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瘟疫真相
2024-08-09 04:28:38
作者: 情醉微醺
在溫如世的記憶中,白芙芙是個囂張跋扈的女子,在京城的時候他就見識了白芙芙顛倒是非的本事,所以對這個白家女子沒有多少好感。
可是這會兒,出現在溫如世眼前的女子,卻已經沒有了在京城的時候那種桀驁的模樣,一身白衣,反而是帶著一股子清新脫俗的意思。
「白姑娘。」溫如世淡淡喊了一聲。
溫如世對她這種冷淡的模樣,白芙芙知道是因為京城的事兒給溫如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白芙芙不想過多解釋,她上前一步對溫如世屈膝行禮,聲音有著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軟糯。
「京城中多有得罪,請帶我向你家夫人賠罪,白芙芙這輩子都不會再踏步京城,會永遠留在這裡,為偌大白家贖罪。」白芙芙如是說。
反而讓溫如世覺得難過。
其實聽了阮詡塵與顧瑾郗對白家的見解後,溫如世也知道了,白芙芙被送去京城堅決要嫁給他也是因為白氏的關係,說到底,白芙芙也沒有真的傷害誰,反而是因為白家,自己落得一身腥。
溫如世不怪白芙芙。
溫如世微微後退一步,拱手道,「白小姐不必這樣說,往後白家就是白小姐當家做主了,還希望白小姐,往後的日子萬事勝意。」
萬事勝意?
太難了,她本想得到的一切都已經沒有了,可依舊接下了溫如世美好的祝願。
沒想到溫如世和孟天龍這麼快就回來了一趟,阮采苓和顧瑾郗等人在宴華樓等著孟天龍抵達,溫如世和他們說了邊城的事兒。
「不是瘟疫是下毒?怎麼會呢?整個城鎮的人死了一大半,居然是人為?」阮采苓一掌拍在桌子上,聲音清脆,門外候著的人都聽到了。
溫如世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對,是下毒,其實一開始龍叔就懷疑瘟疫是人為的,可是因為沒有親眼見到患者,所以不能確認,但是龍叔一個一個的診斷過來之後,總算是確認了。」
這種毒物會在空氣中傳播,一開始只是在水中而已,可是江南這邊空氣潮濕,井水蒸發了出來,瀰漫在空氣中,整個城鎮的人就都病倒了。
又因為沒有及時吃下解藥,一個接著一個都死去了。
與此同時,孟天龍也發現沒有中毒的人都有一個特性,就是常年用後山上的一種藥草泡水喝,沒病倒的一群人都是窮苦人家的,常年挖後山的野菜吃,反而救了他們一命。
孟天龍改進了自己的藥方,現在沒死的人已經漸漸好轉了起來,為了不讓阮采苓等人前去涉險,溫如世和孟天龍選擇回來一趟,匯報情況。
顧瑾郗說,「看來這事兒,與被送去邊疆的九皇子脫不開關係了!」
這件事兒一開始就是因為謝清遠急著出風頭,在朝廷中站穩腳跟才被提上日程的,不然這樣的偏遠小鎮,皇上也不會真的多加關注。
難道謝清遠就是下毒之人?
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不好下決斷,顧瑾郗問阮采苓,「你覺得現在應當如何?白家已經認罪伏法,不日就要送往京城了,皇上的命令兩者已經全部完成,下一步咱們該如何?」
阮采苓抬手咬著手指,苦思冥想。
阮詡塵皺眉,狠狠拍了下阮采苓攥著拳放在唇邊的手,擰眉道,「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咬手指?讓人看了笑話!」
回過神來,阮采苓迷茫的看了顧瑾郗一眼,沒想到後者正笑著,伸手將阮采苓唇邊亮晶晶的口水擦去,笑道,「沒想到,我家未婚妻還有這樣呆呆的一面,我以為我未來娘子永遠都是精明能幹的!」
聽聞顧瑾郗的戲謔,阮采苓翻了個白眼,「精明能幹太累了,我在外面精明能幹就好了,在你們面前我還是暴露本性比較自在。」
不過她倒是側頭對溫如世不好意思的說,「看笑話了。」
溫如世換了個姿勢坐著,笑道,「只要兩位世子爺不殺人滅口就好了。」
阮采苓不解,「為何要殺你?」
「在下知道的太多了。」
阮采苓,「……」
打鬧了一會兒,心思清朗下來,阮采苓說,「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下毒的人,要搞清楚這件事兒與謝清遠等人的關係。」
「說起這個,我還在天機閣的時候倒是收到了一個消息,當時覺得沒有什麼用處,可現在想來,或許是有關係的。」
坐在後面長椅上,翹腳看著下面戲台子的宸恆突然開口。
這人不開口,阮采苓都忘了屋裡還有這麼一個人呢,宸恆安靜的時候是真的安靜,可是他絮叨的時候,阮采苓真恨不得讓人用封條把他的嘴給貼上。
阮采苓疑惑問,「你說。」
還在天機閣的時候,因為顧瑾郗與阮采苓的關係,所以這一年之內多了一項工作,就是要分出謝清遠與成家的消息,分揀出來後,宸恆看過,挑比較重要或者是感興趣的發給顧瑾郗。
有分揀這一步是因為,天機閣的消息太過繁瑣,連成家內的人上了幾次茅廁都清楚記錄。
宸恆也因為多了這一項任務對顧瑾郗不滿。
聽到宸恆這麼說,阮采苓眨了眨眼睛,難怪在船上的時候宸恆看到顧瑾郗的第一眼,就是白眼……
原來是因為她讓天機閣的任務變得更多了。
顧瑾郗說,「繼續。」
淨說些沒有用的。
真是找個機會就想要絮叨,顧瑾郗真不明白了,宸恆這種性格是如何離開盛國之後忍耐這麼久的。
宸恆撇嘴,繼續說,「其中有一項是成厲生派了府上兩個侍衛到江南來,去了大概有一個禮拜的時間,當時我沒多想,但現在回想。」
合上扇子指了指他們,「時間能合得上。」
本來就懷疑成家和謝清遠是有關係的,但若是這樣的話……
阮采苓說,「如世,你們若是再回去就壓住了那幾個隨著謝清遠一起來的御醫,他們一定知道什麼,但是礙於你和龍叔都是我們的人不敢說。」
「壞了!」溫如世突然喊了一聲。
阮詡塵忙問道,「怎麼了?」
溫如世說,「那一群御醫是看人都在轉好了,他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都已經準備離開了!今日就要啟程!」
砰。
阮采苓猛的一拍桌子。
這是要跑!
這群人眼看著孟天龍把毒解了,想也知道孟天龍肯定是因為明白原因才能對症下藥,居然現在就要跑。
阮采苓反手抓住顧瑾郗的袖子說,「走,瑾郗,現在就去!快馬加鞭一定要把人攔住!」
「嗯好!」
眼看著這倆人急匆匆的就跑出去了,阮詡塵和溫如世對視一眼,本欲一起去的,可是阮采苓轉身對阮詡塵大喊,「大哥,你留下!我們去去就回!」
不管如何,先把人壓下再說,害了人沒有這麼容易就能跑!
駕!駕!
阮采苓在前面被顧瑾郗擁著,快馬加鞭朝著邊城的方向衝去,阮采苓對顧瑾郗說,「這群御醫就算不是下毒的人也一定是知道內情的人。」
「這一次謝清遠帶來的人,本就是宮中屬於沐易琛的內線,一開始都是用來探知皇上真實的身體狀況,不過後來皇上發覺之後就沒有再用過這群人,難免有些失勢了。」顧瑾郗說。
皇宮中的首席御醫年事已高,極少進宮,每個月也就去兩次,都是幫皇上把脈的。
但是皇上知曉沐易琛的心思之後,就開始另外培養御醫,之前的一群人不管是不是沐易琛的人都換掉了。
「好在純慧聰明,她向皇上引薦了,在她小時候生病,救過她一命的大夫,如今她已然是宮中地位崇高的女官,並且有純慧和沐易佐的偏愛,倒是地位穩固,皇上也相信。」
皇上相信是因為知道沐易佐沒有害人之心。
不然,什么女官大官的,皇上通通都不會用。
明知道沐易佐敗在心軟,卻也得力與沐易佐的心軟,真是有些糾結。
阮采苓側身坐在馬上,抱著顧瑾郗的腰,將臉貼在顧瑾郗的胸膛上,她冷靜的說,「所以這一次,他們也算是最後一次了,只要回京,他們必死無疑!但是他們卻不自知,以為留在這裡才是危險的!」
回去之後,這群人肯定會被謝清遠或者成厲生殺人滅口,他們不會留著這樣大的一個把柄在御醫的手中。
等到時候,人都死了,他們在想要證據,就難上加難了!
「抱緊我!」顧瑾郗說。
阮采苓點了點頭,用力抱著顧瑾郗。
留在宴華樓的阮詡塵和溫如世兩人,依舊在說這件事兒,好在孟天龍還沒有回來,不然也是麻煩。
阮詡塵說,「如今留在宮中的首席御醫是純慧和沐易佐的心腹,皇上用著也放心,但是沒想到這群人居然用整個城鎮的人作為籌碼。」
「自從九皇子留在皇上身邊的人被發現之後,他們就算是失勢了,在皇宮中生存,總是要想個辦法的,也算是兵行險招了。」溫如世說。
阮詡塵嘆息一聲,「趕得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