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小兩口一看就不是好人
2024-08-10 09:17:50
作者: 鍾離昩
「咳咳...」
關文清了清嗓子,掃了眼杯中的最後一口白酒,仰頭喝完,拿出自己今天過來準備的禮物,往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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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祖,半個月前你不是生日麼,我事情有點多,沒有抽時間陪你。」
「這是給你準備的送給你,算是後補一個生日禮物。」
包裝精美的小盒子推到了阿祖的面前。
阿祖整個人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關文給自己送生日禮物,這是前所未有的,記憶中,自己八歲以後,就再也沒有收到過關文的禮物了。
他表情古怪,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去接。
關文的這一手操作,屬實讓阿祖始料未及的。
「喲?」
鍾文澤見阿祖繃著,齜牙打趣道:「不錯嘛,特地準備的?挺精緻的禮物,我都有點好奇了。」
「哈。」
關文擺了擺手,假裝隨意道:「我就是路過,然後順手買的。」
「呵呵。」
鍾文澤笑了一聲,關文還真是死要面子,他也不多說,示意周蘇動手。
在他的會意下。
周蘇懂事的把禮物接了過來,拆開外面的包裝:「阿祖,叔叔送的禮物,我們看看吧。」
包裝打開。
裡面是一塊手錶,中高檔手錶,價位中規中矩,不會太張揚也不會顯得太低調。
「好看哎!」
周蘇笑呵呵的把手錶拿了出來,在手裡把玩了幾下後,遞給阿祖:「這不是你很喜歡的一款麼?」
她很懂事的替阿祖道謝:「謝謝叔叔,阿祖,快戴上試試。」
說著。
她伸手把阿祖的手拉了過來,強行幫他把手錶給帶了上去,大小剛剛好,不松不緊。
在周蘇的強烈要求下,阿祖只能屈服,打消了把手錶摘下來的念頭。
接下來。
屋內的氣氛再度有所變化,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李芸欣也不愧是前電視台的名角,口才好,跟周蘇又都是女孩子,三言兩語的就跟周蘇混熟了。
期間兩人頻頻交流,一點生疏感都沒有,儼然如同認識了很久的小姐妹一樣。
隨著深入的交流,李芸欣對周蘇的印象也好了不少,這個女孩子的,其實也是心底挺好的一個女生,沒有太大的心眼。
她也是有準備而來的,特地給周蘇帶了一支最新款的名牌口紅,算是伴手禮了。
一頓飯下來。
大家的氣氛活躍了很多,足足吃了一個半小時這才收工。
鍾文澤帶來的兩瓶白酒早已經喝完,又在阿祖這裡開了一瓶紅酒,這才作罷。
李芸欣特地陪著周蘇把桌子收拾了,鍾文澤等三人則是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他跟關文時不時交談幾句。
阿祖就冷著臉,默默的抽著煙也不參與。
酒飽飯足。
該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
大家也是時候告辭了。
阿祖礙於面子問題,不想去送他們,但是被周蘇給強行拉了起來,兩人親自把人給送到了樓底下,這才回家。
樓下。
陳國榮已經等待多時,雙方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
「關Sir。」
鍾文澤鑽進了轎車裡,沖關文總警司打了個招呼:「那我們就先走了,注意安全。」
李芸欣負責開車,轎車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呼...」
關文深呼吸一口,摸出一支萬寶路香菸來點上,拉開車門鑽了進去,目光落在了遠去的轎車尾燈。
「關Sir,怎麼樣?」
陳國榮今天是陪他來的,但是沒有上去,專門在樓下等他:「這麼久時間,應該關係改善了挺多吧?」
「嗯。」
關文的心情明顯不錯,目光自遠處的轎車收回,誇讚了一句:「這個鐘Sir,倒也是個人才。」
「不論是性格還是這說話的切入角度、藝術性都挺好的,心思非常活絡的一個人。」
頓了頓。
他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我都懷疑,這小子以前在警校里是不是學過心理學。」
今天晚上。
鍾文澤的表現,讓關文對他的認知再度有了一個新高度。
這小子,不但分析問題非常透徹,目光看的非常長遠,而且說話也敢說。
如果今天晚上讓陳國榮上去。
陳國榮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責自己的問題麼?
不敢!
陳國榮敢這麼大聲的呵斥阿祖,否定阿祖麼?
不!
陳國榮頂多就是個和事佬,在中間說著作用的勸說的話,根本不敢像鍾文澤這麼尖銳。
話糙理不糙被鍾文澤運用到了極致。
鍾文澤也完全起到了今天晚上的作用,自己叫他過來參與這場晚餐的絕對是正確的。
「看來,鍾Sir確實表現過人吶。」
陳國榮看著關文的表情,再看到剛才下來相送阿祖,知道今天晚上他們的父子關係突破挺大。
雖然阿祖挺不情願的,但是阿祖竟然願意下來送他老爹,這已經是非常大的突破了。
他齜牙笑了起來,虛心請教:「鍾Sir的話怎麼就有藝術性了?他怎麼說的,我學習學習。」
「你學個屁!」
關文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晚上不單單是把阿祖給罵了一頓,還把我也給罵了一頓。」
「換做你,你敢麼?」
「啊?」
陳國榮聞言悻悻的聳了聳肩:「哈哈哈,這我還真不敢。」
頓了頓。
他再度笑了起來:「這個鐘Sir也太大膽了,簡直無法無天,連您老人家他都敢罵,哈哈哈....」
現在。
陳國榮對鍾文澤也有了新的認識。
這小子,做了他不敢做的事情。
「撲街!」
關文再度翻了個白眼:「你竟然還嘲笑起我來了,我告訴你,這件事給我保密好,消息走露了我拿你問話。」
「是是是。」
陳國榮憋著笑,連連點頭。
「行了,走吧。」
關文把手裡的菸頭掐掉,擺手示意他開車:「明天你去操作一下,把阿祖掛到西貢警署去,跟鍾Sir學幾天。」
「收到!」
陳國榮應聲領命。
警署插一個總警司的兒子,簡直不要太簡單。
轎車開了出去。
關文再度抬頭,往樓上阿祖的房間看了看:「不過,你還別說,阿祖這小子難得不跟我吵。」
「這種和諧的場面,挺好的。」
沒錯。
從來沒有父子和諧溫馨的場面,在今日的新突破面前,關文感覺到無比的珍貴。
樓上。
窗戶邊上。
阿祖正靠著窗戶抽菸,目光也在往下看。
周蘇把廚房收拾乾淨以後,自身後環抱住阿祖:「阿祖,我覺得以後咱們對叔叔不要有那麼大的敵意了。」
「鍾Sir今天晚上的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說的很在理,要不你就老老實實跟著鍾Sir玩幾天吧。」
「嘶...」
阿祖吐了口細長的煙霧,把菸頭掐滅轉身過來看著周蘇:「怎麼你現在突然一下子轉性了?」
「你不是一直跟我站在統一戰線上,也挺討厭他們這幫死差佬的嘛?!」
「不不不。」
周蘇連忙搖頭進行了否認,一臉真誠的看著阿祖:「其實,我自己是沒有什麼立場的,因為你不喜歡差佬,所以我也不喜歡這些差佬。」
「我喜歡你,喜歡你的優點,也能接受你的缺點,只要你討厭的東西,我都會跟著討厭。」
「……」
阿祖聞言不由嘴唇蠕動,看著眼神真誠周蘇,深呼吸一口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
「但是,今天晚上這頓飯..不,準確來說是今天晚上鍾Sir說的話,讓我有了新的認識。」
周蘇緊了緊環抱著阿祖的手腕,繼續說到:「鍾Sir說的挺在理的,我也挺認同的。」
「其實,你一直以來,討厭的不是差佬,你只是討厭叔叔而已,你討厭叔叔,你恨叔叔,所以就自然而然的討厭他們這群差人。」
「蘇蘇!」
阿祖眉頭皺了皺,語氣重了一分:「你不要聽鍾文澤的話,他就是一個牙尖嘴利的人罷了。」
「他今天晚上說的話,都是些歪門邪道,根本不能認真去聽的。」
「不。」
周蘇堅定的搖了搖頭,直接反駁了阿祖:「鍾Sir不僅說的對,而且分析的也挺對的,因為叔叔的錯誤教育方式,所以你才恨他。」
「但是退一步來說,叔叔他也沒有錯,他是總警司,他是中立派,手底下那么小弟跟著他混。」
「他如果不小心一點,那他又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大佬呢?所以他對你非常的苛刻。」
周蘇眼睛睜大,直勾勾的看著阿祖,跟他講道理:「叔叔是錯的,但是現在你沒有發現,他被鍾Sir說了以後,已經在開始改變自己了麼?」
「既然叔叔都在改變,為什麼你就不能也嘗試著做出改變呢?何不嘗試著去接納叔叔的好意?」
「蘇蘇...」
阿祖張嘴正要說話,卻直接被周蘇身手捂住了,不准他說話。
「你別說話,聽我說。」
周蘇開始變得強勢了起來,繼續分析到:「鍾Sir後面的話說的也很對。」
她話鋒一轉,繼而發問:「為什麼我的父母知道我在跟你交往,他們非但不組織,而且還非常的支持,這是為什麼?」
不等阿祖回答。
她又自問自答:「因為叔叔,因為你父親是總警司,因為這個總警司的身份,所以他們一點也不反對我們在一起。」
「他們是商人,如果能跟總警司扯上關係,對他們來說肯定是有利的。」
周蘇說到這裡,深深的出了口氣:
「但是,如果叔叔不是總警司呢?如果他不是總警司,你又跟現在一樣無所事事,那麼我父母他們會同意我們在一起麼?」
「....」
阿祖的臉色有點難看。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周蘇一字一頓道:「雖然你不願意承認你爸爸的身份,但他的身份就擺在那裡,哪怕你不願意接受他的光環,但這些光環自動就會籠罩在你身上。」
「所以,我非常贊同鍾Sir的話,我非常相信你也非常看好你,我也一直覺得,我看中的男人,他也一定非常優秀。」
「我們從現在開始,好好的,開始證明自己好麼?用自己的成就來說話。」
「所以,跟著鍾Sir去嘗試一下。」
「蘇蘇...」
阿祖再度想說話,卻直接被周蘇飽滿的紅唇給遮蓋住了:「別說話,吻我。」
一時間。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旖旎起來。
四十分鐘後。
阿祖半靠著床頭,點上一根香菸,藍青色的煙霧在床頭之上盤旋著:
「蘇蘇,為什麼你的轉變會這麼快?今天晚上,你的這些話,完全不像你說出來的。」
毫無疑問。
在鍾文澤一系列的話之後,在周蘇的耳邊風吹鼓吹鼓以後,阿祖最終選擇了接受。
「嘻嘻。」
周蘇慵懶的抱緊著阿祖的身子,腦袋枕著他的胳膊:「其實我一直這麼通透的好嘛,只不過我沒有說出來而已,因為我一直覺得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
「所以,這麼久以來,我一直都非常尊重你的決定,你說什麼我都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你的決定,說一不二。」
「對啊。」
阿祖忍不住好奇的轉頭過來看著她:「那為什麼,忽然有了轉變?」
「因為芸欣。」
周蘇吐了吐舌頭,略作回憶:「晚上芸欣不是跟我一起收拾桌子麼,在廚房的時候,她就教育我了。」
「怎麼教育的?」
阿祖的興趣再度大了一分。
別說周蘇對自己一直都是百依百順,自己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但周蘇的出身不差。
她的性格也是挺有傲骨的,一般才不會容忍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的:
「竟然還有人敢教育你?」
「啊,你可不要小看了芸欣我跟你說。」
周蘇一說起李芸欣,也是來了興趣,語氣中明顯有著崇拜:「芸欣可是一個個人魅力十足的女人,很有思想的。」
「她當時就跟我說,咱們女人呢,其實很多時候都充斥著很重要的角色。」
「一個女人在戀愛中充當的角色,並不是對自己的男人百依百順才好。」
「我們可以對自己的男人好,可以聽他們的話,但是在關鍵的是非面前,我們一定要做好女主人的角色,幫他們拿捏好主意,做出正確的選擇。」
周蘇腦海里再度回想起李芸欣的話來,侃侃而談:「她說,阿祖是非常優秀的,但是他現在也陷入了困境中,非常的迷茫,困在困境裡走不出來。」
「現在阿澤給他指明了一條正確的道路,我們這些做女人的,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幫助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如果我們在重大的事情面前都不幫忙拿捏主意的話,那麼我們女人就是非常愚蠢的,也是個不合格的女主人。」
周蘇此刻儼然就是李芸欣的小粉絲了,對她的話無比的認可:「所以啊,我就好好的思考了一下這件事,最終覺得他們說的確實挺正確的,我應該勸你。」
「嘶...」
阿祖聽到這裡,不由吸了口涼氣,怔怔的看著周蘇:「這個李小姐不愧是當過記者的人,這嘴巴說的。」
「什麼呀!」
周蘇立刻反駁了起來:「人家說的很在理的好不好,一點都沒有說錯的。」
「完了!」
阿祖一拍手,無奈聳肩:「我算是發現了,你被人家李小姐用一支口紅給收買了。」
「哼。」
周蘇並不接受,轉而撒嬌的語氣,手掌搖晃著阿祖:「反正我不管,在這件事情上你得聽我的。」
「你本來就輸給了鍾Sir嘛,願賭服輸先跟著他去體驗體驗差人的日子唄?不合適再說。」
「行吧。」
阿祖最終是一點反駁的話都沒有,點頭答應,重重的嘆息了一口:
「我早就應該發現了,不管是鍾文澤還是李芸欣,這小兩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現在好了,咱們倆全被他們給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