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分內之事
2024-08-09 04:27:37
作者: 情醉微醺
翌日,除了蘇挽月找上門來另外一個就是沈芸韻了。
小廝來傳報的時候,蘇挽月和阮采苓正在吃點心,已經好久沒有吃到如意齋的點心了,阮蘇氏怕阮采苓胃口不好,就讓人一大早去排隊,買了些尋常愛吃的點心回來。
剛好,蘇挽月就趕上了。
喝茶吃點心,阮采苓正在幫蘇挽月排憂解難,聽她滔滔不絕的說著梁齊的事兒。
關於梁齊回京,其實昨天晚上顧瑾郗倒是也說了一些,不過阮采苓沒怎麼聽進去,畢竟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混沌,加上阮祁和阮蘇氏來了之後,一直都在關心她的身體,簡介愛你的也就忘了這回事兒。
今天蘇挽月來了,她才重新想起。
「沈芸韻來做什麼?」蘇挽月吃了口點心,嘴角還有點心渣滓。
阮采苓伸手幫蘇挽月將唇角沾上的點心渣拿掉,笑著說,「還能做什麼,無非就是來看看我死沒死,估計要讓她失望了!」
「她都還沒死,我怎麼會死!」阮采苓說。
關於沈芸韻和阮采苓之間的紛爭,蘇挽月全部都知道,聽到阮采苓這句話,蘇挽月嘆息一聲說,「我前天晚上應該想到你們定國公府的情況,我該知道你不會武功,應該來保護你們的。」
阮采苓側頭看了蘇挽月一眼。
這才是她真正的朋友,阮采苓說,「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我要是沒有中千日醉的話,也不至於昏睡一天,我沒受傷!正好,你在這裡,一會兒陪我去祠堂。」
祠堂里還關著一個人。
讓江晨餵了龍叔那裡拿來的藥,聽說每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顧瑾郗專門讓人看著,無論如何現在還不能死。
「九皇子什麼時候被送到邊疆?」蘇挽月想起什麼,突然問。
拿著點心的手頓了頓,阮采苓說,「明天清晨,我和大哥說了,要他帶我入宮,我要親眼看著沐易琛離開。」
「怎麼,不放心啊?」蘇挽月疑惑的問。
阮采苓搖搖頭,這有什麼不放心的,成百上千的衛兵送沐易琛出城,總不至於讓沐易琛逃了,再者說,如今的沐易琛依舊是皇子,他若是反抗逃離的話,那皇上想要顧及父子之情都沒有辦法了。
那沐易琛就必死無疑。
皇上不會留有一個對沐易佐皇位有覬覦的人活下去。
「送沐易琛去邊疆也只是緩兵之計,皇上希望沐易琛自己可以冷靜冷靜想明白這件事兒。」阮采苓低著頭,十八子上不知什麼時候沾染了血跡。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那個被她殺死的男人的。
想起那個男人死之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阮采苓突然一個冷戰,回過神來。
第一次殺人,總是會做噩夢的,不過阮采苓還好。
或許是因為累了,昨天晚上睡得還挺好的。
見阮采苓攥緊了右邊手腕,蘇挽月想到青芮說的,阮采苓殺了一個人,靠的是她身上的機關。
「你不會武功,身上帶著各式各樣的機關也是好事兒,至少能保護自己。」蘇挽月以為阮采苓很在意被自己殺死的那個人,想要勸解阮采苓。
不過阮采苓卻歪著頭,笑了笑,「我不在意,因我而死的人從來都不在少數,這一次只不過是被我親手殺了而已,我只是沒想到。」
前世的自己這麼懦弱,可是到了這一世,她被仇恨包圍,也被顧瑾郗的愛圍繞著,殺人救人,都是看心情的。
「小姐,成夫人到了!」
梅子介紹沈芸韻的時候已經不再用表小姐這個頭銜了,而是用成夫人。
沈芸韻聽到的時候也是一愣,當梅子轉身要退下去的時候,沈芸韻攔住梅子,皺著眉頭說,「你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定國公府的養女,我回家來看望,你們該叫我表小姐,什麼叫成夫人!」
見沈芸韻難為梅子,蘇挽月和阮采苓對視一眼。
像沈芸韻這樣的人也是少見了,本就是來找事兒的,結果阮采苓還沒說話,反而先難為起一個丫鬟,蘇挽月都被沈芸韻的蠢笨逗笑了。
跟在阮采苓身邊時候久了,不光青芮有了膽氣,連梅子和梨兒都是一樣。
梅子挺直腰板說,「我們家大小姐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是我們大小姐嫁出去了,那也是要稱世子妃的,您嫁出去的,那肯定是要隨著夫姓啊!再說了,您本就不姓阮,我們叫什麼,都是一樣的。」
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
「你!」
聽了梅子的話,沈芸韻當即抬手就要打她,不過蘇挽月手中的一塊點心驟然出手,直接彈到了沈芸韻的手上。
「啊!」
沈芸韻吃痛,收回手,轉頭怒視蘇挽月,她肆無忌憚的喝著茶,阮采苓對梅子歪歪頭,讓梅子先離開了。
「二表姐到我這裡來,不會就是為了教訓一個丫鬟吧?」阮采苓問。
看到阮采苓依舊安好坐在這裡喝茶的樣子,沈芸韻內心妒火中燒,阮采苓怎麼還沒死?怎麼這麼多的禁衛軍都殺不死阮采苓?
都幹什麼吃的!
一群男人殺不死一個女子!
當然了,沈芸韻不知道阮采苓動手還殺了一個人,只是知道阮采苓不會武功。
阮采苓抬頭就看見了沈芸韻身後跟著的人,除了熟悉的婷菲之外還有一個姑娘,看起來冷冷的,一直低著頭,或許是感受到了阮采苓的目光,她抬頭看了一眼,不過飛快的低下頭去。
看到這人的容貌,阮采苓笑了笑,目光挪回沈芸韻身上,「來人,給二表姐搬椅子過來。」
侍衛搬了一張椅子出來,就放在阮采苓和蘇挽月的對面,這樣一看,主次立分。
親疏之分也很明顯了。
「我就是來看望妹妹,昨兒個我來了,不過聽說妹妹還睡著,我就離開了,沒想到今兒個妹妹就已經可以下床了,可嚇死姐姐了,我還以為妹妹被傷到了呢。」沈芸韻說。
這樣誇張的口吻,不光阮采苓不相信,連旁邊聽著的侍衛都覺得太假了。
阮采苓擺擺手,屏退左右,當侍衛和丫鬟們都離開之後,阮采苓才對沈芸韻說,「好了,沈芸韻你裝什麼裝?來定國公府是為了看我死沒死吧?」
她冷笑一聲,換了個姿勢,冷眸盯著沈芸韻說,「你還沒死,我怎麼會死呢!」
「你……」沈芸韻被阮采苓的語氣逼急了,但是餘光卻看到依舊在吃點心的蘇挽月,這裡還有人,沈芸韻總不能原形畢露,她輕咳一聲對阮采苓說,「我倒是希望你死,不過,你若是這麼輕易就死了,那我還真是失望啊!」
聽到沈芸韻說這句話,阮采苓反而笑了出來,是真的開懷大笑的那種。
不光沈芸韻覺得奇怪,連蘇挽月都疑惑的看著阮采苓。
沈芸韻說了什麼讓阮采苓這麼高興?
其實,這一世的阮采苓跟沈芸韻有同樣的憎恨,她們二人都想要對方死,可是卻又不想對方死的這麼輕易,想要對方死無葬身之地還得是最殘酷的辦法。
不過不管怎麼說,勝利的一定是她!
「你笑什麼?」沈芸韻問阮采苓。
笑了好一會兒,眼淚都笑出來了,阮采苓抬手用手指擦擦眼淚,對沈芸韻說,「唉,我笑你啊,都嫁為人婦了,卻還是這樣蠢笨,不堪一擊!哦對了,我的好姐姐,謝清遠回來了你知道嗎?」
謝清遠回來了?
之前謝清遠去邊城的消息沈芸韻是知道的,不過這兩天沈芸韻一直都很在意阮采苓的生死,所以對謝清遠就沒有怎麼打聽。
這會兒聽到謝清遠回來了,沈芸韻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對阮采苓說。
「小姐,宮中三皇子給您送來了滋補品,一份留在了夫人那邊,另外一份已經送到後面廚房了。」江晨進來拱手對阮采苓說。
沐易佐送的?
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給她送東西?阮采苓皺眉說,「三皇子人呢?依舊在皇宮裡?」
「是,皇上有事情要三皇子處理,近日不能出宮,三皇子說,希望大小姐儘快恢復。」江晨說。
阮采苓愣了愣,擺擺手說,「我知道了。」
看著阮采苓的樣子,沈芸韻卻很嫉妒,嗤笑一聲說,「是啊,我們家表妹身驕肉貴的,不過就是收到了驚嚇,三皇子就親自送了滋補品出來,唉,難為三皇子居然還惦記著被人的未婚妻啊!」
蘇挽月突然一拍桌子,嚇得沈芸韻身子一抖。
蘇挽月看著沈芸韻說,「你,少給我陰陽怪氣的說話,怎麼你嫉妒啊?有本事你也讓皇子送你些什麼東西啊?怕是人家皇子都不知道你是誰吧!」
「哼,我許配了人家之後自然是要本本分分的,才不敢做那種朝三暮四的事情!」沈芸韻說著,扭過頭去,不想看蘇挽月。
可是蘇挽月卻冷笑一聲說,「是嗎?你很本分啊?也是,伺候公公也是你的分內之事啊!」
沈芸韻聽聞此話,臉色一變,頓時慌了神。
她看著蘇挽月,「你你,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