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未婚夫現
2024-08-12 21:32:28
作者: 北紫
院中,趙景身材筆挺如松柏矗立,李晴晴一臉嬌羞,雙手攀著他的胳膊像菟絲草一般緊纏……
雖然她穿的是男裝,但因為她不走心的裝扮和凶前的風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一個假男人。
眾人見此,便自然而然地將她跟趙景的關係親密化了,一個個看著,笑得十分愛昧!
這幅畫面看得齊雲姝眼中一片刺痛。
恍惚中聽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她不願此刻暴1露在趙景眼中,藉助包大沖的胖身子悄悄地閃人了。
齊雲姝溜前院躲了一會兒,很快就有對藥丸藥性好奇的大夫湊上來各種問。
她也不藏私,有問必答,一番交流切磋頗有進益。
因為說的都是外傷,有見過齊小武身上傷口的大夫問起她治療之法,齊雲姝想到戰場之上,縫合傷口的手術十分必要,忍不住趁著這個檔口介紹起縫合手術來。
「呀,這個治傷的手法好,難怪齊小武恢復的那麼快,原來齊大夫有如此絕技!只是這樣好的治傷手段怕不是家族流傳的吧,你可介意教會我等?」有大夫試探著問。
齊雲姝眨眨眼睛,儘量把心虛掩蓋住:
「其實這個縫合手術並不是我家學,更不是我獨創,而是我以前搜集的一本書里提到的,我也是看到他傷勢嚴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如果諸位覺得對受傷將士有用的話,我定當傾囊相授!」
齊雲姝這樣一番話頓時贏得了在場大夫們的一好評,無不誇讚她的大方。
齊雲姝心中一片平靜,淡聲道:「縫合手術的步驟很多要求很高,我這般講解怕有些地方講不清楚,不如各位容我些時日,我立刻回去將此整理成冊,也好供各位大夫反覆閱覽。」
這個方法自然陽好,要是光聽她講,難免有些地方會遺漏,寫出來的東西最保險!
大家紛紛表示感謝,進而十分期待。
眾人見齊雲姝這麼大方還想拖著她再多聊會兒,但齊雲姝卻看到了從中院月洞門轉出來的幾道身影。
李晴晴和趙景赫然在列!
她眼眸一暗找了個藉口,拐到了荒廢的花園裡。
這處園子日久無人打理,已經茅草成堆,有些地方被開闢出來種了藥草,有些地方則無人理會。
齊雲姝心裡止不住難受,揀了塊石頭坐下捂住臉,趴在膝蓋上,悄悄地難過。
只是淚意還沒有醞釀出來,齊雲姝便聽到了身後不遠處有人踩到乾枯的茅草發出來「嘎吱」聲。
「是誰?」她猛地抬頭,卻見那人一身蟒袍頭束玉冠,腰系授帶,濃眉細眼,正斜斜地倚著假山石一端半眯著眼睛看她:「齊大夫!」
齊雲姝一驚,騰地站起來:「啊……二殿下安好!」卻不想腳下的石板有些不穩,她陡然起身,石板受力不均勻失去平衡,把她整個人掀了下來。
梁弈銘一驚,連猶豫都沒有眼疾手快地將人攬在懷裡,眸色深邃:「齊大夫無需多禮!」
齊雲姝的心臟像被人拿著鞋拔子敲擊一般「砰砰」亂跳,同時剛剛從高空墜落的失衡感一直像陰影一樣籠罩著她,讓她渾身發軟,雙手情不自禁1地緊緊拽住梁弈銘的蟒袍。
然後只聽「嘶拉」一聲,那寬大繡著精美繁複花紋的衣袖被生生扯爛了一條布條。
繚綾錦布被撕爛發出驚悚的聲音讓齊雲姝瞬間回神,亂跳的心臟也頓時歸位,愣怔地看著自己手裡細長的碎布條。
她意識到自己犯了錯,連忙道歉:「那個對不起……二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她連忙鬆手,兩隻軟搭搭地懸在後面。
但梁弈銘的雙手卻是攬在她的腰間的,她松的這般突然,梁弈銘雙手突然受力,腰1身一彎,兩人唇1齒間的距離驟然拉近,眼看著雙純便要碰上,齊雲姝抬手一推,用力將梁弈銘推開,自己一屁1股跌落在雜草間,痛得眼淚花兒都冒了出來。
這套動作來得太快,梁弈銘都沒有反應過來,便已然發生了。
他不悅地皺眉:「你怕我做什麼,我未必會占你便宜!」
難道在她眼裡,他的腰就這麼不好使,剛剛他明明可以穩住的,只是往下的時候瞧了一眼那兩片薄薄的嘴唇突然有些好奇她的味道如何?
齊雲姝從劇痛中驚醒,連忙掙扎著起身道謝,還有致歉。
「不知道二殿下的衣衫作價幾何?」
梁弈銘攬袖看了一眼,眉頭輕揚:「哦,你要賠,你要怎麼賠?」
「賠……銀兩,還是銀票?我都行,就看二殿下願意與否?」
「我是缺銀子使的人嗎?」梁弈銘眉頭微微擰起。
這話問得,齊雲姝一陣為難,這年頭誰會嫌銀子多呢?她想不到該怎麼回答,便嘴欠地還了一句:「那二殿下缺什麼?」
梁弈銘突然笑了:「我缺什麼齊大夫便賠什麼?」
「呃,這個……這個,還是真金白銀最實在!」齊雲姝覺得自己剛剛好像給自己挖了一個坑,連忙迴避。
梁弈銘不高興了,又繞回來了,讓他怎麼把話題繼續下去,他索性不繞彎子,直點齊雲姝在此間的名諱:
「齊雲娘,你倒是真如採蓮所說鑽錢眼裡了,說話句句不離金銀!」
齊雲姝心神無法抑制地抖了一下,他……他竟然知道她的身份了。
「你看不起誰了,真以為換身衣衫,束個發就能騙得了人?」梁弈銘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
齊雲姝個子不矮,但在高她一個頭的梁弈銘身邊,她的下巴必須抬得高高的才能與他平視,他捏得她好疼。
「放手!」她疼得皺眉,也顧不得對方身份高貴了,直接沖他喊道。
「我女扮男裝又如何,我是來救死扶傷的,又不是別有所圖!」
她又沒犯大梁的律法,再說了李晴晴不也一樣嗎?
梁弈銘緩下心神,將她放下,想到她剛剛在那些人面前那番有關縫合手術的講述,沒上攥緊手指:「你到底是誰?」
齊雲姝推開他,另尋了一塊光滑的石頭坐下。
「齊雲娘!二殿下不是知道嗎!」
「齊雲娘出生鄉野,曾經蠢鈍如豬,可在嫁給趙景當夜墜入屋前堰塘,被救上來之後一夜性情大變。
會做別人都不會的美食,會做當地人從來都沒有吃過的醬料,還會醫術,連縫合手術都會……你也許是齊雲娘,但你根本也不是她了,我說的對嗎,雲姝!」
齊雲姝雙眼一熱,心頭轟隆如遭雷擊,身子瞬間僵直,舌頭也是直了,她仿佛不會說話了。
「你說話,雲姝,你說話,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她!我是……」
「梁—天!」齊雲姝顫抖著嘴唇一字一頓說出那兩個在心裡輾轉了千遍萬遍的名字!
梁弈銘也經受了巨大的震動:「你果然是雲姝,我是梁天!」
他說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齊雲姝看著他,雙眼連眨都不眨。
他說他是梁天!
此刻她的心情既驚喜又複雜。
驚喜在於這個被她牢牢惦記過的名字,從未在這時代被人提起過,今日她終於找到了他!
複雜在於,這個人為什麼偏偏是他?
兩人自相識以來,給彼此的記憶並不美好,反而摩擦良多,這不是她想要的重逢的方式!
就在齊雲姝還在計較二人的過往時,梁弈銘卻已經驚喜得難以自抑地抱住她:「雲姝,阿姝,我沒想……我找了你那麼久,你竟然一直在我身邊,我……我差點錯過你!
好在,老天爺開眼,終究還是讓我找到了你,從今以後你我再不分開了好嗎?」
再不分開像一根足夠尖銳的刺一下子擊中了齊雲姝的神秘,她用力推著梁弈銘:「恐怕一切都太晚了!」
說這話的時候齊雲姝罕見的平靜,真是奇怪,明明抱著她的就是她這麼多日子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男人,可此時到了跟前了,她卻突然間沒有了那份期待與當初守護時的小心翼翼,反而有些彷徨與疑惑。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會是他?
齊雲姝眸子裡的空洞投影到梁弈銘眼中,他心頭頓時慌了,握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道:「阿姝,我是你的梁天哥哥,你難道將我忘了嗎?你忘了當初咱們在孤兒院的時候,你說過這輩子你不論走到哪裡都不會忘記我,你還說過……」
「我記得,我都記得!」齊雲姝打斷他的話。
她要是不記得他,又怎麼會一穿越到這裡就想著要找他,又怎麼會聽到洛驛提及一絲有關梁天的消息就急急忙忙地想辦法尋了過來,又怎麼會……
可現在找到了,她為什麼不覺得高興,不覺得解脫,心裡反而覺得壓抑難過,她害怕,她不知道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既然阿姝什麼都記得,那你應當不曾忘記你我曾經訂過婚!」梁弈銘沉聲說起他們在現代的約定,還提到了他親自為她戴上的訂婚戒指。
齊雲姝心神搖擺,但聞聽戒指之事,忍不住在無名指上捏了一下,沒有戒指:「那已經過去了!」她弱弱的反駁。
「你我現在都已經不是曾經的彼此了!」他們換了容顏換了身份,相隔千里……這或許就是上天的旨意!
可梁天卻並不這麼認為:「老天爺既然讓我們一起來到這裡,就說明我們緣分未盡,阿姝……」
短短的時間裡,梁弈銘心裡甚至已經為兩人的未來做了一番謀劃,正試圖說服齊雲姝時候,卻突然聽到假山外有腳步聲,還伴隨著呼喚齊雲姝名字的聲音。
「齊大夫!」
「主子!」
齊雲姝心頭先是一緊,爾後一松,急聲道:「我……二殿下,我……他們找過來了,我先回去了!」她說著匆匆忙忙別過梁弈銘扭身從縫隙里鑽走了。
看著她慌亂不知所措的背影,梁弈銘面色一沉,眸光急轉。
她已不再是當年的阿姝了,可他自認為他仍然還是當年的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