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生是國公府的人
2024-08-09 04:22:04
作者: 情醉微醺
不過沈芸韻倒是想多了,江晨下來之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直接讓沈芸韻上樓,沈芸韻定下心來,只要阮采苓肯讓自己上去就好。
「妹妹。」沈芸韻一進來就看見,阮采苓躺在軟榻上抱著小寧。
阮采苓沈春淡紫色的紗裙,斜躺在軟榻上小貓在她的懷中,聽到樓梯口的動靜抬頭看了看,見是不熟悉的人,發出了幾聲喵叫,從喉嚨的深處傳出的聲音。
不過很快,阮采苓就胡嚕著小寧的毛,把它的脾氣給順下去了。
不過她依舊沒有動,只是抬眸看了沈芸韻一眼,笑道,「二表姐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知道妹妹晚飯吃的多了些,吶,我帶了些消食的小食,紅糖酸梅蜜!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婷菲從食盒中把一個小盤子放在桌子上,阮采苓在躺椅上瞅了眼,小小的很精緻的批判自,上面是一顆顆紅色的紅果,外衣是晶瑩的蜜糖。
如果這裡沒有動手腳的話,阮采苓肯定會很樂意嘗一嘗的,不過她既然是知道沈芸韻在裡面放了什麼,那她……還是會吃!
方才和消食茶的時候,她就已經吃了從龍叔那裡拿來的解毒丸,而且她最近這些天都長期攜帶香囊,裡面也有解毒丸的粉末,連睡覺的時候,這個香囊都放在枕頭邊上。
已經沒有任何的顧慮。
「嗯,味道不錯,表姐親手做的?」阮采苓吃了幾口,的確酸甜可口,用來消食是最好的。
沈芸韻點頭,「之前在老師家學的,你若是喜歡我就多做給你吃,直到……你嫁人為止。」
聽到嫁人兩個字,阮采苓手中的小叉子微微一顫,阮采苓意味深長的看了沈芸韻一眼,突然就笑了,「表姐怎麼這個時候提起嫁人的事兒呢?難道是表姐已經有了中意的人家?表姐你急著嫁人了啊!」
「怎麼會,妹妹想多了,我這輩子寧願不離開定國公府,一輩子照顧嬸嬸。」
是啊,沈芸韻肯定不會希望離開定國公府的,在定國公府里她還算不上什麼呢,離開了之後,她頂多就是一個曾經的縣令之女,京城中哪一位貴女不比沈芸韻的身份尊貴。
沈芸韻見阮采苓真的沒有任何戒心,連著吃了小半盤,總算是放心了。
下意識的端起茶杯來喝了口茶,阮采苓往桌子上吐核,看了眼沈芸韻喝茶的杯子。
「妹妹這裡的茶葉果然都是最好的,清新淡雅,入口甘甜。」
這回阮采苓冷笑道,「那表姐若是喜歡,你就多來喝,直到你嫁人為止。」
同樣的話,從阮采苓的口中說出來,就變了一種味道,但是沈芸韻沒有多想,畢竟成功已經是勢在必行的,阮采苓吃了這麼多,藥效應該是很大的!
吃了半盤紅果山楂,阮采苓放下叉子,用手絹擦擦嘴角,突然打了個哈欠,「表姐,我好睏啊!」
沈芸韻喜上眉梢,伸手拍拍阮采苓的手背輕聲道,「困了就去休息吧。」
其實不知為何,她也有些困。
她覺得或許是自己在製作的時候也吸取了少量的粉末,所以也會犯困吧!但沒有像阮采苓一樣,哈氣連天,眼眶裡都是淚水。
「嗯,那表姐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說完阮采苓直接走到後面的軟塌上就準備躺下,這個時候沈芸韻看了婷菲一眼,沈芸韻下去攔著要上來的青芮,而婷菲則是靠近阮采苓,想要把她扶起來。
但沈芸韻剛一下樓,阮采苓突然睜開了眼睛,反手抓過過來扶自己的婷菲,婷菲一驚,想要後退一步,但是被阮采苓牽制住,根本就動彈不得。
在婷菲要出聲尖叫的同時,阮采苓一把捂住婷菲的嘴,婷菲掙扎了兩下就暈了過去。
阮采苓推開婷菲,拍拍手。
龍叔說這個藥粉抹在任何地方只要吸入就會立刻暈過去,還真是厲害!阮采苓隨便扯過一方手帕來擦擦手,把手掌里殘留的藥粉都給擦掉了。
樓下輕聲喊了句小姐,阮采苓深吸一口氣,實際上她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是沒辦法,這一切都是沈芸韻自尋苦果,藥粉是沈芸韻自己取來的,成暄也是她叫來的,這一場陰謀都是沈芸韻自己想辦法合成的。
按照沈芸韻的計劃,她會下樓去引開青芮和江晨,讓婷菲藉機把阮采苓放在成暄的床上,而成暄這種人,不會放著這種便宜不占的,雖然成暄膽小不敢,但既然是阮采苓自己跑上他的床,成暄巴不得有這樣的美事兒。
可阮采苓早就知道這一切,也按照沈芸韻的計劃吃下了有問題的果子,她沒能昏迷是因為體內的解毒丸,可恰恰沈芸韻喝的那杯茶中,有江晨從沈芸韻那裡取來的一點點藥粉。
阮采苓方才就是在與江晨說這件事兒,沈芸韻下了藥之後不會把這種藥粉隨身攜帶的,肯定是放在山芸閣的房間中,阮采苓讓江晨去取來相同的一些,放在茶水中。
喝不喝是沈芸韻自己決定的,有沒有也是沈芸韻自己成就的。
阮采苓一步一步的邁下台階,樓下的沈芸韻已經昏睡了過去,倒在地上,青芮看到這一幕很震驚,還以為沈芸韻是出了什麼事兒,青芮慌亂的看著阮采苓。
阮采苓瞅了江晨一眼,後者立刻就扛著沈芸韻起身,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樓上是沈芸韻的丫鬟婷菲,去把她弄醒,我在祠堂等你們。」阮采苓看著自己的手掌,淡漠的對青芮說,後者對這一切還是很迷茫,抬頭看了看身後,還是應了聲,回去叫人。
她給婷菲的用量很淺,青芮上去推兩下就能醒來。
再次站在阮家的祠堂中,阮采苓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列祖列宗,我阮采苓無意害人,可他們不放過我,百般算計,我前世善良明媚卻被害死,連帶著定國公府一家滿門無一活口,我縱然手段殘忍,但這一切都是他們逼我的!」
說著阮采苓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縱使我知道如此做法會讓我罪孽深重,但,不肖子孫無悔,但求一家安康,所有的罪孽,我來償還。」
阮采苓恭恭敬敬磕了個頭,起身坐在圈椅上。
上一次處理那個廚子的時候就是在這裡,那個時候的阮采苓心裡還沒有這麼罪孽,有些人做了錯事兒就應該償還,命也好情也罷。
「小姐。」門外青芮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有些恐懼的樣子。
天色已經黑了,祠堂附近陰陰森森的沒有人願意過來,可阮采苓什麼都不怕,她就是要讓阮家的列祖列宗都看著,這群人都做了什麼!
「進來。」
婷菲和青芮一起進來的時候,阮采苓正低頭不緊不慢的用手帕擦拭著手掌心,不經意抬眸看了婷菲一眼,那小姑娘被婷菲的一眼嚇到,哆嗦著往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青芮,她退無可退。
在她伸手去扶阮采苓的時候,阮采苓睜開眼,婷菲就知道事情不好。表小姐的事兒肯定是暴露了,大小姐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不然不會用那種危險的目光看著自己的。
可婷菲沒來得及多想,就已經暈了過去。
此刻站在阮家祠堂中,整個陰暗的祠堂中只有兩盞燭火幽幽地亮著光,隨著窗戶縫隙漏進來的風,輕輕晃動。
地上是婷菲與青芮的影子,而此刻的阮采苓就看著地上婷菲的影子。
她記得這婷菲應該是與青芮前後腳來的定國公府,但青芮一回來就在自己的身邊伺候,而婷菲就跟梅子、梨兒一樣,在外面伺候,但實際上也沒有什麼粗活要做。
在沈芸韻被接回來之後,阮蘇氏覺得婷菲在府中的日子長,做事兒也算是成熟穩重,就讓她去了沈芸韻的身邊伺候,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了,婷菲倒也真是衷心,為了沈芸韻鞍前馬後的做了不少事兒。
只可惜,婷菲衷心錯了人。
「大小姐……」婷菲覺得不安,輕喊了聲。
阮采苓抬抬手讓婷菲閉上嘴,她沒有抬起頭,依舊看著自己的手掌,「婷菲啊,我記得你來的時候還只是個孩子,我爹娘覺得你一個人大冬天的在外面衣衫單薄,太可憐了,就把你帶了回來,給你口飯吃。」
婷菲立刻就跪下了,「是,多虧老爺夫人,婷菲才能……活到今日。」
阮采苓嘖嘖兩聲,這人居然還記得呢?但她明明知道,她能活下來是因為定國公府的老爺夫人,卻還是跟著沈芸韻一起害人!
「你知道?不不不,我覺得你忘了!不然你怎麼會對救了你的人動手呢?嗯?婷菲啊!你跟在沈芸韻身邊之後,就不是定國公府的人了,對嗎?」
「不!大小姐!我生是定國公府的人,死是定國公府的鬼!大小姐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都是表小姐挑唆的啊!」婷菲止不住的磕頭,一旁的青芮才明白過來阮采苓的意思。
青芮一時氣不過,指著婷菲大罵,「婷菲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