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寒鏡淵

  夜色撩人，星光璀璨。

  大家陸續離開之後，張師兄發現雲汐和影念綾還沒離開。

  他詢問：「兩位師妹是還有什麼事嗎？」

  雲汐道：「張師兄，我想請問一下，你可知『寒淵之地』是什麼地方？」

  系統給自己的提示的寒淵之地，但是自己倒是從來沒聽過寒淵之地這個名諱，只好找人詢問一下了，正好眼前就有位張師兄，不問白不問。

  只不過這位師兄在聽到寒淵之地後明顯有些疑惑，他搖搖頭道：「寒淵之地……這地方我貌似沒聽說過。是有事？」

  「今日初來江銘郡，聽聞一些江湖人談及這個名字，有些好奇。」

  雲汐笑著扯謊。

  和蕭泠鳶相處久了，她現在的演技也逐漸精湛起來了。

  張師兄略帶歉意的說道：「這地名我倒是真沒聽過，不過聽起來，倒像是個不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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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汐淡淡笑了笑。

  『不太安全這種事不用說也能知道的，畢竟三萬積分呢……夠自己做六次隨機任務了。』

  她轉生至今，總共也才做了那麼幾次隨機任務，其中不少時候都遇到了生命危險……這次的隱藏任務，只怕都不是「不簡單」這三個字能夠囊括的了。

  「無事，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既然今日任務已經完成，那我們二人就先離開了。」

  「嗯。路上小心。」

  張師兄關心了一句，跟她們揮揮手。

  兩人行了一禮，起身飛離。

  在妖獸山脈內這般大張旗鼓的飛行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很有可能會引起妖獸們的注意，對於一些空中霸主來說，在它們的領域飛行，這是對它們的挑釁。

  但云汐她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不過是寒冥山脈的外圍罷了，這裡妖獸的妖獸即便到了靈境，也都還只是在靈道三低境內，雲汐二人不用過於擔心。

  「雲汐，你說的那個寒淵之地，是什麼地方啊？」

  影念綾心智日益成熟，如今也能看得出來雲汐今日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了，更重要的是今日她一整天都和雲汐在一起，很清楚雲汐根本就沒到過什麼寒淵之地這種話。

  雲汐不好解釋，只能說道：「是我剛得到了一個地名，我想要調查一下。」

  「哦。」

  影念綾沒有再多問。

  一路無話，深夜，二人回到了江銘郡望江樓。

  沒有上床，兩人都是在房間內原地打坐調息，身旁即可靈晶懸浮，靈力向著她們體內不斷湧入。

  雲汐閉目沉思，一心二用。

  仔細回想這次任務的細節。

  『首先，隱藏任務她是第一次觸發，以前從來沒遇到過。為什麼這次會觸發，是和什麼有關係嗎？』

  秉著不懂就問的原則，雲汐直接問系統。

  「系統，我問你，隱藏任務是什麼東西？」

  【隱藏起來，需要特殊條件才能觸發的任務】

  「……」

  「是我問錯了，隱藏任務和隨機任務的具體區別在哪裡？」

  【字不同】

  「……」

  「為什麼會有隱藏任務這種東西？」

  【你為什麼不問問為什麼會有隨機任務這種東西】

  「那為什麼會有隨機任務？」

  【不知道】

  雲汐眼角抽了抽，雙目睜開，看著系統的界面：「你是不是在耍我？」

  【宿主請不要為難本系統，本系統只是一個掛件罷了，僅提供積分的獲取和物品的兌換】

  「那你還真是廢物！」

  【請宿主將功法丹藥和裝備都還給我】

  機械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幻的語調，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但偏偏這樣反而更讓雲汐氣憤。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系統，要說它存在感強吧，可自己十年下來除了各種任務通報或者物品到貨通知外，它幾乎就沒出過聲。但要說它存在感不強吧，不管是自己多次救命的復靈丹還是洛神心法、三千弱水等功法靈技也都是出自它的商城。

  這玩意與其說是系統，倒不如說是一個給雲汐提供重要物品的商城。

  只是從它這些年發布的任務來看，這任務背後，必然是還有一些深意的，至於是何深意，現在她還不知道。

  雲汐有種預感，未來有一天，自己必然會揭開系統的真面目，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系統已經是指望不上了，雲汐重新閉上眼睛，沉心靜氣，繼續思考。

  『從系統的三萬積分獎勵不難推斷出，這次的任務只怕非常艱難，但是又不能拒絕……所以我的當務之急是先明白這個任務中的寒淵之地到底是什麼地方！』

  雲汐睜開眼睛，從桌上拿起手機。

  那是影念綾的手機。

  雲汐先是上網搜索了一下，但很遺憾，網上並沒有關於寒淵之地的任何信息。

  無奈之下她只好打開聊天軟體，直接在群內發消息。

  【小影：有人在嗎？我想問下，有誰知道「寒淵之地」是什麼地方嗎？】

  【小汐的泠鳶：小汐？】

  【葉念寒：小汐？】

  【陸琪：小汐？】

  雲汐：「……」

  這麼輕易就被認出來了……

  【小影：是我，雲汐。我手機被偷了，現在正在用小影的手機。】

  【小汐的泠鳶：什麼？！手機被偷了！是哪個混蛋！小汐你告訴我，我幫你找回來！】

  雲汐扶額，道：

  【這事之後再說，先回答我的問題，誰聽過「寒淵之地」嗎？】

  【小汐的泠鳶：沒有。】

  其他人則是沒回答。

  雲汐嘆了口氣，看來自己得去找張副堂他們問問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則消息跳了出來。

  【風未言：雲汐，你是在越州聽到這個地方的？】

  雲汐眼睛一亮。

  【你知道關於的信息？】

  【風未言：嗯。你們應該知道天靈四大險地是哪四大吧？】

  【小汐的泠鳶：通天峰、玄冥谷、荒蕪城、寒冥山脈深處，這誰不知道呀！】

  消息之後是一個雙手抱胸得意洋洋的小熊表情包。

  【風未言：的確是這四個，但第四個的描述其實並不準確，寒冥山脈深處的那處險地，其實另有名字。叫做寒鏡淵。】

  【葉念寒：寒鏡淵？這我倒還是第一次聽說。】

  【天燁：因為這對天靈而言，算是一個小禁忌，一般人不得而知。】

  天燁的突然出現說明了風未言消息的可靠性。

  雲汐立刻發送消息。

  【仔細說說。】

  風未言保持沉默，負責解釋的是天燁。

  【天燁：江湖上傳寒冥山脈深處危險是說裡面存在高階的妖獸，有不少劫靈境甚至還有運靈境的妖獸在活動，一般靈者進去一旦遇到這些妖獸，根本不存在生還的可能性。因此寒冥山脈深處不僅被歸為天靈四大險地之一，其危險程度更是排在首位。

  但其實這樣的描述並不全面，寒冥山脈深處之所以會危險到被嚴令禁止進入的地步，是因為裡面有處深淵，名曰寒鏡淵。寒鏡淵是上古流傳下來的一座深淵，其歷史之悠久完全不輸天靈盟，裡面生活的，都是上古凶獸的後裔。

  據傳言，裡面有誅靈境的妖獸！】

  雲汐的瞳孔驟然一縮，誅靈境妖獸……

  自己要去這樣的地方完成任務？

  「我要是拒絕任務會如何？」

  【提示：剝奪系統給予的一切】

  「……」

  群內，大家不知道雲汐此刻的心情，只是對於這突然聽到的消息頗感震撼。

  【小汐的泠鳶：原來如此啊！我以前還在想，天靈大陸雖然是人治的大陸，但畢竟也有不少的妖獸山脈，可為何從來沒聽說過有運靈境誅靈境的妖獸？原來不是沒有，只是被隱瞞下來了！】

  【師姐請看我：我很年輕，但我大受震撼！】

  楚舒怡此刻的震驚也不比蕭泠鳶小。

  天燁繼續解釋到。

  【天燁：千萬年前，天靈混沌，人與妖相互肆虐爭鬥，直到天靈盟的開創者們出現。他們平定了戰亂，開創了天靈盟，也將當時最強大的幾隻凶獸鎮壓在深淵之下，定名寒鏡淵！之後他們圍繞寒鏡淵鑄造山脈，以山為陣，將寒鏡淵封於地下。

  下有凶獸被鎮壓，寒鏡淵附近自然是不能住人的，因此便逐漸成為了妖獸的棲息地，長久以往，才有了寒冥山脈的出現。

  毫不誇張的說，寒冥山脈之所以能夠成為天靈第一山脈，便是因為其中寒鏡淵的存在！之所以將寒鏡淵的信息隱藏，主要是不想引起民眾擔心，尤其是越州的民眾，一旦知道自己所住之地旁邊的山脈下竟有誅靈運靈級別的妖獸，只怕會日夜不安。】

  此刻正在不同地區看著同一個聊天群的眾人都是微沉著眼眸，手機的亮光映射在她們的雙目中，如此深邃。

  別說普通百姓了，便是她們，在此刻聽說到寒冥山脈深處居然還鎮壓著誅靈境妖獸的一瞬，都內心驚震！

  【師姐請看我：不過這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那些遠古凶獸早就死了吧？現在應該沒遠古那麼危險了吧？】

  【小汐的泠鳶：妖獸就不能繁衍了嗎？真笨！】

  【難道繁衍的後代就能隨隨便便踏入誅靈嗎？你真實沒見識呢！】

  【你有膽再說一遍！】

  【說就說！你沒見識！怎麼了！】

  雲汐看著二人在群內都能吵起來，有些無奈，立刻發消息道：

  【都閉嘴！吵什麼吵！】

  群內頓時沉默。

  【天燁，那你知不知道，寒鏡淵現在還有沒有高階妖獸？】

  【天燁：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天靈盟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去試圖殺了寒鏡淵內的凶獸，因為它們雖然整體實力不如我們，但身為妖獸，生命力自是極度頑強，想要殺它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不小。天靈之外還有魔族虎視眈眈，不會去冒這個風險。所以，裡面的凶獸哪怕數量不多，境界至少不會低】

  雲汐深吸一口氣，看著手機沉默了。

  沉默中，大家也逐漸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

  【葉念寒：小汐，你是有什麼事嗎？】

  【陸琪：對啊，怎麼突然問起關於這個的事呢？】

  雲汐坐在蒲團上，靜靜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目光稍顯呆滯。

  過了許久後，她方才逐漸緩神過來。

  【我沒事，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好好修行吧】

  說完，雲汐便將手機關屏，正面朝下放在了桌上。

  此刻心亂，再繼續修行也沒什麼成果了，雲汐乾脆收起靈晶，直接躺到了那張床上。

  床上的被褥全被她換了，她壓著香軟的被褥，看著頭頂的帷幔，輕聲一嘆。

  「我才剛從尊神秘境撿回了一條命啊……」

  明明自己都已經打定主意在變得強大之前不離開天靈大陸，就算有任務也不出去。

  但人算不如天算，這狗系統居然還藏有別的殺招！

  啪啪啪！

  雲汐拍了拍自己的俏臉蛋，穩定住心神。

  「先睡上一覺，其他事醒來之後再說吧！」

  今天這短短的一天，她經歷了太多。

  看來她的八字，多半和江銘郡甚至越州都有點不合。

  ……

  ……

  清晨，黎明破曉，薄霧久久不肯散去。

  雲汐走到窗戶邊，抬頭看了眼天空，覺得今天應該是個大陰天。

  此時天色還早，但街道上已經傳來了小販的吆喝聲和行人的交流聲。

  雲汐看著不少背著刀劍的人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頓時想起來了。

  今天是九月初一，武道大會的海選要開始了。

  空氣清涼，在這個時節，陰天顯然比晴天雨天都討人喜歡，雲汐站在窗戶邊，清涼的風輕輕撥動她的長髮。

  睡了一個晚上，她的思維已經清明了很多。

  既然系統已經提示了隱藏任務不得拒絕，那麼不管再如何危險，那自己都是得去的，雖然這系統在任務的發布和解釋上言簡意賅，甚至乾脆不解釋，但至今為止，自己經歷的每一次任務，即便有生命危險，最終也都是化險為夷的。

  這說明，即便再危險的任務，也不是百分百完成不了。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為這次任務做準備。

  雲汐將窗戶關上，在房間內布置好陣法。

  系統給了自己四個月的時間，所以現在不需要太著急，先做足準備再說。

  自己手上還有最後一個修為丹，要做好隨時使用的準備。

  但在使用之前，自己必須先將自己的靈脈淬鍊好了，不然再出現尊神秘境內服用修為丹後靈脈因承受不住這麼多靈力而膨脹破裂的情況，那這修為丹就不是在幫她提升境界，而是在致她於死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