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沒敲錯
2024-08-10 09:18:23
作者: 鍾離昩
開往酒店的路上。
「火爆真是個痴線。」
劉天操控著方向盤,嘴巴並沒有停下來,喋喋不休的說到:「事情都鬧都這麼大了,他還要繼續玩下去?」
「他就是個沒腦子的衰佬!」
Max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在一旁附和到:「估計是吸粉把腦子吸傻了,自己瘋了不說,還要拉著我們陪葬。」
「就是就是。」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指點起火爆來,為自己開脫,你唱我合。
開始為自己的膽小怕事互相找台階下,自欺欺人。
劉天說:「等這件事情過去了,再好好的找鍾文澤算帳,現在暫時先放他一馬。」
Max立刻附和:「對,先放他一馬。」
「等風頭過去,我他媽的天天去警署投訴這個鐘文澤。」
劉天繼續說到,語氣里充滿著濃濃的不屑來:「一個小小的差佬,屁都不是。」
「這個建議好!」
Max再度點頭表示贊同,整個人也來了興致,興致沖沖的說到:「咱們兩個人配合,你一天我一天,每天輪流著來去投訴他。」
「弄死這個撲街!」
「哈哈哈...」
兩人仰頭大笑了起來,意淫的頗為暢快,三言兩語間代入感很強,腦海里已經有了鍾文澤天天吃投訴煩躁的樣子來。
一開始。
他們兩個人確實是為了追尋刺激才跟火爆一起玩的,但是現在事情鬧大了,他們兩人慌了。
不想玩了。
原因嘛,他們本來就是為了追求刺激而已,現在看來,好像也沒什麼太刺激的感覺。
如果繼續再玩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條。
還不如趁著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趕緊回頭運營一下,把自己摘出去以後,富二代的日子還是屬於他們的。
相比起被差佬抓進去蹲監,在裡面唯唯諾諾被人欺負,富二代的日子它不香麼?
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
還追求個屁的刺激啊。
在瀟灑的日子面前,一切都弱不禁風。
這個時候的兩人,也才忽然醒悟:
要對鍾文澤動手,不一定非要搞事情弄死他啊,搞一些陽謀玩弄他,成就感更強也更加的暢快啊。
很快。
兩人就趕到了元朗目的地酒店。
劉天把轎車停在酒店停車場門口,叼著香菸開門下車,徑直來到停車場的保安面前,伸手從兜里摸出一疊子鈔票來:
「一張兩張三張...」
劉天咬著香菸菸蒂,一口氣數了十張大金牛拍在了保安面前,意氣風發的說到:
「把車給我顧好了,車子出了問題,我弄死你。」
「哈哈哈....」
說完。
他仰頭大跨步往酒店裡面走去。
「去你媽的死撲街!」
保安看著劉天狂妄大笑的背影,低聲咒罵了一句:「你有什麼可豪橫的,不就是有點臭錢麼?」
「老子要是有錢,會受你這個氣?!」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目光火熱的把面前的十張大金牛碼好,沾著口水點了起來,捏起其中一張就著陽光看了看真假。
停個車能有這麼多收入。
真香。
這家酒店劉天老豆也有大股份在裡面。
安排的酒店房間,自然也是最高規格的。
劉天報了老豆的名號。
他其實不用報名號,酒店經理也認識他,立刻給安排了一個前台黑絲製服小姑娘,拿上房卡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進電梯來到樓上。
「呼...」
劉天吐了口氣,掃了眼設施設備豪華的酒店套房內部,踩著柔軟的地毯走了進去。
軟軟的地毯傳來非常不錯的觸感。
來到套房中間。
陽光穿透落地窗撒在他的身上。
腳下。
繁榮的港島盡收眼底,車水馬龍的滿是繁榮。
在此刻。
劉天儼然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他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閉眼沉迷的吸了口氣,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沉醉。
一個字。
爽。
有錢真好。
白瞎了前幾天過的窩囊日子,每天躲在房間裡什麼也不能幹,也不能出去。
典型的坐監。
「我他媽的。」
劉天臉上洋溢著笑容來:「我他媽的也是個死撲街,這麼好的日子不過,搞什麼花里呼哨的追求刺激啊。」
「劉總。」
黑絲短裙制服的前台小姐掃了眼劉天:「我先下去了,有什麼事情你再叫我為您服務。」
「為我服務?」
劉天一扭頭,目光在前台小姐較好的臉蛋上略微停留,繼而肆無忌憚的上下掃視著她良好的身段,下腹莫名的一股子火熱感傳來。
這幾天憋屈的,還真別說,有點想法了。
他嘴角微挑,化身歪嘴龍王:「你的服務態度怎麼樣啊?」
「呵呵。」
前台小姐沒聽懂他的意思,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自然是服務態度很好的。」
「很好。」
劉天打了個響指,嘿笑一聲跨步上前來到前台小姐,身子都快貼到她的身上去了: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說話間。
他給一旁的Max使了個眼神,後者很上道的來到了房間門口把門給帶上了。
「劉總!」
前台小姐一看這架勢,立刻往後退了兩步,一臉戒備的看著她:「你..你想幹什麼?」
「干點有意義的事情。」
劉天一邊說話一邊開始把自己的外套拖了下來,彎腰把沙發上的手包拉鏈拉開,從裡面拿出厚厚的一疊子鈔票來,抓過前台小姐的手,沉甸甸的鈔票拍在了她的手心:
「我現在很想跟你深入交流交流,不知道你興趣如何?」
「我...」
前台小姐看了眼手裡厚厚的一疊子鈔票,眼神帶光,卻又故作矜持:「劉總,你這麼做讓我很為難啊。」
「為難?」
劉天眼皮子一挑。
「啪。」
他再度拿出一沓鈔票來塞進了她的懷裡:「興趣這種東西,可以慢慢培養的嘛。」
「我這個培養方式,你可還喜歡?」
說完。
他當著前台小姐的面開始脫衣服:「我先去沖個涼先,這裡面的鈔票,你想要多少你就拿,問題不大。」
「哎呀,劉總。」
前台小姐嬌滴滴的伸出食指在劉天的胸膛上戳了一下:「你看,你這話就俗套了。」
「能給劉總服務那是我的榮幸,錢不錢的無所謂。」
她一邊說,一邊再度在手包里抓了一疊子鈔票來,把自己的這一疊子鈔票歸攏在一起:
「劉總想怎麼玩啊?怎麼玩都行的,我第一眼看到劉總的時候,就已經有興趣了。」
「哈哈哈....」
劉天聽到這裡,仰頭暢快的大笑了起來,對著前台小姐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就喜歡你這個調調的,上道!」
「你叫什麼名。」
「李麗。」
前台小姐做了個自我介紹:「你叫我麗麗就好了。」
「麗麗?」
劉天重複了一句,直接伸手一把把李麗拉進了自己的懷裡,開始上下其手。
李麗立刻小聲出聲配合了起來,真夠撩人的。
一聽這聲音,就他媽的知道這貨很會。
「我想跟我的這個朋友一起跟你交流交流。」
劉天興致更足了一分,目光中充斥著一股子淫邪,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如何?」
「什麼?!」
李麗聽到這裡,立刻就從劉天的懷裡掙脫了出來,目光盯著劉天:「你不知道這種行為是非常可恥的麼?」
「呵!」
劉天不屑冷哼一聲,斜眼看著李麗:「你他媽的這麼會,就這還可恥了?」
「劉總,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李麗一本正經的看著劉天,頗為認真的說到:「得加錢!」
「叼你老母的!」
劉天聽到這裡差點沒笑出來,整個人的興致再度濃烈了幾分,直接一個猛狗搶屎把李麗撲倒在沙發上。
四十分鐘後。
劉天虛脫的躺在沙發上,眯眼叼著香菸,看著穿戴好找了個袋子把鈔票裝好,扭著屁股往外面走的李麗:
「李麗是吧?下次我他媽的還找你。」
說句實在話。
這個李麗是真的會伺候人。
劉天難得還生出了回頭客的心思。
「謝劉總。」
李麗拉開房門,回頭沖房間裡劉天跟Max拋了個眉眼:「再次再來找我哦。」
說完就走了,順帶把門關上。
「草!」
劉天不由低聲咒罵了一聲,雞皮白臉的看著Max:「我他媽的怎麼感覺我虧了啊。」
「這不是我在花錢玩她,而是她玩我,我還要出錢啊。」
「哈哈哈..」
Max大手一揮,直接做出了保證:「我報銷!」
有了這麼一出以後,兩人越發的堅定了自己及時收手的想法。
草。
跟著火爆繼續跟差佬往死里干,能有個啥?
啥也不是。
像現在這樣,這才是他們本該有的生活嘛,這才是他們正確的人生抉擇嘛。
前幾天。
自己得有多傻逼,才想著跟火爆一起去搶銀行,干差佬啊。
「我先去沖個涼先。」
Max把手裡燒到一半的香菸掐掉,看向劉天:「要不要一起啊?」
「滾蛋!」
劉天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誰要跟你一起,老子對你沒興趣。」
「草!」
Max起身往浴室走去:「剛才玩的可歡了,現在一起沖個涼又跟我裝起來了。」
說完便不再理他,自己沖涼去了。
「嘚嘚嘚...」
劉天嘴裡哼著小曲兒,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優哉游哉的看著雜誌。
沒一會。
酒店的房門再度被敲響了。
律師來了!
「總算來了。」
劉天放下雜誌嘟囔一聲,隨手撿起地上的浴袍穿在了身上,一邊往門口走去一邊把浴袍攏了攏:
「來了來了,張叔,你怎麼這麼久才來啊,我就等著你過來,跟你們交接完出去溜達溜達去呢。」
來到門口。
劉天手掌搭在了門把手上,用力一扭。
房門門鎖旋轉而開。
門口。
預料中的三五個人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老豆跟自己說的張律師也並沒有現身出來。
門口。
這是站了一個身高約莫一米七五的中年,戴著黑色口罩跟黑色鴨舌帽。
鴨舌帽壓的很低。
在口罩的遮掩下,根本就什麼都看不到,隱約能感受到對方犀利的眼神正盯著自己。
「你他媽的誰啊?」
劉天看了眼對方這個打扮:「敲錯門了吧?」
說完他就要關門。
「沒敲錯。」
中年壓低著聲音回了一句。
「咯噔。」
劉天心裡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要加大力氣往外關門。
「吧嗒。」
中年腳早已經伸出來抵住門口,房門根本關不上去,他帶著線手套的右手搭在門把手上,用力往裡一推。
劉天這身板哪是他的對手啊,力氣小的跟小雞仔似的,巨力推聳之下,整個人被門板一撞直接倒在了地上。
中年跟著往前跨步,閃身進來,右手摸向後腰,左手同時輕飄飄的把門給帶上了。
「你他媽的....」
劉天吃痛倒在地上,爬起來就要跟中年過過嘴炮,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中年右手緊攥著一把黑色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劉天,加裝了消音器的槍管非常狹長。
「噗通!」
剛剛爬起來的劉天膝蓋一軟,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不是,大佬,你這是幹什麼啊,我有錢,我有錢。」
「咱們無冤無仇,你這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biubiu!」
兩聲沉悶的槍聲讓劉天的話戛然而止。
事發突然。
劉天都沒料到對方會如此果斷的開槍,他的表情甚至還保持著不可置信的姿態,眼珠子大瞪。
他的額頭上。
兩個緊挨著血洞爆現,濺射的鮮血落在了大紅色的地毯上,留下暗紅的斑點。
劉天的屍體,直挺挺的往後倒去。
「biubiu...」
中年槍口往下一壓,面無表情的再度扣動扳機補了兩槍,在他的胸腔上再度留下緊挨的血洞。
灼熱的鮮血往外汩汩冒著,瞬間將白色的浴袍周圍染了個透徹,呈大紅色。
浴室里。
Max剛剛洗完澡,拿著浴巾擦拭著頭髮王外面走:「靠,天哥你在幹什麼啊!」
方才。
在裡面放水洗澡的他,只聽到模糊的聲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走到套房大廳的拐角。
Max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渾身染血已經死透的劉天,視線跟著捕捉到了貼著門口站立的中年。
他整個人亡魂大冒,毫不猶豫的對著後面撒腿就跑。
「biubiu...」
中年槍口一轉,面無表情的再度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拐角處的透明鋼化玻璃立牆上,留下兩個緊挨的狹小的子彈穿過的孔洞。
濺射的鮮血噴灑在玻璃立牆上,繼而下墜留下幾條血線。
Max的身體在空中一滯,繼而在慣性的衝擊下繼續往前沖了兩步,撲倒在地。
Max被擊中胸腔,喉嚨往外冒血,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喉嚨里只剩下咯血的聲音。
「嗬嗬...」
中年右手持槍,跨步向前。
Max坐倒在地上,看著往自己走來的中年,雙手撐著地面眼神驚恐的往後倒退。
中年拉近雙方的距離,繼而抬起手槍來。
「嗬....」
Max看著抬槍的中年,拼命的搖著腦袋示意他不要開槍,自己下意識的抬起右手想要遮擋。
「biubiu...」
依舊是兩槍兩射。
槍口火焰噴射。
子彈輕易的打穿了他的手心,繼而飛向他的下巴,擊穿進入臉頰。
第二槍直接將他的側臉給撕裂了。
Max身子一顫,直接沒了生息,殷紅的鮮血自腦袋往外滲出,流淌了一地。
中年面無表情的掃了眼Max,再看了看死透了的劉天,繼而把手槍給收了起來。
他伸手摘下線手套,繼而又摸出了一副橡膠手套來給自己套上,然後彎腰蹲在地上,把掉落的彈殼一一撿起收進口袋。
做完這一切。
中年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反而是來到了劉天的屍體跟前蹲了下來。
頭頂水晶燈撒在中年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扯的老長。
繼而。
中年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來,打開從裡面抽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來。
高碳鋼打造的手術刀表面光潔,那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蹭亮蹭亮的,隱隱閃爍著寒光,
中年左手一挑,把劉天身上染血的浴袍撩開。
刀鋒向下。
鋒利的刀刃輕易的割開了劉天身體的皮肉。
畫面打滿馬賽克。
窗簾上倒映出來的影子復刻著中年的動作。
中年面無表情的執行著自己的操作,手指從割開的皮肉中把劉天身體裡打進去的彈頭給取了出來,然後裝進早準備好的塑封袋中。
做完這一切。
中年又來到了Max的屍體跟前,如此往復,炮製著剛才的操作。
三分鐘後。
中年取完彈頭以後,又把手套摘了下來塞進塑封袋裡,把塑封袋密封好放進外套的大口袋裡。
在摘手套的時候,一滴鮮血濺在了他的手上。
中年不由皺起了眉頭,看著手背上的鮮血,跨步來到洗手台前的水龍頭前,伸手準備擰動水龍頭沖刷鮮血。
手掌伸到半空。
中年又徒然停下了手來。
短暫的思考了一下。
他沒有伸手去觸碰水龍頭,也放棄了洗手,直接用手把手上的血滴搓揉開,對著門口走去。
來到門口。
中年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轉身回頭,再度仔細的打量著自己剛才存在過的位置。
看了好久。
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以後。
中年這才打開房門閃身出去,帶上酒店的房門,伸手壓了壓鴨舌帽,雙手插兜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
西貢警署。
鍾文澤正坐在工位上盯著地圖思考呢。
莫Sir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眼神複雜的看了鍾文澤好一會,這才說到:
「有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鍾文澤隨口說到:「那就高開低走吧。」
「劉天、Max找到了。」
「哦?」
鍾文澤聽到這個好消息,不由眉頭皺了一下:「另外一個呢?」
「他們兩個人都死了。」
莫Sir語速快速的說到:「剛剛伍總警司給我消息,劉天跟Max被人發現死在了北區的一個酒店裡。」
「兩個人都死了?」
鍾文澤不由吸了口氣,捏了捏眉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阿祖,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