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洗脫冤情
2024-08-12 21:34:39
作者: 北紫
按下心中的瞭然,齊雲姝側眸仔細打量簪子,發現遠處看著光鮮璀璨的東珠翠玉簪上居然有一處瑕疵,原本翠玉上圍了一圈瑩光如玉的小珍珠,看那規格應該是二十四顆,但此時從看外圈上看去卻很明顯少了一顆,且看痕跡,應該才剛掉落不久的。
她心思一轉,指著上面缺失珠子的地方給仇嬤嬤看,她頓時嚇得身體都不會動彈了,臉色變得蒼白。
「放心,看這珠子掉落的痕跡,是被人強行拽下來的,我看你也不敢!」一般做首飾,尤其是宮裡,絕不會出現這種墜著珍珠掉落的情況。
「是,是誰幹的?」仇嬤嬤一臉質問地看著她,好像這事兒就是她做的!
「你暫時不用管是誰做的,只管回答我這簪子先前時是否是完好無損的?」
仇嬤嬤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竭力地回想著,很快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沒錯,早上間我還查看過!」
齊雲姝冷聲反問:「是嗎?有誰可以給你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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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玫瑰可以,她跟我一起管著老夫人的首飾,每日裡我們都要起查看保養!」
齊雲姝看向先前秦五妹叫過的那個丫環,得到了她的肯定。
「我確定早上間查看的時候是完好的!」玫瑰不同於仇嬤嬤的猶豫,她十分篤定,還拿出了一個小本子,上面全是登記的每日裡查看的首飾數量與它們的現狀。
齊雲姝看過不禁暗贊一聲秦老夫人的首飾之多,玫瑰等人工作的細心。
毋庸置疑,她們的好習慣讓她此時洗清身上的冤屈有了絕佳的機會!
「哼,偷了就是偷了!又在這裡說這些做什麼!」秦五妹白了她一眼說著風涼話,她就不信她真有辦法證明什麼,在她看來,她不過是想要拖延一些時間等待救兵罷了。
可惜的是,門口的人早就聽了她的吩咐,絕不會放任何跟齊雲姝有關係的人進來!
別人都不說話,只有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前來然而,齊雲姝不由多看了她兩眼,看清她眼中那抹惡意後,冷哼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
轉了一眼,只見她的身邊依然沒有緞紅的身影,正好!她悄悄招過喜鵲,附耳吩咐了一回。
喜鵲忙不迭地點頭,表示她一開始就有留意過她的蹤跡,知道這會她會在哪裡。
齊雲姝心喜,囑咐她快去快回!
喜鵲領命而去,齊雲姝稍微拖延了一下時間,然後望向齊老太君,對方朝她頷首,帶著鼓勵,她打起精神朗聲道:「東珠翠玉簪的確不是我拿的,也跟我的丫環沒有任何關係!」
「行啦,你別再故弄玄虛了,你倒是說說看,東西在你身上被找到卻又說不是你,那會是誰?「秦容蕊忍不住心中好奇,催促道。
齊雲姝看他們的目光此時都集中在她身上,而且身邊的喜鵲已經將她要的人帶來了,大聲道:」賊喊捉賊,這裡的賊就是她!「她的手指在眾人圈中轉了一圈,然後停留在被喜鵲抓住的緞紅身上。
「什麼,緞紅?怎麼可能?」秦五妹最先喊出聲!
「這不過只是一個小丫環她怎麼可能偷得到老夫人院子裡的東西!」有人質疑。
齊雲姝冷哼一聲:「不是她又是誰,我有證據證明就是她!」
「你……你胡說,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做這些事!主子救救奴婢!」緞紅哭得梨花帶雨,用力掙扎著想要往秦五妹身邊涌。
秦五妹的臉也是氣得青一塊紅一塊,大聲怒罵齊雲姝做得太過分了,不該為了讓自己逃掉責罰就隨便誣陷她人。
齊雲姝上前一步抓住緞紅,微微吸了一下鼻子,臉上帶著瞭然,然後又看了看她的身體,遞給喜鵲一個眼神,喜鵲點頭,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就從她的內衣衫里摸出一顆粉紅圓潤的珍珠來。
「請仇嬤嬤和玫瑰姑娘看看,這顆珍珠是否是之前鑲在簪子上的?」
仇嬤嬤拿到之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又跟玫瑰說了一會兒然後肯定地點頭:「沒錯兒,就是這顆!」
齊雲姝笑了,這個回答無異於已經在明著告訴他們,偷簪子的便就是緞紅!
「緞紅,你什麼意思,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讓你不要貪小1便宜,看到外面的東西你就要撿,現在可好,要把命給撿沒了吧!」秦五妹心神一慌,立刻指著緞紅大罵。
緞紅一聽撿總比偷好,連忙跪下認錯:「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奴婢錯了,奴婢錯了,奴婢不該不聽主子的話,私自在地上撿到這珍珠不上交……不,不是,奴婢本是想要上交的,只是這會兒人事繁忙,沒來得及!」
「沒用的賤婢!」
"是,是,奴婢沒用,奴婢沒用……「緞紅不愧是臉皮厚的人,那些傷人自尊的話她說起來竟是十分的順暢,也不覺得有一絲半點的難受。
齊雲姝想她有如此功底,難怪敢做那樣的事情,興許早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不過她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成功避開這件事情了嗎?那是不可能的!
她環顧一周,看著眾人臉上都是看熱鬧的表情,齊雲姝明白,說白了,只要東西找到了,這些人對於事情的發展過程並不怎麼重視,不過圖一時看熱鬧舒爽罷了!」
至於是緞紅偷拿的,還是她盜竊的,於她們而言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但於她卻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她自然不能容忍這些人如此潑她髒水,讓行了壞事之人得以逃脫!
齊雲姝上前一步指著秦五妹和緞紅道:「你們說是在地上撿到的對不對?」
兩人齊齊點頭,秦五妹以為她無計可施了,冷笑著,眼皮上挑,做出一副她要倒霉了的表情。
緞紅則是害怕的連連點頭,好像不倒翁似的只會上上下下的點頭。
她的害怕與恐懼盡數落入齊雲姝眼中,她越發肯定那個偷拿簪子之人定是她,栽贓嫁禍的實施者也是她!
「既然只是撿到了從簪子上掉落的珠子,也就是說不可能碰到這簪子了!」
「是,當然,我們有緞紅伺候人雖然不咋地,可她也不是你這種小偷小摸還妄想著嫁禍給別人的人!」
齊雲姝笑了,笑得出塵仙然,聲音清悅:「好啊,既然她沒有碰過這簪子,那為什麼這簪子上面竟然會有她身上的味道?」
「什麼,味道,那怎麼可能!」秦五妹矢口否認,但心裡卻莫名其妙地虛了起來。
而一旁的其他人也因為這句話而嘀咕起來了,這齊雲姝居然如此細心,別人都不曾想到的地方,她居然一下子想到了。
齊老太君一臉期待地看向拿著簪子的仇嬤嬤,示意她想要聞一下。
仇嬤嬤不敢拒絕,連忙放在紅漆托盤上端過去,任由她聞。齊老太君輕輕扇了扇風,上面有一股沖鼻的香粉的味道,聞起來實在是有些難受,她皺了皺眉,看向齊雲姝:「丫頭,這是什麼味道?」
齊雲姝上前一步,她不必拿在手上,只需要輕輕一吸鼻子便聞出來了。
「這是街邊小貨郎所賣的劣質香粉的味道!」她輕聲解釋著,然後指向緞紅手裡邊捧著的粉紅珍珠道:
「那顆珠子上有這個味道,而她的身上也有一模一樣的味道,所以她在撒謊,這簪子先是她從秦老夫人那兒偷到的,然後趁我換衣衫的時候,偷偷將簪子藏到了我換下的那堆衣衫裡面。
我有心防備,卻只檢查了新上身的衣衫,忘了檢查換下的髒衣衫,才讓她得逞。只可惜她百密一疏,瞧見簪子上的珍珠見獵心喜,便從上面扯上那顆珠子,想要出去換個大價錢!」
齊雲姝早有猜測,此時得了實證娓娓道來,所說一切真實有感,好像讓人親身經歷了一般。
「哼,說得倒是好聽,聽起來也好像真的一樣,可是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這些!」秦五妹心生震撼,但她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風雨的人,很快就自以為是抓住了她的尾巴,大肆攻擊起來。
「就是,這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測,你根本解釋不了!「秦容蕊饒有趣味地看著齊雲姝。她雖然跟秦五妹的意思類同,但是看得出來,她是看熱鬧的成分更多,而非秦五妹一昧的攻擊齊雲姝。
「問得好,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這簪子上面可是沾染了她身上劣質香粉的味道。如果不是她的,難道你們覺得是玫瑰姑娘在用,還是仇嬤嬤在用?」
像秦侯府這樣的大戶人家,一般主子跟前的丫環婆子用的香粉要麼是府里統一配製的,要麼就是自己拿私房在外面高端胭脂鋪訂購的。
整日裡圍著主子轉圈的誰敢用劣制的香粉?也就只有像緞紅這種連跟束髮的綢緞都要撿秦五妹做衣衫邊角料的人才會用那些!
這話一問出對於整件事情心知肚明的秦五妹一下子沒話說了。
倒是仇嬤嬤一聽自己被提到了連忙澄清說她一把年紀了從未用過香粉,玫瑰上前聞了一下皺緊了眉頭,眼神怪異地看了一眼緞紅。
齊雲姝看她這樣便知她定是個鼻子很靈的人:「這個味道……玫瑰姑娘怕是不怎麼經常聞吧!」
玫瑰遲疑了一下看向秦老夫人。
「你鼻子靈通,想是聞到了什麼味道,你只管大膽的說!」秦老夫人被齊雲姝的講述吸引了注意力,暫時拋卻了對她的偏見,鼓勵玫瑰說實話,她也想聽聽事實真相到底如何!
玫瑰得了主子的允准,大聲道:「是,老夫人,趙娘子所說沒錯,這上面的確有緞紅身上的味道,她早先從我面前經過,我聞到過!」
聞言,齊雲姝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著玫瑰,謝她說實話!
要知道她現在是嫌疑當事人,她便是在這裡說破了天恐怕都不見得能讓所有人信她,但玫瑰不同,她是秦老夫人的人,她親口確認此事就已經說明她的清白!
圍觀者一時被這個消息震住了,就在前一刻她們還覺得齊雲姝所說完全不可能,只憑一顆掉落的珍珠和聞味道竟然就想洗掉罪名,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