肯回去,堅持要在這裡等阮詡塵和顧瑾郗回來。
「阮阮,怎麼了?」顧瑾郗又問了一遍。
阮采苓說,「鹽稅一事朝廷爭吵多年幾度不休,今年總算是下了命令,由我爹做領頭,下面一群大臣,言官與武官一同前往查清鹽稅,這個消息剛剛確鑿沒多久。」
這事兒,阮詡塵和顧瑾郗也知道,雖然鹽稅的事兒不好查,可阮祁雖然是個頭領,但也僅僅是在京城等消息而已,去的人都是言官和武官,朝廷中可離不開阮祁。
可怎麼好端端的,阮采苓提起這件事兒呢?
阮采苓把信交給阮詡塵。
拿過來,仔細地看了心中所寫之後,阮詡塵皺眉問,「何人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