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無理取鬧

  突如其來的耳光聲在街道上分外響亮，引人注意。

  雲汐南宮耀也好，劉二嵊也罷，包括街道上本駐足偷看蕭泠鳶的行人，都被她的舉動深深驚到。

  劉二嵊捂著自己的臉，手掌不斷地顫抖，正要發怒，便聽到蕭泠鳶惡人先告狀，怒問：「誰讓你一直摸著我的手了！」

  劉二嵊一愣，心中無限的委屈與怒意升起，他咬著牙說道：「姑娘，我是個瞎子，既然要幫你算命，自然只能靠摸手來測。」

  蕭泠鳶道：「戴個墨鏡就是瞎子了？老娘哪裡知道你是真瞎假瞎，萬一你是騙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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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二嵊強忍怒意，將墨鏡摘下，並且睜開了雙眼。

  他的雙目之中，僅有一片眼白，甚是恐怖。

  蕭泠鳶被嚇了一跳，連忙道：「快……快戴上！嚇唬誰呢！」

  劉二嵊將墨鏡戴上：「這回姑娘相信我是瞎子了？」

  蕭泠鳶冷哼一聲：「就算是瞎子，你來來回回一直摸我的手，那也不行！我看別人都是把個脈就什麼都知道，為何你就要前前後後摸個不停？我一良家少女，豈能容你這般玷污！」

  良家……少女……

  這話雲汐聽了都覺得臊，你確實長得很少女，但哪裡良家了……

  劉二嵊道：「姑娘所說的別人，恐怕是那些醫師，老夫是算命師，算命講究的是脈絡，而不是脈搏！」

  街道上，行人議論紛紛。

  「蕭家的大小姐又來欺負人了。」

  「快走吧，小心惹禍上身。」

  「唉，這瞎子可憐咯……」

  「……」

  陰影處，雲汐踢了踢南宮耀：「該你上場了！」

  看入迷的南宮耀立刻回過神來，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龍行虎步地走了出去。

  南宮耀走到算命攤位前，裝模作樣的咳了咳：「咳咳！你們，怎麼回事啊？吵吵鬧鬧的！」

  蕭泠鳶見南宮耀來了，立刻先下手為強，怒道：「南宮耀，你來的正好，這個瞎子，他占我便宜！」

  劉二嵊一聽到南宮耀三個字，便知道了來者是鄖陽之城的少城主。

  他恭敬道：「少城主，老夫絕對沒幹此事，是這位姑娘想要算姻緣，所以老夫才探其脈絡，誰知她反手就是毆打在下，還請少城主做主啊！」

  南宮耀點點頭，對蕭泠鳶說道：「蕭小姐，你身為蕭家千金，怎麼能欺負尋常百姓！實在過分！」

  他又對劉二嵊道：「這位老先生，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去，待會兒讓她來你那登門道歉。」

  劉二嵊心中一咯噔，連忙拒絕道：「多謝少城主好意，登門道歉就不必了，老夫只是受了點小委屈，用不著如此隆重。」

  「這怎麼行！我身為鄖陽之城的少城主，怎能讓鄖陽之城的子民受這等委屈！這登門道歉，實屬應該！」

  南宮耀說的義正言辭。

  劉二嵊卻是再度拒絕，道：「不是老夫不願，只是寒捨實在簡陋，不值得兩位光臨。今日既然少城主都出面了，這道歉一事就免了吧！只希望這位小姐日後莫要再找老夫的麻煩。」

  蕭泠鳶一聲冷哼：「我才不會這么小氣呢！」

  老人不語。

  ……剛剛是誰一言不合先來了一巴掌來著？

  南宮耀左看看右看看：「那行吧，既然如此……」

  他坐了下來：「那你給我也算上一卦吧！放心，我不打人。你也可以隨便摸。」

  劉二嵊立刻頓在原地。

  這劇情的發展……為何如此突兀？

  他隱約注意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過他還是坐了下來，道：「那就請少城主伸出手來。」

  「請問少城主想測什麼？」

  「姻緣吧。」

  劉二嵊伸手在南宮耀掌心摩挲，一分鐘後，他將手收回。

  「請少城主提個字。」

  南宮耀想了想，隨意寫了個「耀」字。

  劉二嵊手拂過紙張，感受紙上的濕潤，片刻後說道：「老夫探少城主的脈絡，姻緣應該尚未到時候。少城主提了一字為耀，耀為你本名。」

  「與你姻緣相連之人，名中自有與耀相連。且耀有【光耀】之意，待少城主成才耀祖之時，自能尋到有緣人。」

  「少城主的姻緣，尚在遠方。」

  南宮耀聞言卻是皺了皺眉頭，他自己喜歡誰他會不知道，居然說什麼尚在遠方，是在告訴他眼下註定是失敗的嗎？

  正當他決定大賞劉二嵊之時，蕭泠鳶一腳踩在了他腳上，腳趾一疼，他立刻想起了他們此行的真實目的。

  隨後他猛拍桌子站起，怒道：「荒唐！我南宮耀從小到大，都是人中之龍，家族也早已為我定下婚約，你說在遠方，分明是在放屁！」

  劉二嵊眉頭一皺：「這不可能！老夫算命數十載，姻緣這等小事，絕不可能算錯！」

  南宮耀眼睛一眯：「這麼說，你是認為我在說謊？」

  劉二嵊低下頭：「老夫並無此意。」

  「那就是你算錯了！」

  南宮耀再不給他一絲狡辯的機會，直接一掌下去，整個木桌驟然坍塌，碎成滿地木塊。

  「既然算不准！以後便不要再誤人了！」

  劉二嵊顫顫巍巍地站起，握住拐杖的手用力緊握，最終卻是緩緩說道：「老夫……明白了！」

  言罷，他連東西都沒有收拾，拄著拐杖便離開了。

  躲在暗處的雲汐眉頭微鎖。

  這個瞎子，未免也太隱忍了點？

  此人既然靠算命為生，那怎麼也不應該容忍自己的手藝被人平白侮辱，至少至少，他也應該試著證明一下才對。

  他是怕事情鬧大？他在隱藏著什麼嗎？

  還有，他為什麼不想讓蕭泠鳶他們去他家？他家難道有什麼秘密？

  我要不要跟上去……

  雲汐有些猶豫，如果不跟，之後想要再得知他的行蹤未必還有這麼容易，但如果跟，自己現在又太弱。

  想到這裡，她又有些氣急之前身體的反應，究竟是為什麼不能告訴家人呢？

  咬了咬嘴唇，雲汐還是決定富貴險中求。

  她取出手機給蕭泠鳶和南宮耀留了個言，隨即偷偷跟上了劉二嵊。

  雲汐大氣不敢出一下，悄然地尾隨在劉二嵊身後，這個老人或許此時正在怒頭上，又或許根本就真的是個普通人，從他的行動上來看，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雲汐的跟蹤。

  正當雲汐在心裡做出判斷的時候，前方劉二嵊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跟丟人？被發現了？

  猜疑在雲汐心中升起，她迅速做出反應，直接打開了系統。

  化霧丹，使用！

  一縷風響，她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兩秒鐘後。

  疾風忽起，一道寒光從雲汐剛剛待著的地方掃過。

  消失的劉二嵊現出了身來，他望著空無一人的小巷，面露疑惑。

  「難道是我感知錯了？」

  半空中，因使用了化霧丹而化作一縷輕霧的雲汐心臟嘭嘭直跳。

  只差一絲，她就再次與死亡結緣！

  這個瞎子，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