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解釋就是掩飾

  我心疼的趕緊跑過去抱過月牙兒：「月牙兒乖，別怕，媽媽永遠是你媽媽，爸爸也永遠是你爸爸，沒事的，別聽別人胡說八道。」

  我憤怒的瞪向蘇梅：「蘇記者，我已經說過了，你現在做的有些太過分了。你自己也是要當媽媽的人，卻一次一次的對著一個孩子胡說八道這些話。」

  然後我不耐的也看了一眼安清澤，沒好氣的說：「安清澤，你不管管嗎？」

  安清澤面色也是不好看，不管如何，我知道他對月牙兒的疼愛，百分百是真的。

  蘇梅或許是顧及了安清澤面上，倒是閉上了嘴，沒有再說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個一向還算上清爽的蘇記者，也變成了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的模樣。我一邊安慰月牙兒，一邊看著蘇梅已經明顯的微微隆起的小腹，或許每一個女人做了媽媽，都會變得具備了一定的攻擊性的吧。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再柔弱的女人，都會為自己換上鎧甲變成一個戰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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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著月牙兒去看齊幕，在我們的爭吵里，本就沒有剩下來的天光，也已經徹底的消散了。而齊慕一個人站在離我們所有人都稍稍遠一些的地方，我盯著他，他快要被夜色給提前吞食了一般的站在那裡。

  他一動不動的，面容漸漸的都有些迷茫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我的眼眶還是因此不由自主的濕潤了起來。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誰在哭，我就是忽然覺得好悲傷。月牙兒一直抱著安清澤不肯鬆手，安清澤看著我的眼神里，也有一種固執存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捨不得月牙兒，可是我只要對上齊慕的目光，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我放開月牙兒，對安清澤說：「下回我再接回女兒，等我們辦手續的時候。現在齊慕身體也沒恢復好，我還沒辦法照顧孩子。」

  我說完就徑直朝著齊慕走過去，然後我側頭，拉著齊慕的手：「我們走吧。」我說。

  齊慕的眼神，看上去微微的發軟而空洞，我顧不了許多了，我受不了他的難受，好像有某種極為痛苦的東西，緩慢的從他的身體裡，滿溢出來。我因為愛著的人，而痛苦，而我愛著的人，也在痛苦著。

  「我們走吧。」我又說了一次。

  齊慕的眼神終於清晰了起來，拉著我的手，帶著一些淡淡的溫暖，我的心，終於是好受了一些。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月牙兒，她抓著安清澤的手，整張小臉上，一直都是滿滿的失落和委屈不舍。我也很捨不得女兒，可是我現在手裡握著的，是我的半個世界，是我的半個人生，我也同樣不能放手。

  我已經虧欠了齊慕很多年了，我不能再拋棄他。月牙兒還有安清澤，可是齊慕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走在路上，沒有開車，我早上是打車來樂創的，也沒有開車，我忍不住側頭問齊慕：「你怎麼沒開車過來？」

  齊慕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轉頭對我說：「如果我說，我是怕車子目標太大被你看到，你信嗎？」

  我愣了一下，微微皺眉，心裡緩緩的盪過某種不安的情緒。

  「齊慕，你今天為什麼忽然來樂創？我出門的時候，沒有打算回來這麼晚的，也沒跟你說過我今天會來樂創。」

  我停下腳步，我們一路上都沉默，但時間也過了很久，我們已經走到了自家小區門口。我就站在那裡，緊緊的盯著齊慕，等著他的回答。我不相信他立刻就能知道我的行蹤，除非他跟蹤我。

  但我知道，齊慕的性子，絕對不會跟蹤我。而且這些天他身體好些之後，一直都在忙著齊氏的事情。可是剛剛齊慕說這些話的語氣，明明就是話裡有話。

  齊慕也同樣停下來，然後看著我說：「你覺得呢？」

  這回我更加確定了，齊慕不高興，他在生氣。

  我焦急的又問：「到底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齊慕抬眼看我的時候，多了幾分的冷漠。他拿出一支筆，似乎是一支筆，然後我就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來。

  「恩，沒事，男人嘛，尤其是優秀的男人，身邊總是有不少自己倒貼上來的鶯鶯燕燕什麼的。不過，最後這個男人會留在誰的身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我甚至在末尾的時候，尾音上翹，好像在說什麼很好笑很輕鬆的事情一樣。我心裡發怔，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我跟李文婷說的原話。

  我盯著齊慕嘲諷的目光，原來是如此，這就是齊慕忽然來了樂創的原因。我低下頭，在心裡咽下苦澀半天，才再次抬頭，我緊緊鎖著齊慕的眼睛說：「那你呢，相信我嗎？你相信，我那只不過是逢場作戲，是跟李文婷不熟，所以才說那些話的嗎？」

  我期待又緊張的看著齊慕，我希望他能夠相信我，當然我會解釋，可是如果齊慕不打算相信我，我的解釋就是掩飾，徒勞無功。

  齊慕沒說話，他轉開了視線看著遠一些的方向，忽然嘆口氣：「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做的，你想讓我做什麼呢，又想要我說什麼呢？我知道你跟安清澤是夫妻，四年前就知道了。

  如果說四年前，我還存著期待存著幻想，現在我已經很清醒了。我說過了，骯髒的一切，都跟你無關，我們就這樣就很好了。所以，你讓我做你的情夫，並沒什麼意思啊。」

  齊慕說這話的時候，看上去很輕鬆，但是我看見骯髒兩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的手緊緊的在左右側收緊。他很痛苦，他痛得隱藏起來，還自以為隱藏的很好。

  我的心，又開始沸沸揚揚的疼了起來。我往他那裡動了一步，可是齊慕立刻就退後了一步。我僵硬了身體，伸出手也碰不到他。

  我苦笑了一下說：「那你是不相信我了？」

  我很無奈的攤開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的紋路，我的心，痛的難受。可是我不能責怪齊慕，我知道他也一樣的難受，他的臉上流露出的悲哀，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