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緩兵之計
2024-08-09 04:27:34
作者: 情醉微醺
阮采苓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她睜開眼嚶嚀一聲,剛想要坐起身來,就看到一身影飛奔過來,直接坐在床邊,緊緊抱著她。
都沒看清人,就已經被緊緊的抱在懷中,阮采苓楞了一下。
剛睡醒的腦袋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她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溫暖,也聞到顧瑾郗衣服上熟悉的松香味兒,睡了一整天,阮采苓身子輕鬆許多,她抬手也緊緊抱著顧瑾郗,「瑾郗,我還好。」
其實在昨兒個夜裡看到顧瑾郗來的時候,阮采苓想著,若是就這樣死在瑾郗的懷中了,那還真是虧大了。
好不容易,這一世她總算是和瑾郗在一起了,卻落得這樣一個結局,不光瑾郗會難過,她做鬼都不會放過自己。
顧瑾郗的性子她再了解不過了。
認定一個人,那不管是生是死對他來說也就只有這一個人了,所以昨兒個她要是直接死在了顧瑾郗的懷中,那顧瑾郗這輩子都不會再娶,她豈不是罪人?
擁抱了片刻,顧瑾郗鬆開阮采苓,輕聲問,「怎麼樣,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
「我……」阮采苓一張口就感覺到嗓音的沙啞,顧瑾郗聽到也是一愣。
不過阮采苓知道是因為什麼,畢竟孟天龍都說了,是因為毒血從口而出,灼傷了咽喉,這種程度的沙啞,阮采苓還是可以忍耐的,至少比昨天要好。
「就是胸口有些疼,但是好多了,睡了一覺之後,靈台也清醒了,我大哥和爹回來了嗎?沐易佐怎麼樣?」
阮采苓一醒來就想要知道家中父兄的情況。
幫阮采苓在身後放置了一個枕頭,讓阮采苓舒舒服服的坐著,顧瑾郗幫阮采苓倒了杯水,和她說了宮中的情況。
聽到沐易琛只是被流放到關外駐留,阮采苓冷哼一聲,「倒是便宜沐易琛了,我差點送給他一條命,結果他也只是被送到關外而已,說到底,皇上也是看在父子的情面上。」
皇上這樣做,阮采苓還可以理解,不過只要沐易佐身上的嫌疑洗清了那就是好事兒。
只要沐易琛走了,那皇宮裡最有可能坐上太子位置的就只有沐易佐一個人了,他封太子是遲早的事兒,他們也能喘一口氣了。
阮采苓說,「既然是這樣,那沐易佐遲早要問鼎太子之位。」
「嗯,你爹和大哥也這樣說,不過我更擔心的是你。」顧瑾郗依舊坐在床邊,阮采苓雙手攥著杯子,掌心都被溫暖了。
「之前我就聽龍叔說了,我吐血也不見得都是壞事兒,這樣一來千日醉就可以直接被排出去。」阮采苓希望顧瑾郗不要這麼擔心,就只能這樣和顧瑾郗說。
不過顧瑾郗的臉色不大好,「我倒是寧願用最耗時的辦法讓你好起來,這樣……你的身體虧損太大,我讓他們叫龍叔過來給你看看。」
「嗯。」
青芮和梨兒等人,有去叫龍叔的也有去告訴阮詡塵他們的,顧瑾郗是先通知了阮詡塵,畢竟他們幾個人都知道阮采苓身上的千日醉,等龍叔幫阮采苓診斷之後,再喊阮祁和阮蘇氏過來。
等待孟天龍的時候,顧瑾郗對阮采苓說,「蘇挽月來過了,本來是想要找你開解的,不過你睡著,她和我說了會兒話就走了,說明日你醒了再來看你,哦對,沈芸韻也來過了。」
這倆人?
蘇挽月會來或許是因為擔心她,又或許是因為自己有什麼事兒想不開,可是沈芸韻來,那就只能是想要湊熱鬧了,一定是沈芸韻從什麼地方聽說了,昨兒個夜裡定國公府的浩蕩,來奚落的。
好在顧瑾郗把人趕出去了。
阮采苓哦了一聲,「來就來吧,挽月若是有事兒明兒再來也是一樣說,沈芸韻的話……我看明兒也會來的,她得確定我是死了還是怎樣。」
聽到這話,顧瑾郗眸光一暗,頓時布滿了殺意。
阮采苓溫暖的手掌攥住顧瑾郗一根小指,她對顧瑾郗說,「好了,沈芸韻的事兒你不用費心,她遲早是要死的,現在還遠遠不夠。」
「嗯,我知道。」顧瑾郗說。
其實從一開始,顧瑾郗就想要動手,不過看阮采苓的樣子,大抵是自己有什麼主意,所以顧瑾郗才遲遲忍耐著沈芸韻存活,以沈芸韻對阮采苓和謝清遠怨懟的心思,顧瑾郗總是怕沈芸韻在阮采苓背後動手腳。
可現在看來,沈芸韻已經沒有什麼可拿得出手的牌了。
整個成府,除了成厲生對沈芸韻還有點見色起意的心思,連成暄的心思都不在沈芸韻的身上,一個小妾都比沈芸韻過的好。
「沐易琛送往邊關鎮壓也不過就是半年的時間,遲早是要回來的,在沐易琛回來之前,咱們要扶持沐易佐坐上太子的位置,要保證萬無一失。」阮采苓若有所思的說。
可就憑沐易琛的心思,哪怕沐易佐做上了皇位,只要沐易琛活著一天,就一定會想辦法把沐易佐拉下馬,而阮采苓要的,是沐易琛去死!
旁人無所謂,但沐易琛一定要死!
過了不一會兒,孟天龍和阮詡塵是一起來的,青芮去找阮詡塵,可是在阮詡塵的院子裡撲了個空,倒是梅子在藥苑裡發現和孟天龍同坐的阮詡塵。
聽到阮采苓醒來後,這倆人立刻就過來了。
「苓兒!」
阮詡塵看到阮采苓坐在床頭面色蒼白的樣子,一個箭步衝過來,坐在床邊攥著阮采苓的手,「苓兒,怎麼樣,還有哪兒不舒服?都怪大哥,和爹入宮之後,忘了家中情況,我該安頓好一切的。」
看著阮詡塵的樣子,阮采苓笑了下,嗓音沙啞的說,「好了,大哥你又不知道會被扣押在宮中,我沒事兒,我沒有受傷,家中我護的很好,你不用擔心。」
正因為,家中被阮采苓保護的好,阮詡塵才更加愧疚。
明明阮采苓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姑娘,可偏偏卻能在兵戎相見血肉橫飛的時候保持理智,主持大局,他們定國公府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不過他們回來看到阮采苓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時候,阮詡塵心裡真的很難受。
孟天龍幫阮采苓檢查。
「吐血是好事兒也是壞事兒,從現在大小姐的脈搏來看,千日醉已經被引出體外大部分,想來往後的日子,大小姐不用在時時昏睡了,只待我將解藥配置出來就可以大好。」孟天龍說。
壞事兒就是阮采苓的嗓子,短時間之內是不能好轉了,估計要恢復好一段時間。
收回手來,阮采苓說,「能保住命就是好事兒,既然我不用在昏睡了,這幾天我把事情處理處理,然後咱們就南下,誒對了,謝清遠呢?」
沐易琛被問罪,那謝清遠呢?
平王府又該如何?
「說起來,平王就是聰明,昨兒個夜裡這樣的兵荒馬亂,平王居然可以置身事外,謝清遠也是昨夜回來的,這會兒已經在平王府別院了。」阮詡塵說。
哦?平王獨善其身了?
看來平王對沐易琛也沒有這麼忠誠嘛!
不過也可以理解。
沐易琛被送走之後,京城總要留幾個人當做眼線的,估計謝清遠就是沐易琛的眼線,阮采苓瞭然的點點頭,「那我知道了,做好準備吧。」
「你的身體……」阮詡塵擔憂的說。
阮采苓抬手打斷,「無礙,龍叔都說了,我不用再時常昏睡了,還是儘快南下,將邊城的瘟疫搞定,將溫如世在朝堂上的地位穩固,咱們也該好好的送沐易佐坐上太子之位,事不宜遲。」
遲則生變啊!
沉思後,顧瑾郗第一個回應,「好,既然這樣,咱們就定三日之後啟程去江南,這三天時間讓阮阮休息,我們也好把事情都了結一下。」
「嗯,好。」
既然已經定好了出行的時間,眾人就要開始忙碌了,孟天龍從思華樓離開的時候剛好看到阮祁和阮蘇氏快步走來,在樓下與阮祁說了阮采苓的病情。
當然沒有說千日醉的事兒。
阮蘇氏一看見阮采苓就忍不住要哭,昨天那種情況,她身為定國公府的夫人本應出面的,可是阮采苓卻讓她在房中呆著,也不讓靜書和玥兒和她說明真相,也是阮祁回來之後,帶著她到門口看了眼。
她才知道,昨天夜裡家門口居然打殺的這樣厲害。
阮采苓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給壓下去了,也一個人受著。
有這樣的女兒,阮蘇氏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都是為母則剛,昨日若換做是她在前門阻擋,就算是為了保護阮采苓,她也一定會守住。
現在卻換了過來,變成了女兒保護自己。
白日睡得多了,本以為阮采苓不困,可是阮祁和阮蘇氏剛來不久,阮采苓就開始打哈欠,顧瑾郗立刻說,「伯父伯母,不如先讓阮阮休息吧,有什麼事兒天亮了之後再說,我也要回王府了。」
阮祁立刻說,「對,宣王已經回王府了,你拋下家中老太王妃和宣王府到這邊來主持大局,真是多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