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鋒芒外露
2024-08-09 04:26:13
作者: 情醉微醺
阮詡塵看了阮采苓半晌,見阮采苓盯著黑暗中的一棵樹在發呆,嘆息一聲,「你偶爾也歇一歇不要總是想著這些計謀,總覺得你雖然不用上朝堂,卻比我們還累。」
樹上好像要什麼東西在晃動,阮采苓專注的盯著看了好久,聽到阮詡塵的嘆氣才回過頭來,阮采苓抬頭瞅了阮詡塵一眼。
這是與她血脈相連的大哥,她這一生的算計籌謀都是為了家人,好在她的親人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都是一樣的愛護,都是同樣的寵溺,阮采苓覺得自己的改變都值得。
阮采苓說,「我怕我歇下來,就看不到你了,不過好在不會太久的,這個世道總是會安穩下來的。」
之前她總覺得謝清遠和沈芸韻是最可惡的人,但是到了這一世才發現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雖然謝清遠和沈芸韻為了權勢地位不惜傷害別人,可操控著他們的那個人,更讓人覺得可恨。
前世的阮采苓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是這一世她總算是看明白了,九皇子沐易琛,操縱謝清遠,還讓利初晴利用沈芸韻,他才是這幾個人身後最神秘的那個人。
所以阮采苓也就明白了,他們的敵人究竟是誰。
「瞎說什麼呢,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打扮得漂亮點,前些時候煙翠樓送了一些首飾來,我給你選了兩個,給娘也挑了兩個簪子,明兒個就送回來了。」
發生上一次的事情之後,煙翠樓的老闆總怕自己得罪了定國公府,所以不管什麼好的東西都往大哥的商鋪裡面送,不過大哥也不是占便宜的人,也跟煙翠樓老闆說了,不會記仇,以後遇到好的首飾還是要從煙翠樓買的。
這樣才安撫好了煙翠樓老闆忐忑的心。
阮采苓無奈,就如同青芮說的,她的首飾已經辟了一間房出來放置,大哥還是樂此不疲的給她買,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過這是大哥的惡趣味。
「以後啊,純慧嫁過來,我有了嫂子,你就不只是給我和娘買首飾了!我們會一起花光大哥你的錢!」阮采苓嚇唬阮詡塵。
不過阮詡塵覺得掙了錢不花,花不完都是挺悲慘的事兒,能有人來給自己花錢也是挺好的,他擁有這麼多的商鋪,算得上是京城首富。
什麼江南米商在他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也不知道什麼叫把錢花光。
阮詡塵說,「那樣最好。」
回去休息的時候,阮采苓抱著小寧看了一會兒帳本,青芮來幫她換燈的時候才說,「小姐,休息吧,已經很晚了!明兒個不是還要見王三小姐嗎?」
一口一個王三小姐的,已經嫁給溫如世這麼久了,卻還是不能冠上溫如世的姓氏叫一聲夫人,難怪上次見到王三小姐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別院裡面放風箏。
想來也是無聊,不能盡孝與公婆身邊,心情煩悶吧。
現在阮采苓覺得自己還真的挺幸運的,和顧瑾郗兩廂情願就可以訂婚,宣王和宣王夫人以及老夫人都喜歡她,嫁過去之後也不會受到什麼委屈。
至少不會出現王三小姐這種情況。
再者說了,她的身份地位,什麼人敢讓她回去做妾啊?
嫡庶尊卑有別,以前阮采苓不太看重這些,可是真的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才覺得這件事兒真的很麻煩。
合上帳本,阮采苓揉揉眼睛抱著小寧問青芮,「已經讓人送了消息去刑部尚書家嗎?」
青芮點頭,幫她收拾好桌子上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說,「是的,蘇小姐說明兒個會一早就去宴華樓的,要跟小姐一起用午飯!」
「那就好,這種事兒總是少不了蘇挽月的。」
她一個人的話也不好說,本來跟王家或者溫家沒有一點交際,說見就見還這樣聲勢浩大的把人給接來,肯定會惹人非議的,若是帶著蘇挽月的話,至少可以說明,她們幾個人之間有姐妹的關係。
總比她一個人要好解釋一些。
「不過小姐你準備怎麼做啊?就算是見了王三小姐,那位正妻和溫大人的身上依舊是有婚約的。」青芮說。
這事兒的確挺難辦的,她也在考慮究竟怎麼樣才能讓這人和溫如世之間的婚約作罷。
最好的還是能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得到一些什麼消息,從她的身上下手,還不會落得一個溫如世負心漢的名聲,最好往溫如世變成受害者,這樣就是最好的。
讓那女人知難而退。
「你把江晨給我叫進來。」阮采苓把小寧放在桌子上,小寧親昵的舔著阮采苓的掌心,小寧是長不大的,永遠就只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麼大,聽聞是很珍貴的品種。
不管是不是珍貴的品種,只要是顧瑾郗送的,阮采苓都會很珍惜。
江晨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阮采苓一隻手撐著頭,另外一隻手拿著筆在逗小寧玩。
江晨作揖道,「小姐。」
阮采苓說,「你找幾個兄弟,去江南酒樓盯著點那個米商之女,叫什麼來著?」
「盛婷芳。」江晨從阮詡塵那邊得到了信息,知道阮采苓肯定會用到自己,都記著呢。
「對對對,叫盛婷芳的,盯著點她,身邊出現了什麼人,生活作息之類的都給我方方面面的盯好了。」阮采苓說。
阮采苓坐直了身子,換了只手跟小寧玩,抬頭看著江晨說,「但是不能被別人發現。」
江晨點頭,「是,屬下知道。」
「去吧。」
第二日一早醒來,青芮就說煙翠樓的老闆送了首飾過來,是阮詡塵定的,還有一份送到了錦瑟閣。
阮采苓翻身下床,伸懶腰打著哈欠,眼睛裡還有淚水,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精緻盒子。
「煙翠樓的盒子倒是一次比一次的好看了,紫檀香木,難得一見的品質啊!這樣的盒子都能用來裝首飾,看來煙翠樓老闆沒少掙錢。」阮采苓說。
青芮幫阮采苓梳頭,笑著說,「光是從咱們世子爺的手裡就掙了多少錢了?」
這倒也是,就不說別人了,光是大哥在煙翠樓就拿了多少首飾?更別提這京城中的其他貴女,連其他城鎮的人都不遠千里到煙翠樓來給自己家中的女眷或者心上人挑選首飾。
之前還聽人說,鄰國的太子也讓人來這邊給太子妃帶了不少首飾回去。
名聲在外,還愁掙不到錢嗎?
她戴上了這一次阮詡塵新給她買的耳墜和項鍊,到錦瑟閣去陪爹娘吃飯。
「往後做事兒一定要注意分寸,畢竟是個姑娘家的,動輒打打殺殺的,會讓人詬病的。」阮祁說阮采苓。
說的還是成家那個小妾被打死的事兒。
就知道今兒個過來,會被爹念叨,阮采苓說,「我知道,本來也是帶著定國公府的架子去的,到了成府幫表姐立威,下手是重了一些,我會注意的。」
「我聽說你今兒個叫了挽月和溫如世家的外室去宴華樓看戲?」阮祁問。
沒想到連爹都知道消息了,阮采苓看了阮詡塵一眼,後者聳聳肩。
大概也不是從大哥這邊聽到的,應該是剛才去套馬車的人被靜書等人看見了,消息傳到爹娘這邊來的。
阮蘇氏說,「這溫家也是個難纏的家庭,你不要摻和人家的家事兒。」
京城中每個月都有一天是所有的夫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日子,阮蘇氏身為定國公府的夫人也會跟著文府的文星兒一起參加,而且宣王妃只要在京城中也會跟著一起參加。
就聽人說起過,溫如世的小妾如今還住在別院呢,都沒能進得去溫家老宅的門。
還不許她先生孩子,一定要等溫如世的正妻進門之後才許生。
這要是正妻進門了,肯定是更加生不出來了啊!就別說溫如世疼愛她了,就算是日日躲在別院,肯定也會被找麻煩的。
這樣的家庭,阮蘇氏不想阮采苓去摻和。
阮采苓說,「溫如世是瑾郗的人,之前溫如世年年考年年不中就是因為,瑾郗需要他在關鍵的時候,壓一壓別人的官位,今年就到時候了,所以瑾郗也是覺得虧欠溫如世的,這一次我算是幫瑾郗還債呢。」
這事兒阮祁早就知道了,今年溫如世一鳴驚人,高中狀元。
這樣的才能不可能是今年突然才爆發的,一定是因為之前的他有什麼願意,故意壓著自己的才能,不讓人發現,也故意不考中的。
細細琢磨就能明白溫如世壓的人就是謝清遠。
既然已經確定謝清遠是沐易琛的人,那溫如世肯定不是阮詡塵的人就是顧瑾郗的。
阮祁說,「鋒芒外露也不是好事兒。」他喝了口粥,放下碗對阮采苓說,「你哥哥把你昨日的想法跟我說了,我覺得可行,今兒個在議事廳給我會跟皇上提起來的。」
「現如今的謝清遠正愁沒有機會讓自己大展拳腳,所以不管什麼事兒,他都一定不會拒絕,爹,你一定要讓皇上在謝清遠和安陽成婚之後,就派他去邊城。」阮采苓囑咐阮祁。
阮祁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