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重燃鬥志
2024-08-09 04:26:03
作者: 情醉微醺
離開成家後,阮采苓就去了宴華樓,其實青芮跟阮采苓說西銀在等,是他們的暗號。
只要阮采苓一流露出不耐煩的神情,青芮就要趕緊說他們一會兒有事兒得離開,不然還不知道要在哪裡待到什麼時候,在宴華樓待了沒一會兒,定國公府就來人說,那小妾死了。
「你說你,大老遠的跑去成家就是為了殺一個小妾?她害死的又不是你的親侄子!何必這樣勞師動眾呢?」西銀也在房間裡,看著阮采苓算帳,一顆一顆的葡萄往阮采苓的嘴裡塞。
抬頭瞅了西銀一眼,其實阮采苓何嘗不知道,他們都不希望她的手上沾染人命,正因為西銀是那種手上人命無數的人才更加明白,乾乾淨淨有多難得。
可是自從阮采苓接手宴華樓之後,很多人雖然不是她親手殺的,但都是她的意思。
為了排除一切會危害阮詡塵或者顧瑾郗的人,阮采苓根本就什麼都不考慮也什麼都不怕。
阮采苓說,「你也知道就是一個小妾了,還敢跟我叫囂呢!不過沈芸韻的孩子沒了之後看那個樣子,倒像是要跟成家同歸於盡,不過我去了這一次後,估計她才能重新燃起鬥志。」
正因為沈芸韻看見了阮采苓活的多好,所以她才更加不想死,才會想要活著,想要把謝清遠和阮采苓這兩個人踩在腳下。
只要沈芸韻有心活著,那這一次阮采苓的目的就達到了。
「我走了之後據說沈芸韻就喝藥了。」阮采苓說。
說起喝藥西銀想起一件事兒,青芮跟她說,阮采苓讓盼兒在沈芸韻的藥中放入了孟天龍研製的一種丹藥,是為了損壞沈芸韻的容顏,不過今兒個去,阮采苓讓青芮偷偷摸摸的去跟盼兒說,那種藥先不用放了。
明明都想好了要怎麼對付沈芸韻,怎麼又收手了呢?
西銀肯定不會覺得是阮采苓良心發現了,或許阮采苓是還有良心的,可是在對待沈芸韻這一點上面,阮采苓是一點人性都沒有的。
西銀問,「你怎麼又把藥收回來了?」
「還沒到時候,我倒是想看看沈芸韻接下來還能做什麼,才能讓這一盤棋局死而復生!」
在阮采苓來看,如今的成家以及沈芸韻已經是一盤死棋了,不管怎麼走,都不可能有生機,可是成家和沐易琛的關係還沒有透露出來,要是他們一家子人就跟沈芸韻一起死了,得不償失。
還不如燃起沈芸韻的鬥志,野心越大的人越會路出馬腳來。
在宴華樓待到了晚上,顧瑾郗和阮詡塵是一起從宮中出來的,西銀正在帳台撐著下巴看戲台子上的新角唱戲,這人明教蒼溪,是個長相異常精緻的男人,是阮采苓從風月樓挖回來的。
上一次阮采苓在風月樓聽沈芸韻和凝露牆角的時候,就聽到了下面有個人嗓子很好聽,戲和小曲兒唱的都不錯,阮采苓問了素以是誰之後,轉天就讓人把他買了出來,脫了賤籍。
如今雖然還是在宴華樓唱戲,可卻是平頭的良民了,能主宰自己的生命也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對阮采苓的感恩簡直無以言表。
「怎麼在這裡聽戲?不去樓上?」阮詡塵見西銀在帳台後面站著。
平時西銀都跟阮采苓在一起的,都是在樓上的房間裡。
那房間本來是阮詡塵專用的,宴華樓轉給阮采苓之後,也變成了阮采苓專用的,整個房間的布置都是阮采苓的心血,一進入就仿佛感覺是到了家一樣,很溫馨。
以前顧瑾郗很少來這種地方,不過認識阮采苓之後,就差住在這裡了。
西銀瞅了眼樓上,「三皇子來了!」
「什麼?」
其實這段時間三皇子在徹查沐易琛的黨羽也累的很,不過他有些事情想不清楚就想要問問其他人的意見,不過阮詡塵和顧瑾郗都在議事廳,跟皇上說邊疆戰亂的事兒。
三皇子也的確是有些想念阮采苓,就到宴華樓來了,他覺得來宴華樓里碰機會,十次里能看到阮采苓七八次。
她來宴華樓的次數還是挺頻繁的。
方才阮采苓看見沐易佐一點都不意外,不過沐易佐一個人來,身邊沒有沐易霏或者是其他的侍衛,倒是挺意外的。
說起來,沐易佐的膽子也是挺大的。
既然都知道沐易琛要殺他了,居然還敢自己一個人到宴華樓來。
「你最近要注意點,我收到消息,我九弟要對你動手了。」
在西銀走後,沐易佐對阮采苓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阮采苓愣了幾秒鐘,隨後端起茶杯來喝了口水,穩定情緒之後阮采苓才疑惑的問,「為什麼要對我動手?難道是沐易琛知道了,如今定國公府許多事兒都是我來操控的?」
可是不對啊?
她連見沐易琛的次數一隻手都說的過來,更別提沐易琛知道的事情有多隱秘了。
沐易佐也不太清楚沐易琛是怎麼知道的,但是他收到的消息就是這樣,最近定國公府的附近有兩方人馬,一方是沐易琛的人,而另外一方人馬,沐易佐還沒查到是誰的。
在顧瑾郗和阮詡塵來的時候,倆人正好靠在欄杆的附近看著下面,阮采苓眯著眼睛凝視顧瑾郗的身影,隨後對沐易佐說,「這事兒先不要讓我大哥和瑾郗知道。」
省得讓他們瞎操心。
既然阮采苓都說了,那沐易佐肯定也就照辦,所以顧瑾郗和阮詡塵進來的時候,沐易佐只是寒暄,並沒有說其他的。
「兩天後就是安陽和謝清遠的大婚了,你們都要去?」沐易佐問。
誰想去啊!
阮采苓合上帳本丟在一旁,這屋子裡坐了三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都是朝廷中的事兒,阮采苓也很難靜下心來算帳。
只得跟著沐易佐說,「我不想去,但是我爹娘不同意啊!那可是安陽郡主,是平王的女兒!我們定國公府要是不舉家前往的話,估計要被旁人詬病了!」
前些時候,阮采苓和謝清遠的事兒本就鬧的沸沸揚揚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若是她不去的話,那還真就坐實了她和謝清遠之間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到時候,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你別擔心,到時候我爹娘也在,你跟著定國公府的馬車到了之後,我去找你,跟我們,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顧瑾郗看出了阮采苓的擔心,對阮采苓說。
阮采苓點點頭,「其實也不是擔心,不過就是流言蜚語而已,我還能承受得住,不過我倒是覺得謝清遠跟成家之間應該會有見面的機會的,畢竟曾經成家是抱著林一成的大腿,如今林一成死了,謝清遠就成了沐易琛身邊的紅人。」
成厲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說起來也搞笑,成厲生熬了這麼多年,也不過就是個五品官,還不如一個科考的謝清遠!上來就是探花!
更別提溫如世等人了!如今雖然是個言官,不過品階比謝清遠還高。
不得不說,顧瑾郗的計謀的確厲害,用幾個人來分散謝清遠的成績,饒是九皇子想從皇上那邊給謝清遠要一個更高的品階,都要低於溫如世。
這樣一來,溫如世就永遠都會壓著謝清遠一頭,不會讓謝清遠有什麼機會太過昌盛。
但是謝清遠跟季婧妍成婚之後就不見得了,從此之後謝清遠就是平王府的女婿,安陽郡主的駙馬,這樣的身份溫如世是沒有的,所以阮采苓有些擔心溫如世。
畢竟在謝清遠的眼中,溫如世是礙了他的路。
「之前就聽說謝清遠跟溫如世在下朝之後有爭吵,幾位同僚都把他們給拉開了,最後不了了事,謝清遠不大看得上溫如世,認為溫如世的官,是溫家給宮裡塞了金子的。」沐易佐說。
阮采苓冷笑一聲。
這種事兒也就只有謝清遠想的出來,塞錢?開玩笑嘛?
溫如世是什麼品階?就算是溫家給宮裡塞錢了,若是溫如世沒有本事的話,頂多也就是跟他們一樣的品階,可如今溫如世越過他們這麼多,自然是皇上的意思!
沒想到這樣的人都能被沐易琛看上,收為幕僚。
要說,沐易琛身邊跟著的都是傻子嗎?
「塞不塞金子的不重要,只要溫如世能壓住謝清遠就好,我的人打聽到利初晴藏匿的地點了。」顧瑾郗說,他手指沾了些酒在桌子上寫下了兩個字。
隨後被沐易佐給擦掉。
「我這九弟的膽子也是真大啊!外面這麼多的人追捕一個利初晴,他倒是好,直接把人藏在身邊了!就不怕東窗事發會引火上身嗎?」沐易佐問。
阮采苓說,「他自然是不怕的,這個利初晴對沐易琛是死心塌地,為了沐易琛連自己兒子的親生父親都能直接給毒啞了,讓他乖乖認罪,危害沐易琛的事兒,她不會做的。」
就算是真的有人抓住了利初晴,她為了保護沐易琛,寧願自我了斷,都不會說出任何一個有關沐易琛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