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一拳三十年的功力你擋得住嗎?!
2024-08-10 09:17:19
作者: 鍾離昩
台下。
「打贏他,打贏他!」
「弄他!」
也不知道是誰在台下率先喊了一句,其餘圍觀的觀眾紛紛附和著喊了起來,現場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了。
支持華人隊的氣勢高漲。
鬼佬派同樣氣勢不弱。
前排的貴賓席。
「撲街!」
關文總警司看著跟斷水流扭在一起的阿祖,拳頭不自覺的攥的緊了一分,小聲的咬牙道:
「你在想什麼啊,打不贏就投降認輸啊!」
「這個擂台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要上去湊什麼熱鬧!」
阿祖到底是他的兒子。
現在在台上跟斷水流僵持下來了,難免有些擔心。
台上。
「吔屎啊!」
阿祖奮力的蹬著腿,試圖把斷水流踢開,但是於事無補,他咬牙看著裁判:「死裁判,你他媽的還不吹!」
手臂上。
被尖銳的戒面切割開的白色襯衣早已經被鮮血染紅了,手臂上多了三處豁口。
「我勸你還是早點投降吧!」
裁判是鬼佬的人,此刻自然不可能叫停:「做人要腳踏實地一點,你根本沒機會贏他的。」
「不可能!」
阿祖心裡一股子怒火在無限上涌,但是要強的性格,在這個關頭上更驅使著他死不認輸。
他棱著眼珠子,忍著手臂上的劇痛咬牙堅持著,臉頰兩側的咬肌明顯。
他的目光盯著台下關文的位置,死不鬆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堅毅。
阿祖為什麼不投降?
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港島市民,輸了也就輸了,根本沒有派系的屈辱。
但他為何在被暗算以後,還要苦苦堅持?
因為從小,他的父親關文就一直看不上他,覺得他這不行那不行,更是沒少上拳頭管教。
尤其是現在。
關文就在台下看著。
他更不可能鬆手,他就要證明自己,自己不是垃圾,他要證明自己。
自己的父親看不起他,他不能看不起自己。
周圍的環境太過於嘈雜。
兩人的具體情況又被裁判給遮擋了,根本發現不了台上發生了什麼。
僵持還在繼續。
「嘖嘖...」
一陣咂舌聲響起。
鍾文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擂台下面。
一米八二的身高優勢,讓他有小半個身子露出擂台。
「不錯嘛。」
他笑呵呵的圍著擂台來回走了幾步,調整視角:「原來台上的實際情況這麼精彩,比在後面看的精彩多了。」
鍾文澤把擂台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自然是看到了斷水流手指上沾染著鮮血的的戒面有問題。
至於裁判。
裁判全程目睹,卻沒有吹哨叫停,鍾文澤自然是猜到了什麼,這跟那小日子過的不錯的小RB裁判一模一樣。
「走!」
裁判冷聲喊了一聲,驅趕著鍾文澤離開:「無關人員不要過來這裡,干擾選手比賽。」
阿祖冷著臉,看著台下的鐘文澤,咬緊牙關沒有說話,依舊是死死的堅持著。
「阿祖。」
鍾文澤再度一笑,無視了裁判:「我說,你就不如投降算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嘛,這裁判都黑到不行了。」
說話的時候。
鍾文澤的右手手掌在左手襯衣袖口手腕的位置用力的拉拽了一下。
襯衣袖口的紐扣出現在了指尖。
鍾文澤淡淡一笑:「一場比賽而已,輸了就輸了,接下來還有我。」
「你給老子滾!」
阿祖氣的鼻子冒煙,沒好氣的沖他吼了一句。
「呵呵。」
鍾文澤笑著搖了搖頭,無奈攤手:「行吧,既然你要堅持,那你就堅持好了。」
說完。
他轉身對著看台走去。
在轉身的瞬間。
鍾文澤眼中精光一閃,大拇指搭著中指,襯衣袖口被拽下來的紐扣出現在其中。
中指指尖發力。
紐扣飆射而出,在空中發出破空聲,對著台上斷水流的後脊處彈射而去。
透明質地的紐扣體積很小,再加上速度很快。
一旁的裁判一心都在想著如何幫斷水流掩人耳目,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飆射而出的紐扣。
「啪...」
一聲極小且沉悶的響聲響起,弱不可聞。
紐扣精準擊中斷水流的脊背。
而後。
紐扣無聲的落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掉落在一旁。
「啊!」
擊中瞬間。
斷水流忽然慘叫一聲,整個人的身子猛地一滯,僵直了一下,周身傳來麻痹感。
手上的力道跟著就鬆開了幾分。
「砰!」
阿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用力一腳直接把斷水流踢開。
身體恢復自由的他,原地爬起一個猛虎撲食將斷水流按倒在地,一拳砸向他的腦袋。
拳腳相加。
這突然轉變的一幕,頓時引得台下一陣尖叫。
裁判直接就呆滯在了原地。
原本呈絕對優勢的斷水流,怎麼忽然就無端端的被阿祖給壓制了?
「咣咣咣!」
連續的重擊之下。
斷水流逐漸失去了抵抗,任由阿祖重拳出擊。
「砰!」
阿祖最終抬起一腳,將斷水流直接從擂台上踹了下去,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的跟前的地板上,四向濺射開。
阿祖腦袋微抬,身體隨著重重的喘息聲而微微顫抖,他的目光盯著背對著自己往位置上走去的鐘文澤。
繼而。
他緊了緊左手手心。
在他的手裡,一枚透明質地的襯衣紐扣被他抓住。
方才。
別人或許沒有注意。
但是他看到了。
鍾文澤在轉身的瞬間,手指間彈射出一個東西,擊中了斷水流。
也正是這樣。
自己才能瞬間解圍,反敗為勝。
「呼...」
阿祖的目光一下子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驚訝的是,鍾文澤竟然只是藉助了一枚紐扣,就達到了殺傷級的威力為自己解圍。
他錯愕的是,鍾文澤竟然幫助了自己,沒讓自己在大庭廣眾下出糗。
講道理。
自己輸了,才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
「呼...」
阿祖深呼吸一口,甩了甩腦袋,抬起被鮮血染紅的右手來,豎立在空中,微微顫抖:
「華人,阿祖!」
嘹亮的聲音響徹在整個體育館內。
台下忽然一片安靜。
「啪啪啪...」
伍總警司看著台上的阿祖好幾秒鐘,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力的鼓起掌來:
「好!」
「啪啪啪啪....」
響亮的鼓掌聲接踵而至,大家紛紛跟著鼓起掌來。
「呼...」
關文總警司面無表情的看著台上的阿祖,小聲的嘟囔了一聲:「這小子!」
他跟著鼓起掌來,用力的拍著手掌,手掌都拍紅了都沒有停止下來。
「廢物!」
鬼佬高級警司冷眼看著被醫護人員放在擔架上抬下去的斷水流,氣的鼻孔冒煙。
白瞎了花這麼多錢請來這麼一個廢物。
一場比賽都沒有拿下。
「這一局,華人隊勝!」
裁判雖然有些不爽,但也不可能再說什麼,有氣無力的宣布了阿祖贏下這場比賽的事實。
「下一場!」
裁判的目光落在了休息區。
休息區。
鬼佬派僅剩的最後一名選手,他此刻正淡定的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一身制服的他,肩章上兩粒花在燈光的折射下,隱隱折射著銀光。
「唰。」
他猛然睜開眼來,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緊身背心來,大跨步往台上走去。
緊身背心下。
雙臂鼓鼓的肌肉明顯,一身腱子肉顯露無疑,看上去都充滿了力量。
「皇家隊,比利!」
比利走到台上,面無表情的掃視著台下一圈:「誰來?」
阿祖肯定要下台的。
這種人,比利也不屑於出手,免得說自己欺負他,占了體力的優勢。
「比利?」
伍總警司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嘶...」
莫Sir聞言也是不由吸了一口涼氣:「這個比利我好像聽過,鬼佬裡面挺厲害的一個人。」
「一身格鬥術玩的爐火純青,每次警隊的格鬥比賽,他都是拿冠軍的,聽說還沒有來咱們港島以前,在日不落帝國拿過好幾次全國冠軍。」
「……」
伍總警司不由沉默了下來。
下一個。
派誰上?
場內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不論是來自社會的選手,還是華人派這邊,都沒有人出聲了。
這個比利,光是那一身健碩的肌肉,就能給人帶來很大的壓迫感。
「澤哥。」
阿布眯眼打量著台上的比利,正色道:「這個人應該有點東西,要不我先上去會會他?」
「呵。」
鍾文澤沒有回答阿布,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中氣十足,提氣大聲說到:
「華人隊,鍾文澤!」
一瞬間。
他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隨著他的走動而跟著移動。
「鍾文澤?!」
「這個人看著也好靚仔啊!怎麼華人隊都是靚仔啊!」
「你這不是廢話嘛,咱們華人,能不靚仔麼?」
「誒,你們記不記得這個人,這個人不就是咱們新聞上看到的那個新聞發布會的年輕的發言人嘛?」
「對欸,還真是那個阿Sir。」
「他有女友沒有?我好想跟他拍拖啊,長得又帥又有品味。」
七嘴八舌的討論聲響起。
鬼佬派看到鍾文澤以後,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厲色。
在發布會上。
這個鐘文澤出盡了風頭,更是親手破獲了陳湘虎案,這群鬼佬對他印象很深。
「阿澤。」
伍總警司看著要上場的鐘文澤,伸手拉住他當即出聲阻止:「這場比賽,你就不要上了。」
「是啊!」
莫Sir是最心疼鍾文澤的,生怕他出了什麼意外:「這個比利可不是什麼普通角色,在警隊裡沒有對手。」
「哪怕是你,也沒機會贏他的。」
「沒有對手?」
鍾文澤斜眼看了眼台上的比利:「我同樣也沒有對手。」
說完。
他昂著頭,步伐穩健大跨步來到台上。
「鍾文澤?」
比利雙手抱著膀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鍾文澤以後,冷聲道:「你就是那個剛剛升職的見習督察鍾文澤啊?」
他記得鍾文澤。
不止是記得鍾文澤,而且印象還很深,或者說對鍾文澤記恨著呢。
陳湘虎的案子出了紕漏,鍾文澤反手把漏洞補上,而後還開始追究起了威廉高級警司的責任來,讓他道歉。
比利是威廉的直線下屬,二者自然而然的就沆瀣一氣了。
在參加擂台賽之前。
威廉還特地囑咐過比利,如果要是鍾文澤敢上場,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打的他跪地求饒。
「我是高級督察,見到我,你得叫我一聲長官!」
比利冷笑一聲,聲音也高了幾分,身上那股子氣勢宣揚出來充滿著威嚴:「叫阿Sir!」
他的聲音很大。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這個比利,典型的來了個下馬威啊,藉助著警隊體制制度在這上面大做文章。
鬼佬派的幾個高層頓時露出滿意的表情來。
比利這一招,確實完美。
叫一聲阿Sir,在一開始的氣場上就能穩壓鍾文澤一籌。
裁判也非常上道,見縫插針的在一旁附和了起來:「對對對,鍾Sir只是見習督察,見到高級督察,理應問好。」
「叫你嘎爹!」
鍾文澤嗤之以鼻,用小拇指漫不經的掏著耳朵,一臉不屑的表情斜眼看著比利:
「還在這裡裝神弄鬼、不知天高地厚!」
「這他媽的在打擂台呢,你跟我說什麼上下級?腦子瓦特了吧?」
「痴線!」
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毫不掩飾話語間的不屑與鄙夷。
「好!」
伍總警司立刻拍手叫好:「鍾Sir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擂台上只有對手,沒有身份之說。」
鍾文澤這一手反擊,太妙了。
台下。
無數人拍手叫好。
對啊。
這是在打擂台賽啊,你特麼還跟我扯身份?
這不就是個痴線麼?
「嘎爹?」
比利愣住了。
嘎爹這個詞,他還真不知道,真不懂。
他來港島也才沒有多久,能說出一口蹩腳的普通話已經非常不錯了。
嘎爹這種詞,對他來說。
太難了。
比利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原本還想著占取先機,沒想到反被鍾文澤羞辱了一頓。
他怒視著鍾文澤,咬牙道:「好,你的嘴巴很好。」
「你罵我的話應該說牙尖嘴利,誇我的話應該說巧舌如簧!」
鍾文澤不屑的冷哼一聲:「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不會說就不要土狗學洋鴨叫。」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變態,被我的嘴巴迷住了呢。」
自始至終。
他都沒有正眼看過比利,全程都是充滿藐視的斜眼。
「哈哈哈....」
台下頓時發出了一陣爆笑。
不少人紛紛拍手叫好。
光是在唇槍舌戰這一場上,鍾文澤完全處於碾壓的優勢。
「Fuck!」
比利惱羞成怒,大罵一聲就要開打。
「比賽開始!」
裁判自知繼續說下去占不到好處,直接宣布開始。
鍾文澤雙手負與身後,斜眼看著比利,頗有大師風範。
「裝神弄鬼!」
比利咒罵一聲,雙腿發力快速拉近雙方的距離,攥著拳頭髮起進攻。
鍾文澤此刻無比沉穩,目光鎖定比利的前進方向,在拳頭到來之際穩穩的避開,遊刃有餘。
對。
全程避開。
鍾文澤只是躲避,並不出手攻擊,不管比利如何進攻,鍾文澤總能在他出手的時候,提前躲避開來。
一時間。
場面僵持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拉長,在場的人不管懂不懂門路,都看出來情況了。
鍾文澤雖然全程沒有出手,卻是占據上風的那個一個。
台下。
阿祖坐在休息區,目光一直看著台上的鐘文澤。
在他的身邊,女護士在給他包紮手臂上的傷口,一雙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阿祖帥氣的側臉偷瞄著。
「鍾文澤,這就是你的實力麼?」
阿祖看著遊刃有餘的鐘文澤,嘴裡喃喃自語,做出評價:「很強!比我強很多。」
再回想鍾文澤彈手飆射紐扣攻擊斷水流那一幕,阿祖的表情再度複雜了起來。
鍾文澤的身手,深不可測啊。
台上。
「噗嗤噗嗤。」
當比利再次進攻落空以後,拉開身位後站在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幾波進攻下來,他的體力消耗巨大。
他死死的盯著鍾文澤,咬牙罵到:「你只會做縮頭烏龜麼?為什麼你還不出手!」
比利非常清楚,鍾文澤只要不出手,只是單純的防守,那麼他就一點破綻都沒有。
只要躲避開自己的攻擊,那自己永遠也摸不到他。
到最後。
輸的只能是自己。
「鍾文澤,你個垃圾!」
比利嘗試激怒鍾文澤:「如果連出手都不敢,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做對手。」
「你很想我出手?」
鍾文澤眉眼微微一抬,斜眼看著比利,充滿著藐視:
「之所以不出手,是因為不想讓你輸得太難看。」
「你才一上場就把你打下去了,那你也太沒有面子了。」
鍾文澤伸出負與身後的雙手,活動著手腕:「我這麼做,是在給你留面子哇。」
「哈哈哈...」
比利冷哼一聲,仰頭大笑:「我頭一次見把縮頭烏龜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好。」
鍾文澤一點頭,沖比利勾了勾手:「來!」
「給老子死!」
比利嘔吼一聲,雙腿蹬地沖了過來,緊攥的一拳打出。
鍾文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嘭!」
在比利一拳而至的時候,鍾文澤如鬼魅般側身躲避,猛然出拳。
一拳!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響聲。
比利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
鍾文澤收手,看也不看比利,沉聲呵到:
「這一拳三十年的功力,你擋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