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2024-08-09 04:22:07
作者: 情醉微醺
「小姐我知道錯了!婷菲真的知道錯了!」婷菲跪著爬了幾步過來,到阮采苓身前抱著阮采苓的腿大哭,「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惜啊,你知道的太晚了……
阮采苓動了動手,自黑暗中走出來一素衣白衫的女子,頭上一根木簪子挽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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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姑娘挺年輕的呢!苓兒你也下得去手?」西銀認識阮采苓的時間久了,也就不一口一個大小姐恭維的喊。
見婷菲已經完全嚇傻在原地,阮采苓嘆息一聲,「年紀小不懂事兒,但我定國公府向來留不住不忠心的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這話剛說完,在婷菲開口哭訴之前,西銀突然一個閃身到了婷菲的身邊,一隻手鎖喉。
沒有人看清西銀是怎麼過來的。
「小姐小姐……小姐不要……」婷菲已經在翻白眼了,不過因為西銀扣著脖子所以不能完整的喊出來,阮采苓瞅了婷菲一眼。
西銀在婷菲的耳邊噓了一聲,「噓,小姑娘不要亂喊,我動作很快下手很重,不疼的!但如果你喊的話,脖子斷了,就不好看了!」
「好了,別嚇唬她了,趕緊的吧,我還有事兒要問你。」說完阮采苓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祠堂。
回到思華樓,青芮有些忐忑的問阮采苓,「小姐,你真的讓那個人把婷菲給……」她猶豫著,那個字還是沒有說出來,阮采苓見梅子等人已經過來換過一套茶具了,這才放心的喝茶。
她瞥了青芮一眼。
之前大哥就說找個人跟在她的身邊,能保護她還能幫她辦事兒,省的西銀總要一趟一趟的跑,而阮采苓卻覺得她又不是每天都需要西銀過來殺人。
況且青芮的確是善良,但她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青芮而已,就沒有答應阮詡塵。
很多本應該青芮來做的事兒,卻因為青芮的手軟,只能讓西銀來代勞,不過這一次,阮采苓並沒有要殺婷菲的意思,只是警告而已,人嘛,只有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才能體會到自己曾經的一切錯處。
這樣一來,諒婷菲也不敢再為沈芸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了,況且她也需要一個眼線在沈芸韻身邊,婷菲留著還有事兒。
阮采苓安慰青芮,「我只是嚇唬一下婷菲,西銀動手很輕的,現在西銀應該已經回來了吧!」
雖然青芮也討厭婷菲那樣賣主求榮的人,但畢竟共事這麼多年了,青芮與婷菲的感情小時候是很好的,也是自打沈芸韻來了之後才生疏的。
這一切都要怪沈芸韻!
「苓兒啊,你還是心太軟,這樣的小丫頭留著做什麼?」
主僕兩個人正在發呆呢,西銀就從書房裡開門出來,青芮驚訝的指著書房。
樓梯就在她的身後,可她都沒感覺到西銀,這人居然從書房裡走出來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阮采苓頭都沒回,似乎一點都不驚訝西銀的突然出現,只是翻開一隻茶杯幫西銀也倒了杯茶,「留著還有用的,人呢?」
「在祠堂呢,我本來是想送回去的,但我覺得死而復生的人見到靈位可能會有親切感,所以就留在祠堂了,你覺得呢?」
西銀這人,當真是經歷過比較多的事情,阮采苓點頭,「也好,成暄呢?」
前段時間成暄一直都在假模假式的忙生意,所謂的生意也就是成家的產業,雖然掛著頭銜,他是少東家,每天也都在翻看帳本,但成暄那種狗屁不通的人。
真的就只是看看帳本而已,根本就什麼都不懂,看幾眼就放下了。
真正做主的還是成厲生。
今兒個成暄到了定國公府來住,但是東西搬進來之後人就走了,要說去哪兒……
他還能去哪兒?成暄這種人也就只有尋花問柳的本事。
西銀也說,「在風煙樓呢,估計這會兒在花魁的溫柔鄉里呢,你覺得他回來之後還能……」
說著西銀笑了笑,這種事兒西銀已經嫁了人的不覺得什麼,但對阮采苓來說還是有些太過熱切,阮采苓當下臉就紅了,聽到西銀的笑聲阮采苓輕咳一聲,讓西銀老實點。
「所以我不是讓你給他下了藥嗎?」
聽說成暄搬來後,阮采苓立刻就讓府中下人去給西銀傳了封信,不過就是加在帳本里,除了西銀之外沒有人會發現裡面寫了什麼,阮采苓讓西銀想辦法,今兒個晚上必須讓生米煮成熟飯。
這種事兒,西銀做的很是得心應手,沒有失手的可能。
西銀抬手攏了攏長發,「你安排的事兒,怎麼可能辦不成?放心吧,我安排在風煙樓的人這會兒也該去叫成暄回家了,估計再有一個時辰成暄就該回來了,問題就是,你家爹娘什麼時候回來?」
這一齣戲要是沒有人看的話,那就白演了。
「聽范叔說,明兒個清晨就回來,畢竟爹還要準備著上朝呢,應該正好能趕上好戲開場。」
西銀一挑眉,「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這一晚上,阮采苓躺在床上都沒有睡著,隔一炷香時辰就下地溜達一圈,最後居然還披著衣服到樓下院子裡站了會兒,覺得冷了才上樓。
她在書房裡,就著燭光看自己寫的名帖。
上面一筆一划是顧瑾郗的名字,阮采苓覺得自己寫顧瑾郗的名字比寫自己的名字要好看的多。
想著,阮采苓就在顧瑾郗名字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瑾郗,阮采苓。
就在這時,窗戶外面突然傳來了敲擊的聲音,阮采苓是真的嚇了一跳,一轉身就看到有人影倒掛在窗戶外面,阮采苓裹緊了外衣,警惕的起身,後退好幾步問,「誰?」
「阮阮。」
阮采苓大喜,是顧瑾郗!
只是這個時候顧瑾郗怎麼來了?
阮采苓趕緊過去開窗戶,外面赫然是顧瑾郗,一臉風塵。
一看就是剛從關外回來的樣子,阮采苓撲進了顧瑾郗的懷中,這一整天的不安穩總算是在顧瑾郗的懷中找到了安慰,阮采苓忍著眼淚。
她很想跟顧瑾郗說,她把沈芸韻送到了成暄的床上,是為了懲罰沈芸韻,也想和顧瑾郗說,她差點殺了婷菲也是為了懲罰,可這一秒,阮采苓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顧瑾郗的懷中找到了溫暖。
雖然顧瑾郗的身上滿是風霜的味道。
「怎麼了?」顧瑾郗感受到阮采苓心中的不安,也抱緊了懷中的阮采苓。
這樣的親昵對顧瑾郗來說還是第一次,他從關外回來第一個想見的就是阮采苓,所以他連家都沒回直接到了定國公府,本想只是在樓下逛一逛,但是沒想到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
他未經思索就來敲窗戶。
阮采苓在顧瑾郗的懷中搖搖頭,「沒事兒,就是想你了。」
抱了好一會兒,阮采苓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歸到原位,這才鬆開顧瑾郗,她吸了吸鼻子,「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大哥不是說他回去之後,你才能回京嗎?」
「靖康將軍晚些時候到了,我就得到了特赦可以回來,但是或許明後日還要回來。」顧瑾郗神色凝重的說,「或許要打仗了。」
打仗。
阮采苓突然想起了要去從軍的大哥,也想起那年去從軍就沒有再回來的大哥,阮采苓一個激靈,緊緊抓著顧瑾郗的袖子,「為何要打仗?打仗自有將軍去鎮守,你和大哥不需要去不是嗎?」
顧瑾郗搖搖頭,「不,這一次我和你大哥必須要去。」
「為何?」
皇上有意在年關時立儲,所以身為世子,阮詡塵和顧瑾郗就一定要做出表率的作用,他們兩個人未來要作為太子的輔臣跟隨在儲君的身邊,這一仗,皇上要看的就是身為世子的血性。
今日回來,也是因為皇上或許要加封阮詡塵和顧瑾郗為將軍,代替靖康將軍帶兵打仗。
聽到顧瑾郗這一番說辭,阮采苓愣了好半晌,緩緩鬆開顧瑾郗的手,阮采苓坐了回去,「好男兒志在四方,戰場殺敵本是你們該做的,你們要保家衛國,我都能理解。」
可是……
可是你們一定要回來啊!如果你們都不能回來,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見阮采苓情緒低落,顧瑾郗靠近阮采苓身邊想要安慰,這一下就看到桌面上,阮采苓寫下的幾個字,他的名字。
阮采苓半晌都沒聽到顧瑾郗的聲音,一抬頭,就撞見了顧瑾郗的笑容,阮采苓愣了下,隨著顧瑾郗的目光低下頭,這才看見自己寫的顧瑾郗三個字被他瞧見了。
「別看!」阮采苓立刻趴在桌子上,擋上她寫的字。
外衣從身上滑落,冷意襲來。
顧瑾郗輕笑一聲,拾起衣裳幫阮采苓披好,「好,我不看了,這麼晚了快休息吧,我得回府了!明日一早我要進宮!」
話到嘴邊,阮采苓還是沒有跟顧瑾郗說她已經動手,只得點點頭,「好,你好好休息,總覺得你都瘦了。」
「沒瘦,還胖了呢!走了!」說完,顧瑾郗一翻窗戶離開了。
顧瑾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