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已成定局
2024-08-09 04:27:27
作者: 情醉微醺
蓮花護腕。
這東西已經許久不見了,之前顧瑾郗第一次帶著阮采苓去皮影小樓的時候,迅叔送她的禮物,正因為阮采苓不會武功,所以才送給阮采苓防身的東西,一直都沒有用處,沒想到這個時候反而就排上了用場。
其實阮采苓的手也在微微的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親手殺人,之前無論要殺什麼人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西銀和大哥總會叫人去做的,她只要在幕後出謀劃策就好,這一次,她居然直接動手了,阮采苓心潮澎湃。
有些激動也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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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虧了男子因為阮采苓不會武功才掉以輕心,不然就憑阮采苓遲鈍的動作,怎麼可能一瞬間就要了這個男人的命!
「小姐!」青芮見阮采苓殺人了,也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衝過來將阮采苓拉到身邊來,江晨和眾侍衛也立刻擋在阮采苓和青芮的前面。
「你敢殺人!我們來傳聖旨,你敢殺人!你們定國公府的人都不想活了嗎!」
其實這男人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底氣,他從未想過,阮采苓上來就斷定這個聖旨是假的,還把人給殺了,他們都沒有反應。
可是人都死了,他要是再不撐住場面的話,估計他們反而要被定國公府的人給圍剿。
阮采苓放下右手,青芮輕輕攥住阮采苓顫抖不停的手,給予阮采苓力量,阮采苓深吸一口氣說,「敢來我定國公府假傳聖旨,你們今兒個都得把命交代在這裡!」
隨後,阮采苓一聲令下,「殺!」
「殺!」
是如何的戰火紛飛,其實阮采苓已經不大記得清楚了,這是第一次有人活生生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她看到侍衛們手起刀落,對面的禁衛軍就被橫劈成兩半,瞪著眼睛在阮采苓的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見定國公府里的人直接動手,外面的人倒是有了些退縮。
「撤退!定國公府拒不從命,以下犯上,斬殺禁衛軍統領,等我回宮啟稟聖上,將你們滿門抄斬滅九族!」
門口的人已經燃起了想要退縮的心,可阮采苓坐在江晨搬來的椅子上,目光似淬了毒的劍,抬眼看了看說話的人,方才的顫抖已經停止了,這會兒阮采苓的心頗為平靜。
地上的血痕也無法撼動阮采苓的內心。
她緩緩抬起手指著說話的男人,「抓活的。」
「是!」江晨領命,立刻衝過去,亂軍之中直奔男人的身後,提著男人的一條手臂,再次飛身回到阮采苓身邊,將男人直接丟在地上。
「哎呦,你敢……」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江晨一腳踩在男人的身上,阮采苓依舊坐在椅子上,不過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略有迷茫的看著地上被江晨牽制住的男人,「你不是禁衛軍,也不是皇上的人,說吧,你是誰的人,我給你一個痛快。」
她不指望通過這幾個人就能定沐易琛的罪,可是也得聽到一句實話。
目前為止,阮詡塵培養的侍衛死了兩個,其他的人依舊驍勇奮戰,外面的禁衛軍多是沒有什麼武功的人,只有蠻力,自然是比不過他們的,見他們的兩個首領,一個剛開始就死了,而另外一個儼然被阮采苓抓住了。
他們都想要撤退,可是只要阮采苓沒有發話,侍衛就不可能放任何一個活口離開。
顯然,阮采苓不會讓侵犯了定國公府權威的人活著離開。
死,或者降,總要選一個的。
男人看著阮采苓毫無感情的眼睛,她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映著火光,以及他略為倉皇的臉,或許是被阮采苓的表情嚇到了,男人想要開口,可是牙齒卻在打顫。
「不說?」阮采苓神情淡漠,對這群人沒有什麼憐憫之心。
她挑了挑眉,上半身收了回去,低頭看著刻了經文的十八子,手指在串珠上摸索著,感受著經文的痕跡,淡淡的說,「把人給我壓下去,讓他好好活著,從龍叔那邊要點東西,我一會兒要在祠堂審問。」
江晨拱手道,「是。」
江晨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直接帶著往後面走,前面的情況已經穩定住了,兩個首領都不在了,軍心潰敗,幾乎已經有人落荒而逃,不夠就是沒有成功,想要逃走的人的,都被殺了。
青芮想問阮采苓外面的人該怎麼辦,可是阮采苓卻捂住胸口,眉頭緊緊皺著,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阮阮!」
顧瑾郗飛身落在阮采苓身邊,青芮聽到顧瑾郗的聲音回頭去看,見顧瑾郗來了,驚喜的說,「世子!世子你來了!太好了!」
兩個世子,只要來了一個就可以主持大局。
阮采苓用袖口擦拭唇角的血跡,聽到顧瑾郗聲音的一瞬間,阮采苓的眼眶裡已經有眼淚在打轉了,她怕。
這樣的場景她怎麼會不怕呢?
饒是活了兩世,可是這樣的場景也是她第一次碰到,有人頭在她的眼前掉落,滿地的鮮血,她還親手殺了人,她都能感覺到那個人的血跡噴灑到了自己的臉上。
與她方才吐出來的血跡混為一體。
她很怕,卻強忍著不讓自己顫抖,也不讓外人看得出她內心的恐懼。
千日醉發作的痛苦,眼前的恐懼,在聽到顧瑾郗聲音的一瞬間一起爆發,阮采苓看到顧瑾郗跪在自己身前的樣子,眼淚滾落,她從椅子上跌落直接摔倒在顧瑾郗的懷裡,雙手抱著顧瑾郗的腰,「瑾郗。」
只要看到瑾郗就好了。
只要瑾郗在,只要他在。
顧瑾郗剛到定國公府就看到了阮采苓吐血的一幕,嚇得神魂失散,輕功都沒有用好,幾乎是摔到跪在阮采苓的前面。
跟在顧瑾郗身後的是慕白和西銀等人。
本來他們收到消息也沒有多早,西銀和凌風聽到定國公府小廝傳來的消息立刻就動身了,在半路和顧瑾郗等人遇到。
西銀和凌風其實晚上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街上的軍隊變多了,看起來像是禁衛軍的人都在街上巡邏,當時西銀就知道有事兒要發生,可是沒想到,定國公府居然這麼快就被包圍了。
眼看車定國公府外面血流成河的樣子,西銀才懊惱自己來晚了。
「慕白,去,該殺的殺不想死的就扣押,儘快解決。」顧瑾郗抱起已經在他的懷中陷入昏迷的阮采苓,起身往思華樓的方向走。
西銀和凌風等人跟在慕白的身邊,也一起出去清理殘局。
青芮在顧瑾郗出現之後就立刻去藥苑找孟天龍了,並且說了阮采苓的情況,孟天龍就知道不好了,阮采苓再次吐血,就說明千日醉已經入侵心脈。
顧瑾郗小心的將阮采苓放在床上,坐在床邊心疼的幫她把唇角的血跡都擦拭掉。
早知道,他就不該猶豫這麼久,應該早些來的。
沒想到阮采苓真的硬撐到了如此的地步。
看著床上的阮采苓面色慘白,唇頰還有血跡煤油擦拭乾淨,留有紅印。
顧瑾郗動作輕柔的拉著阮采苓的手,輕聲說,「你遇到了危險,知道讓人去找西銀和凌風怎麼都不來找我呢?我是你的未婚夫,你都不知道來『麻煩』我。」
不過回答顧瑾郗的,只有窗外吹進來的風聲,夾雜著兵刃的聲音。
青芮帶著孟天龍趕來的時候,孟天龍幾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掏出針灸包,直接幫阮采苓針灸。
這一夜,眼看著,是要過去了。
沐易佐坐在宮殿中,每隔一個時辰都有人來傳達宮外的消息。
哐。
他心情煩躁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將桌子上的東西盡數推到了地上,撒了滿地。宮女太監也不敢靠近,都在門口跪著,沐易佐看了他們一眼,擺擺手讓人下去了。
定國公府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阮詡塵和阮祁都在宮中,定國公府只有女眷在,阮采苓那種性子肯定是不會允許阮蘇氏受到威脅的,肯定會強忍著千日醉的發作來管控大局。
天際泛起魚肚白,阮祁和阮詡塵抵達沐易佐的宮中。
「怎麼樣?」沐易佐焦急的問。
阮詡塵和阮祁反而有一絲的輕鬆,阮詡塵在沐易佐身邊坐下,喝了口茶說,「成了。」
聽到阮詡塵的話,沐易佐這才長呼一口氣,折騰一個晚上,若是再定不了沐易琛的罪,那就真的白費了。
其實皇上一早就知道那個刺客是沐易琛的人。
無奈刺客死了,死無對證。
加上刺客死的時候,刻意將嫌疑引到了沐易佐的身上,皇上與阮祁顧禹等人就只能設計將他們扣在宮中,讓沐易琛有機可乘,若是沐易琛不趁著這個時候動手,他就失去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阮祁說,「也不知道你娘和苓兒怎麼樣了。」
他這一個晚上都很擔心阮蘇氏和阮采苓的情況,畢竟他們家中的女眷都是不會武功的,顧禹都不是很擔心,王府是有屯兵的,就算是有人入侵也能抵抗。
但定國公府就只有阮詡塵秘密養著的幾十個侍衛,也不知道夠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