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再見吳海

  楊凡下手很有分寸，力道控制的爐火純青，雖然男子被砸在了地上模樣頗為的悽慘，然而楊凡心裡明白，男子身上的傷並不重，最多在病床上面躺幾個月就能下床。

  而旋即，楊凡抬頭向著人群中的一個方向看去，在那個位置，一名同樣帶著墨鏡的男子，注意到楊凡的目光之後，頓時大驚失色，想要從人群之中逃走。

  但是楊凡的速度太快了，那名男子還沒有任何的舉動，剛剛轉過身，就發現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木偶一般機械的抬起腦袋，望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面前的楊凡，這名男子臉上帶著一抹呆滯的表情，震驚的道：「你……你什麼時候跑到我後面的？」

  「是你自己交出來，還是我自己搜？」楊凡瞥了一眼男子外套裡面鼓囊囊的部位，不管男子怎麼藏，在養魂畫上面同樣留了一些東西的楊凡，一樣閉著眼睛都能夠將其找到。

  「給你！」

  楊凡的手段已經驚得男子滿臉駭色，再也顧不上什麼任務的事情，忙不迭的把養魂畫掏了出來，像是燙手山芋一樣扔給了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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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查之後，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楊凡把養魂畫收好，隨後才有時間，打量面前的兩個小偷。

  兩個人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帶著墨鏡比較古怪罷了，若不是神識過人，恐怕楊凡也沒有意識到，就在輕輕撞了自己一下的時候，自己背後的養魂畫，竟然就被這名男子掉包偷走。

  不得不說，楊凡還是有些小看這些職業的小偷，畢竟是人家混飯吃的手藝，確實有些出人意料。

  齊肩短髮的男子，此時安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另外一名絡腮鬍的男子，跑到齊肩短髮男子的身邊不斷搖晃著前者的身體，眼中含淚，大哭道：「弟弟，弟弟你怎麼了，你一定不能出事啊！」

  瞧著迅速的變換角色的絡腮鬍男子，楊凡心底冷冷一笑，雖說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的人最為難纏，不過楊凡卻一點也不懼怕。

  「你竟然還敢打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大家把這小子看住，不要讓人跑了！」大媽此時方才回過神來，望著地上模樣悽慘的短髮男子，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刺激的喜色，旋即大聲的嚷嚷起來，而周圍那些行人，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便是不由自主的把楊凡和兩名男子圍在了中間，在這路口地方，瞬間圍聚的有些水泄不通。

  楊凡插著口袋，淡淡的望著眾人的所作所為，不為所動。

  他要看看，事情到底會朝著那個方向去發展，但是不管如何，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影響，因此，楊凡也不介意，陪這幾個人好好玩玩。

  「都小心點，別讓人給跑了，我已經報警了，警方馬上就會過來，這小子把人打的這麼悽慘，絕對不是一個好人，沒準，還是正在被通緝的罪犯呢，大家一定不要放跑了這個罪犯！」

  人群之中的那個大媽，頗為賣力的叫喊著，神色嚴肅，看起來倒頗像一個義正言辭的好人，只不過當被她聲討的人換成了自己之後，恐怕任何人的心情，都不會變得太好。

  雖說不願和一個普通人計較，但是這個雞婆大媽不分青紅皂白的污衊，卻是讓得叉著口袋站在人群中的楊凡皺了皺眉，眉間噙著一抹的不悅之色，若不是這裡不方便動手，而且對方年紀也不小，恐怕楊凡都懶得廢話直接出手了。

  「你可知道他們兩個偷了我的東西？」

  雖不願和這個大媽計較，只不過在這個大媽的努力之下，周圍的人聚的越來越多，整條街似乎都有擁堵起來的跡象，楊凡也是不得不想辦法阻止這樣的趨勢。

  「我不知道他們偷了誰的東西，但是你把人打成這樣，那就是不行！」大媽叉著腰，提著菜籃子，理直氣壯的道：「在我們雲山市，還從沒見過你這樣出手絕情的人，你看看把人打成了什麼樣，還能站的起來嗎？你現在竟然還污衊他們偷了你的東西，真是可笑！」

  「就是，小子，看你人模狗樣的，沒想到下手這麼狠，你怎麼能把人打成這樣呢？」

  「少和他廢話，等警方來了看他還怎麼狡辯！」

  ……

  大媽的話，引起了周圍群眾的共鳴，他們一個個用著憤怒的目光注視著楊凡，就好像要是楊凡有什麼意外的舉動，他們絕對不會放任不管一樣。

  楊凡聞言，頓時揉了揉額頭，他寧願面對幾十個武道宗師的圍攻，也不想被這幾十個普通人嘰嘰喳喳的指責，有理也講不清楚。

  「行了，你隨便你們怎麼說吧，警方來了我也一樣有理，這裡監控好得很，到時候查監控自然就知道了。」楊凡搖了搖頭，指了指路燈上面的攝像頭，此時後者正好轉動角度，調到了人群之中楊凡的方位。

  「什麼，警方來了？」

  此時蹲在地上的絡腮鬍子聞言，神色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他們是幹什麼的自己心裡清楚，而且在局子裡面也有不少的案底，到時候恐怕警方來了，一眼就能把他們認出來，到時候估計直接就進去了。

  看到絡腮鬍子有些不安的神色，大媽頓時安慰一句，道：「小伙子，你不用擔心，等警方來了，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這個小子亂打人，我相信法律一定會制裁他的，你也不用謝我，警民合作，這個社會才能更加美好的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大媽只覺得自己的格調瞬間就上升到了社會大義的角度，滿面紅光，一臉的自得之色。

  只不過，瞧著大媽這滿臉的嘚瑟，絡腮鬍子卻想是吃了屎一樣的噁心，猛地一推面前的大媽，將後者推的一個踉蹌，菜籃子直接摔在了地上，差點一頭撞在水泥路上，還沒等大媽反應過來，絡腮鬍子破口大罵道：「他媽的誰讓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還報警？這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用得著麻煩警方叔叔？大嬸，我看你是腦袋糊塗了吧！」

  大媽保持住身體的平衡之後，聽到絡腮鬍子不但不覺得感恩，竟然還推了自己一把，而且辱罵自己，頓時就有些愕然起來。

  我這是在幫你啊，你竟然還狗咬呂洞賓了？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我倖幸苦苦的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推我，罵我，你腦袋被驢踢了嗎？好壞都不分了？」

  大媽當即毫不示弱的罵了回去，一臉的憤慨，不就是罵街嗎？她罵了幾十年的街，從來就沒怕過誰！

  「臭女的你敢再說一遍？」絡腮鬍子也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在楊凡面前不敢放肆，可是一個普通人，難道還能讓他忍氣吞聲？頓時就摸出了一把彈簧刀，衝著大媽比劃了兩下，而看到絡腮鬍子手中銀晃晃的匕首之後，大媽的嘴立馬就閉了上去，一臉的恐懼。

  她雖然不怕吵架，但是這種擦一下就會見血的東西，看到了她還是有些心驚膽顫的。

  絡腮鬍子瞧見多嘴的大媽終於是閉上了嘴，心裡鬆了口氣，目光忌憚的看了眼眼前不遠處插著手沒有任何反應的楊凡，隨後一言不發的把短髮男子扛在了背上，隨即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而隨著絡腮鬍子的離去，就算是看到楊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其他的那些行人，也是漸漸覺得有些乏味，隨後一個接一個的離去，原本擁堵的大街，旋即就逐漸變得順暢了起來。

  大媽看到事情不妙，早就已經灰溜溜的離開，等再也沒有一個人關注楊凡的時候，前後也不過是十幾分鐘的時間。

  一直到所有人都走完，楊凡才搖了搖頭，抱著養魂畫，隨後轉身離開。

  而在楊凡離開幾分鐘之後，兩輛警車方才在急促的警笛聲中，姍姍來遲。

  幾個警方下車之後，卻沒有發現現場任何的不同尋常之處，隨後抬頭望向了攝像頭的方向，卻是旋即錯愕的發現，原本路燈上面那靈活的監控器，竟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未知物品砸的粉碎，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中，破碎的監控器的位置，裸露在外面的那些電線，此時上面仍然有著微小的火花，此時正在不斷的跳動，發出「噗嗤」的輕微聲響…

  楊凡離開之後，自然不會忘記銷毀證據，而且還給小柒發了一條信息，監控器裡面的東西，絕對不會出現在那些警方的面前。

  按照吳海的提示，楊凡緩慢步行，走了幾十分鐘之後，終於是遠遠的望見了自己這次的目的地。

  天海會所。

  雖然是白天，但是那占地面積極大的龐大建築，此時依然是閃爍著刺眼的燈光，在那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的照耀之下，能夠清晰的看到「天海會所」四個巨大的文字。

  在人流擁擠的門口，有著一名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穿著一身西裝，面容清秀，戴著一個黑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校讀書的學生一樣，身上的氣勢顯得頗為的青澀，以及羞赧。

  眼角餘光瞥見從不遠處緩緩行來的一道身影之後，這名站在門口位置的青年，眼眸微微一亮，隨後臉上含笑，迎面走了過來，笑道：「您就是楊凡，楊先生吧，吳大哥讓我在這裡等你。」

  「你認得我？」

  看到青年竟然是一眼就把自己認了出來，楊凡不免覺得驚奇。

  摸了摸自己的臉，莫非自己的名字寫在了臉上不成？

  聽到楊凡的疑惑之後，青年也是笑了笑，搖搖頭，道：「我和楊先生之前自然是沒見過面的，只不過，吳大哥和我說過，楊先生的氣質非常特殊，即便是在人群之中，也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來，我雖然眼力不好，但還是一眼就看出了楊先生您的與眾不同，所以，才會這麼肯定。」

  青年含笑說話的時候，目光打量了楊凡兩眼，雖然楊凡身上的衣服沒什麼值得稱道的，不過青年並沒有因此而露出對楊凡的輕蔑之情，反倒是在看到自己的窺視被楊凡發現之後，臉龐上露出了一抹歉意的笑容。

  很顯然，在他的心中，楊凡的地位不低，不論是吳海的原因還是他自己做人的準則，至少這樣，讓別人很難對他產生什麼惡感。

  「你很聰明，我確實就是你等的人，吳大哥現在就在裡面嗎？」楊凡抿了抿唇，微微一笑，問道。

  「楊先生請跟我來，吳大哥就在裡面等你。」青年點點頭，隨後轉過身，帶頭走進了會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