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臨行前夕
2024-08-09 04:26:41
作者: 情醉微醺
在樓上書房中尋得阮采苓的時候,她正看著帳本頭也不抬,聽到顧瑾郗進來的聲音也懶得看一眼,倒是鼻孔出氣,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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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芮幫阮采苓研墨呢,瞥見顧瑾郗的一角這才放下手中的墨條,顧瑾郗讓青芮先出去,他親自幫阮采苓研墨。
「怎麼,這會兒不記得溫如世是你的兄弟了?反而想著我娘說話。」阮采苓看得到書桌上研墨的手是顧瑾郗的,說話也沒好氣兒。
顧瑾郗笑道,「我若非這麼說,你現在還在樓下與你娘對峙呢!今兒個別說是去溫家別院了,就算是連思華樓的門都出不去。」
雖然阮蘇氏不太管外面的事兒,可是家中瑣事兒說到底還是阮蘇氏做主的,再加上阮采苓聽話,自然不願意與阮蘇氏爭吵,只會自己更加生氣,還不如他做個和事佬,讓阮蘇氏先回去。
阮采苓總算是抬頭看了顧瑾郗一眼,不情不願的翻了個白眼,「那你是什麼意思啊!」
「我還是那句話,若是溫如世需要你幫忙,自然是會找上門來的,咱們只需等待就好。」
已經是當了官的人了,許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溫如世的本事已經足夠與家中長輩對抗,要是溫如世自己能做主的話也就不需要阮采苓再跑一趟,可若是溫如世不願意與家中長輩過於糾纏,還是希望阮采苓出面的話。
自然也會找過來的,總不會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找阮采苓定奪。
沒想到顧瑾郗是這番心思,阮采苓愣了愣,方才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有些著急了,所以就沒有考慮到這一面,現在想想好像也是這樣。
溫如世是做官的人,家中長輩就算是再有養育之恩也不過就是平民而已,溫如世真的強硬起來,家裡的人也只能聽命。
她沒有想到這一層。
由此,她放下手中的帳本瞅了顧瑾郗一眼,「那你剛才幹嘛不跟我說啊!非要我跟娘吵了一架才說?」
其實也算不上是吵架,只是因為想起這事兒沒辦好,所以對阮蘇氏的態度不怎麼好,現在想來,阮采苓有些後悔。
「我倒是想跟你說,還沒來得及呢,你這直接就衝出去了,我怎麼說啊!」顧瑾郗無辜的大喊。
阮采苓眨眨眼,好像是這麼回事兒,阮采苓輕咳兩聲緩解尷尬,「咳咳咳,那好吧,算我的錯,那你幫我把帳對了,我去娘那邊一趟!」
顧瑾郗,「……」
阮詡塵領了聖旨從皇宮裡出來,還沒走遠呢就聽到有人喊自己,阮詡塵回頭看了一眼,居然是沐易佐!
「三皇子?你怎麼過來了?」
一般在宮裡,沐易佐很少會這樣與他們見面,尤其是兩個世子,沐易佐都是繞著走的,生怕沐易琛看到了會多想。
沐易佐說,「我有事兒跟你說,來。」
把阮詡塵從宮門口一路帶回了他宮中,沐易佐坐下才一臉愁容的對阮詡塵說,「這幾天,苓兒可跟你說過什麼事兒?關於謝清遠和沐易琛的。」
這倆人?
阮詡塵搖搖頭,「苓兒該跟我說什麼?」
就知道這事兒阮采苓誰都沒說,可是謝清遠在離開京城之前曾和沐易琛在宮中密談許久,他的影衛傳話回來說,大致聽不清楚,可是言語之間有提及阮采苓的名字。
沐易佐就更加擔心了。
之前她就知道沐易琛要對阮采苓動手,還要假借謝清遠的手得到阮采苓,可是跟阮采苓說了之後,她怕顧瑾郗和阮詡塵擔心,不讓他說出去。
現在已經得到了實錘,沐易佐也就更加擔心,等不下去要和阮詡塵說明此事兒。
阮詡塵神情凝重,沒想到沐易琛還是對阮采苓有心思,並且希望用手段得到阮采苓,難怪了,在季婧妍和謝清遠大婚當天,阮采苓一個勁兒的往他和顧瑾郗身後躲,說是有人在看她。
可是一抬頭看去又見不到什麼人,想來應該就是沐易琛或者是沐易琛的影衛。
「那這件事兒……要不要跟顧瑾郗說?」沐易佐問阮詡塵。
阮詡塵一抬手,「暫時不用,我和顧瑾郗有事兒要去江南,剛好苓兒要陪我們一同前往,就在謝清遠治療瘟疫的邊城不遠,我想沐易琛的手就算伸的再長也不至於到江南去吧?」
說起江南,沐易佐就想起了那個在平王府出了丑的米商之女。
「聽聞那白芙芙得知自己被退婚在江南酒樓上吊來著?沒死成吧?」沐易佐問。
「那自然是沒死,繩子不牢固,夥計進去之前就鬆了扣子掉地上了,但是這尋死覓活的的,倒是有不少人傳溫家別院的不是。」阮詡塵說。
鬧得多了,也不好,還是儘快把人帶走。
「既然這樣,那我就調派一些人暗中保護你們到江南,省得你們出事兒。」沐易佐說。
阮詡塵搖頭,「不用,我和瑾郗的人還夠,我明著是去收帳的,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瑾郗領了皇命,連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事兒,還得等開船了之後才能說。」
既然是這樣,沐易佐倒是也不強求他們一定要帶上人,就憑阮詡塵和顧瑾郗的本事,也沒有幾個人能動得了他們倆,阮采苓有這兩個人的保護,大抵是不會出事兒的。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萬事小心。」
「是。」
得知溫家父母找的是奉天府丞高氏的女兒,高婷月之後,阮采苓就靜等著溫如世找上門來,倒是也不焦躁了,反正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
按照顧瑾郗的話來說,要是溫如世不想解決了,想要順著父母的意思娶了這個高婷月,難道阮采苓還能因為這事兒就把溫如世打死?
顯然是不可能的,說到底也是要看溫如世自己的意思。
不過讓阮采苓更加不解的是,這幾天,成暄和沈芸韻的關係回暖,按照江晨傳回來的話,成暄外出之後都會給盼兒帶一些好玩的好吃的,哄著盼兒高興,可是最近居然也會同樣帶一份給沈芸韻。
對於關係一直不怎麼好的倆人來說,這已經很難得了。
聽在阮采苓的耳朵里就更加讓她覺得奇怪,於是阮采苓讓江晨去把成暄給帶來了。
「東西都準備了嗎?」阮采苓問青芮。
青芮說,「外面準備了兩箱子金銀財寶,還有各種天材地寶都是最好的東西,不過小姐,這些東西都給成大少爺,奴婢只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東西!」
每次見成暄來,青芮都是拿鼻孔出氣的,很明顯是看不上成暄這種人。
其實阮采苓何嘗看得上呢?但是也沒沒有辦法,成暄這種人啊,就是要拿錢辦事兒,誰給的錢多就給誰辦事兒,填不滿的。
阮采苓倒是也能把成暄弄死,可這樣一來不是便宜了沈芸韻?
只要成暄死了,那沈芸韻少夫人的位置就更加無法撼動了,這樣一來她的目的又達不到,所以就只能暫時讓成暄活著。
「小姐,來了。」
此刻已經是深夜,每次江晨帶著成暄來都是等成暄從各個青樓出來之後,偷偷的把人帶來,都是走後門的,很少有人知道。
「表妹啊!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成暄裝作什麼事兒都不知道的樣子,一屁股坐在阮采苓的身邊,順手就端起茶來喝。
他知道阮采苓不會殺他,自然是不在害怕了。
阮采苓低頭看著串珠淡淡的對成暄說,「表哥,聽說這段時間你和表姐的感情不錯啊!看來,日久生情了?」
「哪兒的話,我祖母說了,這沈芸韻畢竟是從你們定國公府出來的,也是你的表姐,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上一次她小產的時候你不還去看了嗎?打死了我一個小妾……」
說道這個,成暄聲音低了些,似乎是在埋怨阮采苓的意思。
阮采苓冷笑一聲,抬起頭來看了看江晨,「那表哥的意思是埋怨我了?」
這話說完,江晨立刻衝過來拉著成暄給推到了地上,手中的刀也已經出鞘,看到了寒光,成暄才感覺到害怕,連忙伸手擋著,忙不迭的說,「別別別……我哪兒敢埋怨表妹啊!不過就是一個小妾嗎!殺就殺了!表妹啊!這是做什麼!」
「不過幾日不見表哥的膽子就大了些,這也是好事兒,畢竟表哥也是要成大事兒的人,哪兒能沒點膽子呢是不是?不如表哥就陪我這個侍衛練練刀法?江晨!」
「別別別!表妹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哎呦,你可別動手啊!」
成暄哭喊的聲音還挺大的,雖然思華樓也不挨著什麼地方,可是阮采苓就怕深夜回來,照常從她這邊查看一番才離去的阮詡塵會聽到,她動動手指,江晨立刻蹲下身子把成暄的嘴給捂上了。
「喊什麼喊!不是還沒死嗎!」阮采苓瞪大了眼對成暄說。
成暄趕緊點頭,沒死沒死,沒死就好。
過了會兒,成暄情緒安撫下來了,阮采苓才讓江晨起身。
「表哥啊,我請你來也不是為了嚇唬你,只是我覺得該給表哥點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