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沒死啊?
2024-05-03 18:15:18
作者: 小慕慕
當清晨的第一道光射進房間裡的時候,我眯著眼睛站起來走到鏡子面前。鏡子裡的女人,一點都不精緻,反倒是粗糙的很!蓬頭垢面,臉色慘白如同一張憔悴的紙張,眼睛熬的通紅,但,這就是此時此刻的我。
我勾了勾嘴角,發現自己僵硬的臉,竟然還能動彈,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我不知道昨晚那個聲音是什麼時候消失的,之後我便如同麻木了一般的時而睜開眼睛時而又閉上眼睛。
我能夠確定自己沒有睡著,但是我又確定自己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看不見任何圖像了。我的腦子裡自動的停止了工作,好像頻閉了昨天一整個晚上發生的事情一樣。
我嘆口氣,簡單的洗漱之後,來到齊慕的房門口。我將耳朵湊上去聽,很安靜。然後我猶豫著將手放在把手上,我不確定現在要不要握下去比較好,我甚至腦子裡不斷的腦補著,如果那個女人,還在床上,如果齊慕和那個女人裸露著的肉體,交纏在一起,就這麼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會不會徹底失去理智的衝上去,然後像個潑婦一樣的和那個女人扭打在一起呢?
不過事實上,當我忐忑的推開門的時候,床上只有齊慕一個人。他躺在那裡,眼睛閉著,安靜的就像那一天我推開他病房的門,他仿佛死了一樣的躺在那裡的模樣,很像。
我幾乎是立刻就衝到了床邊,然後顫抖著伸出手,拉開床單。光潔的身體,什麼都沒有穿。我剛覺的耳根一紅,齊慕已經淡淡的睜開眼睛看我,那摸樣根本不像是個剛醒來的人的樣子,倒像是好像已經醒了很久了,只不過是在等著我打破這之間的沉默和平靜罷了。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張嘴:「你,你醒著啊?」
齊慕勾了一下嘴角說:「你不是應該問,你沒死啊?」
我尷尬的站在那裡,拉開床單的手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裡放,齊慕也不把被子蓋起來,就這麼赤裸著身體盯著我。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說道:「那個,那你先穿衣服,我去準備早飯。」
我說完就想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離開,而齊慕卻一把扯住我的手臂,我整個人也沒有防備就被一下子帶倒在了床上。
齊慕身上赤裸光滑的觸感,一下子就包圍在了我全身的每一寸肌膚,我鼻息之下的每一分呼吸,都沾染他的氣味。
「你幹嘛?」我不覺得也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了星星點點的曖昧。
「你不是應該很了解嗎,還裝什麼純情?」齊慕輕聲的哼了一下,然後反客為主的壓在我的身上,他不重,但足夠叫我無法動彈了。
「你……」我被他的吻,弄得愈發說不出話來,身體的敏感和對於齊慕的身體的默契契合度,使得我無法自控的閉上眼睛,只能努力的將呻吟咽回嗓子裡。
齊慕的動作,並不粗魯,反倒是像個優雅的紳士,慢條斯理遊刃有餘的對著一件珍愛的藝術品一般,來回的撫摸著。我的心,已經融化成了一塌糊塗,我不自覺的低吟:「齊慕,我愛你,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我知道自己哭了,可是我不敢睜開眼睛,也羞於睜開眼睛此刻。
齊慕的動作卻因為我的話,頓了下來,好像一瞬間,連帶著我們之間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我還是睜開眼睛,在微微的涼意里對上了他的目光,那是一種疏離而淡漠的目光,幾乎就是一剎那,我身體裡原本沸騰著的某種混雜了欲望的血液,安靜而冷卻了下來。
「怎麼了?」我不大自然的問了一句。
齊慕仍然定定的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移開視線,落在我的身體的某個地方,然後淡淡的說:「談什麼愛不愛的,不過是床上做戲。」
我的心,驟然就是一涼,他到底什麼意思?可我也沒來得及多問,齊慕的吻,繼續落下來,動作比起之前凌亂暴戾了許多。我來不及抗拒,而我本能上,其實也沒有任何想要抗拒他的欲望和理由。
可是我的心口一片冰涼的寒意,我和昨晚的那個女人,是一樣的吧?我隱約間,似乎都能聞到那個女人昨晚上留下來的某種濃郁的香水的氣味了。我忍不住皺眉,雙手往中間放了放,想要試圖推開他的身體。
那種女人的香水味和腦子裡,她和齊慕交纏在一起的身體,都讓我覺得胃裡作嘔。早上起來還沒有吃過什麼東西,可是我仍然有一種充沛的飽腹感和嘔吐感。
「齊慕,我不想。」我低喊。
齊慕抬頭看了我一眼,眼圈微微發紅,然後低頭繼續他想要做的一切,我沒有繼續抵抗,我閉上眼睛,任由他侵犯。
完事之後,齊慕淡漠的看著我說:「其實,你也很享受。」
我冷笑了一下,一邊起身穿衣服,一邊逼著自己狠心的說:「就當是還你的情好了,你說吧,還要我陪你睡幾次,讓我都還完了好了。」
我看到齊慕的臉色發白起來,他眼睛裡的震怒和冷笑,都一絲不拉的落在我的眼睛裡了。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如果我不這麼說,如果我不讓自己狠心起來,我就覺得心痛的難以遏制,幾乎將我逼得窒息。
我怨恨齊慕不相信我,更加怨恨他隨時隨地都可以找到一個代替我的女人在床上,比起安清澤,齊慕的每一個舉動,都能夠輕而易舉的讓我失去所有的理智。我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著,我們既然如此的不信任彼此,或許根本沒辦法像我想像的那樣子在一起,還談什麼一輩子不一輩子的,只會顯得我更加的愚蠢天真罷了。
齊慕終於沒有發怒,那些複雜的情緒,在他的眼睛裡轉圈,接著只是歸於沉默。他看著我穿好衣服走出去,始終嘴角勾著一抹劃開了我們之間默認界限的弧度。他或許不知道,那個弧度有多傷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