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簽合同

  「秦可。」齊慕推我。

  我回過神，眼淚有些止不住，鼻頭也發酸。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把我跟齊慕之間的關係弄得這麼複雜的。明明，五年前，我還可以心無愧疚的跟白岸說，我和齊慕之間什麼都沒有，我全部都是為了報仇。

  可是現在，到了今時今日，我說這些做這些的時候，心裡總是會有所顧忌。我害怕現在這個猶猶豫豫心懷愧疚的自己，也害怕那些所有的不知道怎麼產生出來的顧忌。

  「怎麼了？」齊慕緊張的給我擦眼淚。

  我趕緊笑，笑得儘可能的燦爛，簡單。

  「沒事，就是大概壓力有點大。」我哭哭笑笑的說。

  齊慕看了我半天，然後才呼出一口氣，將我抱緊懷裡：「沒事，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擔心。」

  

  我閉上眼睛，好想問問齊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的好，為什麼？我，明明還是那個五年前騙了他的秦可，明明還是那個替齊宇偷過資料害過他的秦可，明明還是那個口不擇言的說過，每次在床上都把他當成是安清澤的秦可，可是為什麼，齊慕要對我這麼好？

  我心裡發脹發疼，但這些都是我沒有可能問出口的東西。

  齊慕睡著之後，我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睡，想出去透透氣，齊父卻還坐在客廳里。

  他看到我，倒是不意外，直接對我招手說：「書房裡來一下，合同我已經弄好了。」

  我有些驚訝，但還是跟著他去了。

  「我以為沒這麼快呢？」我笑了一下。

  齊父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的喜意，反倒是很嚴肅。我收起笑容，有些尷尬的搓搓手。

  「早就弄好了，不過我也沒想到齊慕會忽然帶著你回家來，然後就說要結婚了。好了，東西我也弄好了，你過來簽字吧。」

  我聳聳肩，也沒有客氣，上前把我的簽好。不過是薄薄的幾頁紙，確認了爸爸一生的心血，全部都在眨眼間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拿著手裡的合同，手上有些發抖，爸爸，就是為了這麼幾頁紙，從樓上跳下去的，從此我們秦家支離破碎的開始，一切，竟然都是為了這麼幾頁紙。我心裡不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

  「現在就給我，不怕我反悔嗎？」我拿著紙，有些嘲諷的說。

  齊父看了我半天，然後嘆口氣：「齊慕的心思都在你身上，我拿這些做個賭注，如果賭贏了，他會一輩子幸福，我也算是值得了。」

  我眼神微微閃爍，齊父雖然表面上對齊慕沒太關注，連齊氏的業務也都交給了齊宇在幫忙參與，但是能夠直接把秦氏當年所有剩下來的股份值都給了我，說明他是真的很在意齊慕的。

  「別讓齊慕再傷心了，其實我都知道，這孩子心裡也是一直藏著過去的影子，始終沒能走出來的。」齊父語氣沉重的說。

  我抿住嘴唇，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說什麼好像都違心，說什麼好象都刻意。

  「好了，早點回去睡吧。」齊父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先回去了。

  我喊住他：「等等，還有一件事，你答應過我的，不要大辦婚禮，只是領個證就可以了。」

  齊父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說：「好，我會跟齊慕說的。」然後，轉身離開。

  我愣愣的站在大廳里很久，才想起挪動腳步，回頭就看見安清澤落寞的站在角落裡。

  我的心，猛然的一震，不知道他站在那裡已經多久了，也不知道我跟齊父說得話，他聽到了多少。我只是看到，此刻的安清澤，面色是慘白一片的。他的嘴唇甚至沒有一絲的血色和表情，我的心，沉帶了河底，一寸寸地冒著無法呼吸的泡沫，那幾乎是我最後的求生一般的掙扎。

  「你在這裡，多久了？」我的嗓子幾乎是要沙啞的。

  明明也沒說什麼話，莫名其妙的就啞掉了，難受的火辣辣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安清澤似乎想要笑一下，但哪怕只是微弱的那麼一點點的弧度，在他的臉上，此刻都顯得極為的生硬和痛苦。

  「不該聽到的，我什麼都沒聽到。」安清澤說。

  我一驚，安清澤這麼說，就是還是聽到了。

  我抬頭，探尋的看著他的眼睛，想從那裡面尋找到一些知道了我跟齊父的交易的信息。可是，除了沉痛，我什麼都看不到。

  安清澤的眼睛裡，黑蒙蒙的，看的人難受。

  「為什麼不大辦婚禮？」安清澤問我。

  我舒口氣，原來，他只是聽到了這句話。

  「因為，不想搞得人盡皆知啊，我和齊慕都算是公眾人物了，這樣大張旗鼓的，太麻煩。」我故作輕鬆的說。

  安清澤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我想要向後退，但還是克制了自己的想法，就這麼，看著安清澤一點點的走近。

  「我們之間，真的回不去了嗎？」他問我。

  我低下頭：「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麼之間了，我跟你說過的。」

  安清澤抓著我的手：「為什麼？我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難道你就真的愛齊慕？我不相信！」

  我皺眉，想要掙脫他的手，但安清澤抓的很緊，手腕都有些疼了。

  「安清澤，你夠了！」我低喊。

  「你這樣對我的未婚妻，是不是不太合適？」冷冷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我和安清澤同時抬頭，齊慕站在沒有燈光的走廊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仍然能夠感受到冷意。

  我立刻甩開安清澤的手，他也是被齊慕吸引去了注意力，所以輕易就被我甩開了。

  我緊張的看著齊慕下樓，我怕他誤會我跟安清澤，也怕他對安清澤做什麼。

  我趕緊走過去，迎著他的目光說：「我睡不著，所以……」

  齊慕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就冷著臉看著安清澤，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里仿佛要熾熱的發出火光來了。

  我不敢說話，站在那裡，僵硬的像個木偶娃娃。

  「三少爺，齊家的三少爺，是不是應該恭喜我們一下？」齊慕看著安清澤說。

  我的心，緊張的糾結到了一起。我看見安清澤的臉色明顯又白了幾分，在晚上本來就不大光亮的燈光底下，慘烈的一塌糊塗，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