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假聖旨
2024-08-09 04:27:24
作者: 情醉微醺
外面的人聽到了聲音,有略微的停頓,似乎是等人走過來的時間,阮采苓聽到了有人讓開位置的動靜,隨後外面有人驟然開口。
「定國公阮祁與世子阮詡塵和三皇子一起,參與謀劃刺殺皇上之事!證據確鑿!請定國公夫人,大小姐阮采苓,與卑職一同入宮!」
這聲音很陌生,並非是阮采苓熟悉的什麼將軍或者公公。
范叔一聽這話就愣住了,慌忙側頭來看阮采苓。
阮采苓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腦袋裡快速的運轉著,怎麼可能呢?這事兒都不是沐易佐做的,爹和大哥怎麼可能參與策劃呢?
這一定是個陰謀,外面的人只是找個由頭騙他們開門而已。
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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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穩定心神,阮采苓側頭在范叔的耳邊說了句什麼,范叔點點頭,「是。」
他上前一步,依舊隔著門對外面的人說,「我們家小姐說了,要抓人,拿皇上的聖旨來!我們定國公府,不是你們可以隨意硬闖的地方!」
「再不開門,我們就要砸門了!到時候傷了人,可就是大小姐自找的了!」
或許是知道只有阮采苓一個人前來,顧瑾郗和阮詡塵等人都不在,外面帶了一整隻軍隊的人一點都不怕,在這種人的心中,阮采苓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再厲害能厲害到什麼程度?
她身體虛弱自小就不能習武,他們一群人,難道還住不住一個人嗎!
本來不想開口,因為毒血經過嗓子之後一直都不舒服,可是聽著外面的情況不開口也是不可能了,阮采苓低頭摸著十八子的串珠,淡淡的說,「你們,若是進來,死了也是自找的。」
砸門的動作一停頓。
可能是因為阮采苓的聲音與往日的不同,不過阮采苓覺得這群人或許都不是朝廷中的軍隊,一定是沐易琛自己的,肯定沒有聽過她的聲音,他們會停手也是在思量。
想著她這句話的可能性。
既然是沐易琛的人,就一定知道她不能習武,並且身染千日醉。
「小姐,這……」范叔有些擔憂的看著阮采苓。
她一抬手打斷了范叔,對他說,「你去吧,這邊有侍衛呢,你去守著我娘,千萬不能出來,不管外面有什麼動靜,都不能出來。」
說完後,她頓了頓,危險的目光停留在定國公府的大門上,冷冷地說,「我定國公府,只要還有一個人在,就依然是開國元老的地盤!」
「小姐……」范叔看著阮采苓的樣子,眼眶都濕潤了。
從未想過,偌大的一個定國公府最後居然是需要一個小姑娘來守著,可是這會兒阮詡塵和阮祁都不在,阮蘇氏只是一介女流,撐不住這樣的場面,只有阮采苓可以。
范叔對阮采苓作揖行禮,「是。」
目送著范叔離開。
哐哐哐。
外面砸門的聲音,以及叫喊的聲音絡繹不絕,阮采苓的手被青芮給抓緊了,阮采苓側頭看了青芮一眼,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呢,阮采苓突然覺得,跟在她這個大小姐的身邊,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的。
被青芮從一個膽小的姑娘,變成了如今面對生死大局都能泰然自若的人。
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阮采苓輕輕拍了拍青芮的手背,小聲問,「你怕嗎?」
外面聲浪滔天,戰場一向都是男子的地盤,火光自牆外透了過來,夾雜著風塵的味道,青芮搖搖頭,「只要在小姐身邊,青芮就什麼都不怕!」
「若闖過這一關,我就儘早安排你和慕白成婚,這樣一來,也算是了結了我的一樁心事,我希望你幸福。」阮采苓對青芮說。
在這種時候,阮采苓還能說起這種事兒,青芮倒是有些臉紅,也不是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火光照的,阮采苓只覺得青芮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好看。
無所畏懼的人,是最美好的。
阮采苓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侍衛們,這群人都是阮詡塵秘密培養的,一直都養在定國公府,平日裡就像是尋常的侍衛和小廝一樣,沒什麼特別,可是到了如今這種時候,就派上了大用場。
以一敵百是沒有問題的。
看著後面這群鐵骨錚錚的漢子們,視死如歸的眼神,阮采苓開口道,「你們是我定國公府的人,從生到死我定國公府都會記住你們,如今的戰場並非是我所想,可我決不允許他們踐踏我定國公府!」
「不許踐踏!不許踐踏!」
江晨作為帶領他們的人,站在最前面,江晨對阮采苓說,「我們都是被世子救回來的人,我們的命都是世子爺的,也是定國公府的,為了定國公府,我們無畏生死!」
阮采苓深吸一口氣,「好!無畏生死!我就站在這裡!與你們同生共死!」
隨著阮采苓聲音的落下,定國公府大門哐的一聲,向兩側被撞開,外面的火光傳了進來。
「小姐!」青芮拽著阮采苓的手不肯鬆開。
阮采苓帶著青芮上前一步。
方才與阮采苓對話過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阮采苓,是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人,他腰間有佩劍,手中拿著『聖旨』。
看到聖旨的第一眼,阮采苓就斷定,這一定是假的聖旨。
若是他們有聖旨的話,剛才就不用這樣強烈的砸門,闖進來,直接念聖旨就好了,可是剛剛他們沒說有聖旨,這會兒反而就出現了,明擺了是聽到阮采苓說有聖旨就就範,這才拿來的。
所謂將軍看了阮采苓一眼,面若冰霜,一隻手舉著聖旨,大聲說道,「定國公府全府接旨!」
阮采苓隨意瞥了一眼,冷笑道,「你以為我沒接過聖旨嗎?」
男子一愣,像是被拆穿了之後惱羞成怒的樣子,立刻就要拔劍上前,青芮和江晨立刻將阮采苓攔在了身後,不過阮采苓卻推開她們,依舊正面對著男子,面色不變,「你不是禁衛軍。」
「我……」
「禁衛軍的鎧甲上面腰側都有一個小小的指痕,那指痕是在制定鎧甲的時候,你們小公主留上去的,那個時候純慧年紀小不懂事兒,手在鑄鎧甲的模具上留下了痕跡,皇上覺得此為吉兆,便留下了。」
說完,阮采苓側頭看了看這個男子的身側。
這男子在聽完了之後慌忙用手擋住身側的位置,他身後的不少人也都不自然的擋住,可是阮采苓又笑了,「你不光不是禁衛軍,而且還是這兩年才入宮的人吧?」
那一套鎧甲的確是被鑄造出來了,可是僅僅用了三年的時間就被取締了,因為純慧覺得那是自己年少不懂事兒的象徵,說什麼都要皇上換掉。
現如今用的最新鎧甲,上面是光滑的,什麼都沒有。
這人被阮采苓的一個小計謀就已經暴露了身份。
阮采苓說,「你的聖旨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就是假的?我的聖旨是真的!你拒不接旨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男子惱羞成怒差點將手中的聖旨給丟了。
不過阮采苓倒是不怕,她頷首對男子說,「那你就念念看,這聖旨里究竟寫了什麼!我不會武功,你們想殺我,還不是一瞬間的事兒嗎!」
這樣說倒是也沒有錯,男子想了想,隨後展開聖旨。
青芮和江晨對視一眼,他們也感覺出不對勁兒來了,聖旨一到,他們接旨的人勢必是要下跪的,可是這男子倒是什麼都不在乎,張口就讀。
阮采苓說他是剛入宮的人,這會兒看來,應該還不是在宮中生活過很久的人。
大概是被藏起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定國公阮祁與其子女預謀反上,參與三皇子沐易佐密謀刺殺一事,現朕令其家人一同入宮!打入天牢!」
這男子剛剛講完阮采苓就笑出來了。
男子身後的人都是一愣,聽到這種聖旨居然還能笑出來,這女人是瘋了嗎?
不過阮采苓卻覺得,這人啊,穿上了鎧甲都不像是將軍,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小太監的做派,還不如沐易佐身邊的太監有派頭呢。
他們府上隨便一個人都比他裝得像。
男子和阮采苓距離很近,他放下手中的聖旨,還沒來記得詢問阮采苓為何而笑,突然發現阮采苓身子靠近,男子瞪大了眼睛,慌忙要後退,可是阮采苓的右手突然攥拳,狠狠打在了男子的脖頸上。
「你……」男子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阮采苓不會武功,也沒有什麼內力之類的,完全就是一個尋常的女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可是……
身後跟著男子的人也都知道阮采苓不會武功,可是男子只說出了一個字,身子卻緩緩的倒了下去。
「你怎麼了?喂!你!」
他身後的人都看到了從男子脖頸噴涌而出的鮮血,男子死的時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你做了什麼。」
眾人都帶著驚恐的看向阮采苓。
難道九皇子的情報不對?阮采苓是會武功的?不然他是怎麼死的?
阮采苓抬起右手,眾人看到她的手腕上被絲線纏繞著什麼東西,是一個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