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開除了

  「你好大的膽子！」

  負責給威廉開車的司機，一看到威廉竟然迫不及待的自己親自出馬，當即眼力勁十足的跟著喊到：

  「鍾文澤你目無警隊規定，簡直無法無天。」

  「……」

  鍾文澤一臉懵逼。

  不止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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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傑等一干夥計也懵圈了。

  大家看著如跳樑小丑般忽然跳出的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個高級警司吧，專門跑到下屬的西貢警署來就為了這事？

  也太沒有逼格了吧？

  「鍾文澤！」

  鬼佬威廉拽了拽衣領子，走到鍾文澤面前，距離他不過十五公分的位置停下。

  深凹的眼窩、藍綠色的瞳孔，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他：「見到高級警司，為何不打招呼？」

  「噠噠。」

  鍾文澤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並不接他的話：

  「說話要保持距離，萬一你有什麼傳染病呢？這點基本的社交禮貌你也不懂？」

  「鍾文澤！」

  威廉深呼吸一口：「請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我再問一遍，見到高級警司，你為什麼不主動打招呼！無視警隊管理條例？」

  「不好意思。」

  鍾文澤淡淡的笑了一聲，一臉不屑：「我現在被停職了，條例對我沒用，管不著我。」

  頓了頓。

  「滾蛋，我不認識你。」

  他毫不客氣的補充了一句：「我管你是高級警司還是低級警司，在我眼裡都是低能。」

  「噗！」

  宋子傑等人聽到這裡，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你！」

  威廉臉色一變，咬咬牙瞪著鍾文澤：「很好，你很有種。」

  他深呼吸一口，調整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心態再度趨向平靜：

  「既然你自己也說了，你現在被停職調查了，那麼我來告訴你一下，最新的調查進展吧。」

  他清了清嗓子，快速的宣讀了起來：「組織對匡湖購物中心的劫案充分分析以後，一致認為，你鍾文澤有著不可推卸的重要責任。」

  「梁非凡梁Sir的失敗，可以說是你一手造成的，因為你給他提供了錯誤的情報！」

  「所以！」

  威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現在，組織決定對你予以免職處理，直白點來說，你被開除了！」

  「開除？」

  「什麼？！」

  宋子傑等人聽到這裡，一個個都不願意了，當即反駁起來：「憑什麼！」

  「憑什麼開除鍾Sir！」

  「我不服！」

  「對，我們不服！」

  大家戰線統一的立刻開始反對。

  「你們這群人，集體罷工對抗高級警司，這個過錯我還沒有追究你們的呢！」

  鬼佬威廉冷笑一聲，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什麼時候，上級的決定還要徵求你們的意見了？」

  他無比威嚴的冷眼掃視眾人一圈：「還有誰有意見的？來，現在給我站出來，一同開除！」

  「你！」

  此話一出，眾人再度喧鬧了起來，就要再度說話，卻被鍾文澤伸手給攔了下來。

  「你被炒魷魚了！」

  鬼佬威廉虎視眈眈的看著鍾文澤：「你可以滾蛋了。」

  他身邊的司機立刻從車上掏出一份文件出來，上面還真的就寫了關於開除鍾文澤的決定處理。

  就連公章都蓋上了。

  鬼佬威廉拿著文件擺在了鍾文澤的面前：「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還有疑問？」

  「簽字吧！」

  開除鍾文澤。

  這是他們的越級行動。

  堂堂一個高級警司，罷免一個小小的組長簡直不要太容易。

  鬼佬的動作為什麼這麼快？

  梁非凡向劫匪陳湘虎下跪求饒的新聞放出以後，引起了市民的極大不滿，大家表示強烈的譴責。

  鬼佬派在看到這個新聞以後，臉都綠了。

  第一時間派人去調查，到底是誰給這些新聞機構提供的信息。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查來查去，也沒能查到到底是誰幹的。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這個新聞絕對是華人派暴露出去了，而且，或多或少跟這個鐘文澤都有點關係。

  接下來。

  鬼佬派要面臨的是問責問題。

  所以。

  他們乾脆快刀斬亂麻，趕在問責以前，把這個鐘文澤先處理掉，開除掉再說。

  所以。

  他們快速簽署文件，對鍾文澤做出了開除決定，手續流程走的快快的，越快越好。

  鬼佬威廉現在來西貢警署，為的就是這件事。

  「有點意思。」

  鍾文澤盯著文件看了好幾秒鐘，繼而目光看向鬼佬威廉：「你的動作倒是挺快的嘛。」

  頓了頓。

  他伸手拉拽了一下牛津紡白襯衣衣擺：「炒我魷魚？好的呀。」

  繼而。

  鍾文澤伸手，把威廉手裡拿著的文件接了過來，拿在手裡上下上下看了看。

  「撕拉！」

  一聲脆響。

  眾目睽睽之下，文件直接就被鍾文澤撕成了兩半，再對疊，撕成了四片。

  再撕。

  成了無數小碎片。

  「鍾文澤！」

  鬼佬威廉眼皮子一挑，怒不可遏的盯著鍾文澤：「你竟然敢撕毀上級簽署的文件？」

  「假的。」

  鍾文澤隨手一拋，撕開的文件洋洋灑灑的自兩人頭頂七零八落的飄灑：

  「我看過了，你的文件是假的。」

  「你...」

  鬼佬威廉被鍾文澤這一頓操作，一時間氣的說不上話來：「大膽鍾文澤，你敢...」

  「我說它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鍾文澤眉角微抬，淡淡的說到：「你的文件上連警司簽名都沒有，你憑什麼繞過他開除我啊？」

  「想開除我？叫我的上司來跟我對話。」

  他不屑的冷哼一聲：「你一個高級警司算什麼玩意？管得著我麼？」

  言語中。

  充滿著濃濃的不屑與囂張。

  說完。

  鍾文澤大跨步往裡面走去。

  文件是真的嗎？

  是真的。

  但鍾文澤說它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高級警司級別確實很高，但是卻不能直接管轄鍾文澤啊，鍾文澤的上級是莫Sir，莫Sir的上級是黃警司。

  你得一層一層下來。

  越級處理？

  鍾文澤不吃這套。

  「反了，反了天了！」

  鬼佬威廉看著鍾文澤的背影，氣極反笑：「很好，原來西貢警署的管理已經爛到這種地步了！」

  原本他還想著越過黃警司，直接讓鍾文澤簽字了事。

  既然鍾文澤不吃這一套。

  那自己就去找黃警司好了，程序問題而已。

  上面已經決定開除鍾文澤了，黃警司他敢說個不字？

  你鍾文澤要走程序是嗎？

  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他一伸手。

  司機又拿出一份開除決定書來，威廉對著裡面黃警司的辦公室走去：「我倒要看看，誰敢保你。」

  「噠噠噠...」

  鬼佬威廉步伐極快，皮鞋底踩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口。

  黃警司、莫Sir兩人有說有笑，正陪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往外走呢。

  迎面就遇到了往裡面走的鬼佬威廉。

  「莫Sir！」

  宋子傑一看到莫Sir，立刻張嘴喊道：「威廉高級警司說要開除鍾Sir，文件都帶來了。」

  「我們都看到了。」

  莫Sir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剛才。

  他們正準備出來，把外面發生的一幕看的真切。

  「長官好。」

  莫Sir、黃警司兩人見到鬼佬威廉，大聲的打著招呼。

  聲音雖然大，但是那語氣，卻絲毫沒有尊敬的意思。

  說完。

  兩人都很有默契的往旁邊退開了一個身位，露出了他們身後的中年來。

  威廉臉色陰沉，見到莫Sir、黃警司以後，冷冷的應了一聲正準備問責他們兩個呢。

  忽而。

  他見到了兩人身後的中年，臉色徒然僵硬了下來，原本還板著的臉，不由自主的鬆懈了幾分。

  伍先明。

  伍總警司。

  他怎麼到這裡來了？

  「長官好。」

  鬼佬威廉腰板挺直，抬手敬禮對著中年喊到。

  中年卻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沒有搭他的話，目光反而落在了一旁的鐘文澤身上。

  威廉一時間有些尷尬。

  敬禮的手勢又不能放下來，不上不下的站在原地。

  「鍾文澤對吧。」

  中年目光上下打量著鍾文澤，臉上露出了笑容：「我聽說過你，咱們也是第二次見面了吧？說實話，你讓我有些意外啊。」

  「呵呵。」

  鍾文澤看著國字臉中年，笑著點了點頭，中氣十足的說了一句：「意外一點無所謂，不要讓你失望就行了。」

  兩個小時前。

  兩人在停車場有過一面之緣。

  「哈哈哈...」

  中年聞言朗聲笑了起來。

  「鍾Sir，你在說什麼呢，沒大沒小！」

  莫Sir故作嚴肅的呵斥了一聲，跨步上來做著介紹：「這位是伍總警司，叫長官。」

  從莫Sir言語間的姿態來說。

  這應該就是他說的那位最高層了。

  鍾文澤眼睛眯了眯，繼而抬手打著招呼：「長官好！」

  「嗯..」

  伍總警司應聲點頭，滿意的看著鍾文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必多禮，莫Sir可是經常向我提起你啊，今日一見果然讓人印象深刻。」

  頓了頓。

  他半真半假的說到：「初次一看，我看你不像個警察，反倒是像是個大明星，長得一表人才的。」

  「哈哈哈...」

  眾人頓時大笑了起來。

  他們有說有笑的，但威廉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自己站在原地敬著禮，卻沒人搭理自己，像個撲街，但是他又不敢發作。

  「伍Sir！」

  鬼佬威廉只得再度出聲喊了一句。

  「啊...」

  伍總警司這時候好像才想起威廉來，扭頭看向鬼佬威廉，聲音高了一分：

  「威廉高級警司，你到這裡來，有什麼指示？」

  「不敢，一切都聽伍Sir的指示。」

  威廉放下手來，言語畢恭畢敬，不敢有任何的越界之舉。

  伍總警司是華人派最高層的那幾個人。

  自己區區一個高級警司，在這位總警司面前，不夠看的。

  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伍總警司淡淡的應了一聲：「說事情吧。」

  「是這樣的。」

  鬼佬威廉硬著頭皮跟著說到：「我今天過來，是對匡湖購物中心劫案一事的後續處理做公布。」

  「什麼結果？」

  伍總警司眯了眯眼，眼神凌厲了幾分：「說來聽聽。」

  「刑偵組鍾文澤跟這次抓捕行動的失敗有著非常大的干係。」

  鬼佬威廉語速很快的說到：「經過我們研究決定，一致認為鍾文澤存在眼中失職行為，理應對其做開除處理！」

  「哦？開除？」

  伍總警司聞言不由吸了口氣：「這麼快就出研究結果了啊？」

  「是。」

  威廉應了一聲，把手裡的文件遞交了上去。

  「哦。」

  伍總警司伸手接過文件，看也不看，直接遞交給了鍾文澤：

  「鍾Sir，你被開除了。」

  「撕啦。」

  鍾文澤如法炮製，再度把文件撕了個粉碎。

  滿天的紙屑洋洋灑灑的飄落。

  「不好意思，文件是假的。」

  鍾文澤冷哼一聲，多看了伍總警司一眼，繼而看著莫Sir：

  你這個靠山，挺不靠譜啊，在這件事上，他屁都不放一個？

  「呵。」

  威廉見鍾文澤再次撕毀文件，這一次他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總警司，他把文件撕毀了。」

  頓了頓。

  他的語氣重了一分：「我不知道鍾文澤這是膽大包天眼裡根本沒有你這個總警司呢..」

  「還是說，他鍾文澤得到了你的授意，無視章法。」

  一語雙關。

  伍總警司雖然比他級別高，但雙方屬於敵對關係。

  抓住小問題，該上綱上線的就得上綱上線。

  「嗯。」

  伍總警司聽到這裡，斜眼看了眼威廉，繼而看著鍾文澤：

  「鍾Sir，你這個脾氣得改一改啊。」

  「既然威廉高級警司已經越級走完程序開除你了，你撕毀文件也沒有用。」

  「呵呵。」

  威廉聞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

  越是高層，越怕在小問題上撲街。

  這鐘文澤，現在誰敢保他？！

  哪怕是伍先明，堂堂一個總警司，那他也得盤著。

  伍總警司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絲笑容來：

  「對了，威廉，我跟你說個事情。」

  威廉說：「請伍總警司吩咐我這個高級警司！」

  詞眼中。

  特地把總警司跟高級警司這幾個字咬的很重。

  伍總警司如何聽不出鬼佬威廉這濃濃的挑釁味。

  不過。

  他波瀾不驚，緩緩說到：

  「鍾文澤鍾Sir帶著宋子傑宋Sir已經把陳湘虎這群劫匪一網打盡了，盡數抓捕歸案！」

  「！」

  威廉聽到這裡，眼皮子猛的跳一下，心裡巨震。

  看著不急不緩，穩坐釣魚台的伍總警司，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上級的提攜書也已經下來了，明天鍾Sir正式提上見習督察的位置。」

  伍總警司語速平穩，繼續說到：「今天晚上，警務處就會專門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陳湘虎這伙劫匪案子的最新情況。」

  「我現在過來，一是見見這個鐘文澤鍾Sir，二來是準備帶他去新聞發布會的。」

  「怎麼可能！」

  威廉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鍾文澤他怎麼可能抓住了陳湘虎他們這伙劫匪！」

  「鍾Sir能力強嘛。」

  伍總警司淡淡的回了一句：「威廉高級警司不必感到詫異。」

  「你也知道，港島市民最近因為這個陳湘虎這伙劫匪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所以，上頭決定，必須讓大家見見鍾Sir，讓他們知道咱們皇家警察的精英。」

  「這才讓我親自過來帶鍾文澤鍾Sir過去！」

  說到這裡。

  伍總警司伸手，手掌搭在了鍾文澤的手臂上，作勢往外走：

  「走吧，鍾Sir準備準備參加晚上的新聞發布會。」

  不等鍾文澤回話。

  莫Sir非常有眼力見的插了一句：「伍總警司，鍾Sir..不，鍾文澤已經被開除了。」

  「他不是警務人員！」

  「嘶...」

  伍總警司深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好像想起來了什麼。

  他扭過頭來，盯著鍾文澤看了好幾秒。

  繼而。

  伍總警司如夢初醒，拍著手掌一臉惋惜：

  「對啊，鍾Sir現在已經被開除了。」

  「他不是警務人員了，他更沒有資格去參加新聞發布會。」

  伍總警司嘆息著搖了搖頭：

  「可惜了，抓捕住陳湘虎這伙劫匪的英雄警員鍾文澤，被威廉高級警司給開除了。」

  「港島市民知道了這件事，情緒應該不會太好。」

  「你說對吧？」

  伍總警司的語氣重了一分：「威廉，高級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