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抱歉（七千）

  「搖人！」

  鍾文澤拍斷電話，側身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安捷：

  「通知三組成員跟二組的宋Sir，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出發。」

  「我去找莫Sir。」

  「是！」

  安捷立刻來了精神，第一時間準備下去了。

  「等一下。」

  鍾文澤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思考了一下，斟酌到：「另外你再通知一下一組的仇雄仇Sir，叫他也帶上人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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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雄這個人，自己以前是恨不得直接做了他。

  但是這貨的覺悟似乎也太強了。

  尤其是自己剛回來，那真的就差跪在地上舔了。

  人嘛，總是會有點念舊的。

  如果總是被一個人舔著，你逐漸的也就沒有那麼反感他了。

  所以。

  鍾文澤想著，這次讓仇雄跟著去撈個三瓜倆棗的，也算是給仇雄這麼久賣力舔著一點回饋。

  仇雄也是鬼佬派。

  但是有時候，也可以適當的提高一下格局，把這個人情世故稍微增轉一下。

  這次可以帶著仇雄一起。

  「是。」

  安捷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呼...」

  鍾文澤吐了口氣，伸手從抽屜里拿出西貢區的詳細地圖來在桌面上鋪開。

  這年頭，沒有智慧型手機，更沒有什麼手機地圖啊之類的，無法隨時查看地圖信息。

  但鍾文澤真心覺得手機地圖這個功能真的是太好用了。

  地圖也太重要了。

  所以。

  他在這段時間裡，特地的安排人把西貢區每個區域的詳細地圖準備了一份。

  尤其是那些繁華的商業中心、購物廣場、商業街之類的核心區域，更是要了一份放大版的精細地圖。

  沒有精細地圖的，鍾文澤親自出馬，實地考察再自行作圖，搞出精細版手繪板的地圖來。

  在沒事的時候，他就會拿著地圖瀏覽瀏覽，爭取每個地方的詳細地形、建築結構、布局都有個完整的了解。

  現如今。

  發揮了最好的作用。

  鍾文澤在匡湖購物廣場這副詳細版的地圖上看了一會，拿起簽字筆率先標註出阿立、小芬兩人要製造刮蹭事故的位置。

  以這個位置為交通要點，把他們會堵塞的道路進行詳細的分析了起來。

  再以這堵塞後的交通，往四周輻射購物中心附近的貴重商業門店，圈出兩個地方來，皺眉思考了一會。

  進而。

  鍾文澤再度拿起電話，掛了個內線打到了莫Sir那裡：「運鈔車劫案的劫匪有動靜了。」

  「有了？」

  莫Sir眼前一亮，語氣都急迫了幾分：「我就知道，這個案子你會率先有突破。」

  「他們準備在匡湖購物廣場這一帶動手。」

  鍾文澤看著地圖上圈選出來的兩個地點：「匡湖購物廣場有兩個行業符合他們搶劫的目標。」

  「要麼是購物廣場外廳的金店。」

  「要麼就是另外一家銀行。」

  鍾文澤語速很快的說到：「我查過了，銀行下午六點鐘的時候會有押款車去這裡拉錢，而他們動手的時間正好是六點鐘左右，時間上完全吻合。」

  「而且現鈔相比起金手勢更容易脫手，所以我覺得搶劫押款車的可能性更大。」

  「現在，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

  莫Sir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非常緊急。」

  除掉他們現在過去部署的時間，留給他們準備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

  而且備選目標有兩個。

  又正好是下午六點中的時候動手。

  這個時候的購物廣場人流量也是相當的大。

  如果他們提前疏散人群，劫匪很可能察覺到異常就終止動手了。

  「這樣吧。」

  莫Sir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來：「你帶著你們組的火機跟二組Sir的夥計先潛入現場，偽裝成周圍的小販混在人流之中，一旦劫匪開始行動，你們立刻掌控現場。」

  「我會跟上級申請，讓他們加派飛虎隊的成員協助你們的行動，務必把這伙悍匪全部按在現場。」

  鑑於早先前一代旗兵大東製造的兩起搶劫案件，沒有飛虎隊的支援根本難以掌控。

  所以他果斷向上級申請。

  「另外，我會人提前準備好白車，防止有其他無辜人員受到傷害。」

  陳湘虎的案子現在在警隊搞得大家焦頭爛額，所以現在好不容易有線索了，莫Sir怎麼著也要把他們按住。

  「好。」

  鍾文澤點了點頭，繼而掛斷電話。

  這邊。

  得到鍾文澤指令的安捷率先來到自己組，拍了拍手掌吸引大家的目光：「大夥都聽好了，鍾Sir有指令。」

  正埋頭工作的三人紛紛抬起頭來，唯獨劉醒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這段時間。

  大家跟鍾文澤相處的還不錯。

  鍾文澤沒有所謂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從來不管教他們，只要正常上班不搞事，也從來不會像其他的那些組長一樣對他們這些手下指揮來指揮去的。

  所以大家對鍾文澤這個空降兵也沒有那麼反感了，對於安捷這個傳話人，也沒什麼太大的意見。

  「有大案子！」

  安捷語速飛快的說到：「現在大家帶著傢伙，穿好防彈衣，一會準備跟二組的夥計一起準備幹活。」

  「做什麼案子？」

  有人好奇的發問。

  防彈衣都要穿，那肯定就是大案了。

  「大案子。」

  安捷卻沒有說具體是什麼，反而是譏諷到：「路邊的老奶奶要過馬路，讓你出去扶一下？」

  「切。」

  「捷仔，你現在還會玩起了神秘？」

  「就是啊，我們都是一個組的，怎麼，你還怕我們給劫匪投遞信息啊！」

  三個夥計立刻就表現出了嗤之以鼻。

  「到時候大家就知道了。」

  安捷秉承著保密原則，知道這群人對鍾文澤還不是太信服，並不透露：

  「我只能告訴大家的就是，跟著澤哥干，有肉吃！」

  「走走走！」

  三個夥計的興致立刻高了幾分。

  最後這句話是重點。

  有肉吃。

  哪怕他們再不爽，但只要是大案子，他們參與了進去，那對他們就是有益的，一時間大家都開始行動。

  「醒哥！」

  夥計路過劉醒的位置，見他並沒有動身，伸手推了他一下：「怎麼，你不走嗎？」

  「走走走！」

  劉醒不耐的咬了咬牙，跟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抬了抬眼皮子掃了安捷一眼：

  「喲，現在安Sir混的挺不錯啊，都當起了傳話人了。」

  他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的。

  原本。

  劉醒早就把自己認定成了三組的組長，一直幹著代理的工作，升職組長在他看來只是時間問題。

  誰知道，被一個空降的鐘文澤給頂替掉了。

  鍾文澤有莫Sir這層關係，頂掉了也就頂掉了，他劉醒的關係不過是梁非凡而已。

  梁非凡自然不會為了自己而去跟莫Sir對著幹。

  在鍾文澤組長這件事情上，他輸的心服口服，沒辦法，誰讓自己沒有關係呢。

  鍾文澤的事情也就算了。

  但是。

  這個安捷，原本在組裡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鍾文澤的傳話筒。

  對著下面三個夥計發號施令的姿態頗有副組長的意思，這讓他看的很不舒服。

  三組組長的位置被搶了就算了，現在安捷連自己副組長的位置都要搶了？

  「謝謝劉Sir誇獎。」

  安捷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跟著說到：「話我已經傳到了，劉Sir要是有事情不想去，我可以跟鍾Sir說的。」

  「到時候，案子的功勞下來了，會在文件上單獨把劉Sir的名字給剔除掉的。」

  「你....」

  劉醒聽到這句話，頓時被氣的不輕。

  他發現安捷現在不單單是身份地位變了，這嘴也變得越來越牙尖嘴利了。

  話語中尖酸刻薄到了極點。

  真是狗仗人勢。

  安捷的這句話如果說的直白一點，那就是：你要有本事、不想要這個功勞，你有種就不要去。

  他劉醒能不去嘛？

  當然不能。

  他手裡得多久沒有案子了。

  現在又是帶槍又是穿防彈衣的，能是普通案子？

  他都想好了，自己到時候就躲在最後面，如果要開槍就胡亂開幾槍做做樣子混一混。

  能把案子結了功勞就有。

  案子結不了，上頭怪罪起來那也是怪鍾文澤，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我這就去！」

  劉醒盯著安捷看了好久，一甩手冷哼一聲繞過了他對著外面走去。

  他劉醒再傻也不會再這個節骨眼上，因為置氣而選擇有功勞不要。

  「撲街！」

  安捷看著他的背影，小聲的嘟囔了一聲：「沒本事還要最硬，乖乖跟在澤哥後面混著不就行了？」

  他現在可是鍾文澤的鐵桿心腹，極度維護鍾文澤。

  說罷。

  他拿著鍾文澤開出的清單，對著管理處去了，領取一會需要的裝備。

  順帶著去通知一下仇雄他們了。

  劉醒這邊，他陰沉著臉剛剛走出去，就迎面碰上了正準備進門的梁非凡。

  梁非凡休息了好幾個月了，腿上的槍傷也好了。

  還好當初這一槍都打在大腿靠近臀部肉多的位置，對他的行走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劉Sir？」

  梁非凡看了看劉醒的臉色，一副鬱郁不得志的表情就知道他現在內心在想什麼了：

  「怎麼？又被鍾Sir針對啦？」

  「撲街！」

  劉醒咬了咬牙，一副不服的表情：「鍾文澤倒是沒有對我做什麼，但是他的馬仔安捷現在都快騎到我頭上來了。」

  「哎呀，老弟啊！」

  梁非凡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劉醒的肩膀：「先忍著他們吧，看看再說。」

  他並沒有在這件事上敢多發表什麼評論。

  自打上次在飯店一案以後，梁非凡對鍾文澤徹底是產生了畏懼，不敢再跟他對著幹。

  但是他也很不爽。

  飯店那一起Y南籍通緝犯的槍戰案，鍾文澤那是真的狗啊。

  自己雖然沒有作為，但也是吸引了第一波火力，再最後，自己好歹也是給他提供了點三八。

  但是。

  鍾文澤硬是在案件文件里一點功勞都沒有分給自己，自己的作用基本上等於零。

  雖然事實是如此。

  但梁非凡那叫一個不爽啊，這麼大的功勞全讓鍾文澤跟他的夥計占了，能舒服麼？

  但是他又不敢多放一個屁。

  自己那次多丟人吶。

  在鍾文澤面前大聲求饒、扇著自己耳光大聲喊著「梁非凡吔屎啦！」順帶著還問候了一下自己的老母。

  他怕鍾文澤把這件醜事抖出去，所以也只能忍著了。

  「行了，不說了。」

  劉醒看了眼梁非凡，見他沒有幫自己說話也喪失了聊天的興趣了：「我要出去辦事了。」

  「啊？好的。」

  梁非凡點了點，視線無意中掃了一眼劉醒腰間別著的點三八，跨步進去，看到三組竟然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眼珠子一轉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刻退了回來拉住劉醒：「你們幹什麼去？」

  說著。

  他伸手指了指三組的位置，示意你們一組人全空了。

  「辦案子。」

  劉醒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模稜兩可沒有給出準確切確的回答。

  他心裡越發的不爽。

  梁非凡的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在扎自己的心窩子啊。

  你問我辦什麼案子。

  我他媽的哪裡知道啊，人家不告訴我啊！

  「辦什麼案子？」

  梁非凡更不讓他走了，伸手拉住劉醒：「具體點？」

  三組全體人員出動，肯定不是什么小案子。

  而且他還看到安捷拿著清單對著槍械裝備管理處去了，這個架勢有點大了啊。

  「……」

  劉醒察覺著梁非凡的目光，嘴唇嚅囁微微有些顫抖，張了張嘴想說話半天沒說出來。

  「劉醒。」

  梁非凡眼珠子一瞪，不開心了：「可以啊，你現在有本事了，要跟著鍾Sir混了？問你什麼案子你都不告訴我了？」

  「不是啊非凡哥。」

  劉醒心裡那叫一個委屈啊，眼巴巴的看著梁非凡：「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案子，他們不告訴我。」

  「反正我只知道，人員全部出動，領防彈衣什麼的，架勢挺大的，不是什么小案子。」

  「就這？」

  梁非凡滿懷期待的聽了半天，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現在怎麼混的，連個什麼案子都不知道，還混個屁。」

  他沒好氣的擺了擺手，轉身準備往裡面走去。

  「這哪能怪我啊！」

  劉醒被說的也不開心了，本來就挺不爽的，還又被梁非凡給數落了一頓：

  「你這是不知道，咱們組才幾個人，刨開鍾文澤跟安捷，剩下的那三個撲街就是牆頭草。」

  「說好要跟我站一隊的，一聽到有什麼大案子，一個個屁顛屁顛的全跟著人家走了，那叫一個熱情。」

  他說到這裡，義憤填膺的手心拍著手背：「我被他們架空了，我有什麼辦法。」

  「你就活該被架空。」

  梁非凡一看要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懶得再多說什麼了：「一點有用的消息都不知道，聽都不會聽，你能有什麼作用。」

  「……」

  劉醒張了張嘴，沒了下一句。

  頓了頓。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對著梁非凡的背影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剛才聽安捷說，二組的人也要一起。」

  「二組總共八個人，加上咱們組的六個人，全副武裝的姿態肯定不是普通案子。」

  「這麼多人？」

  梁非凡邁出的腳步在空中一滯，而後收了回來，略微肥胖的身軀變得無比靈活，立刻轉身過來：

  他語速急迫的追問確認到：「十四個人全部出動？」

  「是的。」

  劉醒一看梁非凡來了興趣，眼珠子一轉開始吹風：「這麼多人同時出動，肯定不是什么小案子。」

  他身子往前一探，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非凡哥有沒有興趣？」

  「嘶...」

  梁非凡吸了口氣，招呼著劉醒在一旁的凳子坐下，眉頭皺在一起：「但是現在什麼案子都不知道啊。」

  「而且現在都是鍾文澤帶隊了，我去搶好像不怎麼好搶啊。」

  「愚鈍啊我的非凡哥！」

  劉醒眼珠子再度一轉，湊到梁非凡的耳邊小聲的說到：「我們三組最近沒有什麼大案子。」

  繼而反問：「二組他們有嗎？」

  「好像也沒有。」

  梁非凡搖了搖頭。

  「那就對了。」

  劉醒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大家都沒有案子，忽然就有了個出動這麼多人的案子，你說是什麼案子？」

  兩人目光對視了一下，互相看著對方看了好幾秒鐘，繼而兩人都咧嘴笑了起來。

  最近根本沒有什麼案子。

  唯一的一個案子，就是一個月前在西貢發生的運鈔車被劫一案，聽說是第二代省港旗兵陳湘虎做的。

  這夥人是整個港島到處作案啊，鬧得警隊高層都大怒，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抓不到人。

  現在鍾文澤他們出動了這麼多人，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個案子。

  這個案子在警隊可是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如果這次拿下來了，頂得上辦三四個案子。

  「干他！」

  梁非凡打了個響指，意氣風發的做出拍板：「我要給他搶過來！」

  自己下來幹嘛來的？

  不就是鍍金刷新履歷來的嘛。

  現在這他媽的就是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自己面前麼，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處理掉這個案子，直接升職調走，還待在這裡跟鍾文澤這種撲街臥底玩個屁啊。

  你上次那個案子不分給我功勞是麼，我特麼這次來個釜底抽薪，你特麼氣不氣？

  梁非凡腦海里有畫面了，想想都覺得解氣。

  「對，太對了！」

  劉醒露出笑容來，如同綻放開的雛菊：「非凡哥，就是這麼幹的。」

  「不行啊。」

  梁非凡再度一遲疑，眉頭皺在一起：「這鐘文澤有莫Sir罩著，這麼大的案子他們肯定不會分給我的，我的關係怕也不好說話啊。」

  這麼大的案子。

  鍾文澤、宋子傑都是他的心腹，他們辦好了，那莫Sir的領導功能能少麼？

  他們肯定不會願意讓出來的。

  再說了。

  自己是典型的鬼佬派。

  莫Sir他們是典型的華人派。

  各自的上級肯定也是憋著一股子氣在互相鬥著呢，怎麼可能輕易鬆口。

  「愚鈍啊，我的非凡哥！」

  劉醒停頓了好幾秒，腦海里思緒轉的飛快，雙手激動的拍了起來：「這個案子的影響就非常的大，你怎麼能不抓穩呢？咱們抓不穩，那就找幫手啊！」

  「咱們警署不還有個鬼佬...不還有個日不落籍的見習督察麼？」

  他的目光瞄準梁非凡，語速飛快的說：「他也是典型的鍍金型人物，你把他帶上一起不就行了麼？」

  「他本來就是鬼..日不落籍，關係比咱們還要穩。」

  「加上他，功勞分他一份，這個案子咱們分分鐘拿捏了！」

  劉醒鏗鏘有力的說完，那叫一個得意啊，儼然就是個一個狗頭軍師。

  「嘶...」

  梁非凡連連吸了口涼氣，只感覺熱血上涌，一臉欣慰的拍了拍劉醒的肩膀：「好小子，打小就看你行。」

  說完。

  他就要去打電話聯繫。

  拿起聽筒的他，又再度遲疑了：「不讓他們二組三組上，就我的四組也不行啊。」

  「不能再耽擱了，再耽擱就來不及了。」

  劉醒看了看腕錶，已經過去五分鐘了，太浪費時間了，快速的插話隨口說到：「叫上一組的仇雄！」

  「仇雄？」

  梁非凡一聽到仇雄的名字，直接就搖頭了：「仇雄就是個撲街，上次他還一個勁的舔鍾文澤跟我對著幹，這麼大的功勞我為什麼要分給他。」

  他一臉的不屑：「他的夥計跟他仇雄一樣撲街，分給他們還不如分給狗呢。」

  他們兩組本來就是明爭暗鬥，組員也是一條褲子的，大家半斤八兩，互相看誰都是垃圾。

  「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梁非凡的語氣中，儼然這個案子已經是十拿九穩了，想的都是後面功勞的事情了。

  「……」

  劉醒瞬間無語，心裡狂罵：你他媽的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算計後面的事情。

  時間緊迫，劉醒只能再度說到：「那就讓那個見習督察找他的關係拉一組人來頂上。」

  「隨便拉一組人頂上人頭就行了，這麼大的事情，咱們牽頭就行，一切有飛虎隊頂著，十拿九穩。」

  「也對。」

  梁非凡一拍板直接做出最終敲定：「一會你跟著我們一起，到時候給你記上大功。」

  他現在越看劉醒越順眼了。

  於是乎。

  他快速的開始打電話聯繫起自己的關係來，把組織好的語言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爭分奪秒。

  梁非凡上層的關係，聽到他要搶案子本來是不想搭理他的。

  人家跟了這麼久的案子馬上要收網了，你這個節骨眼上去搶不是太明目張胆了麼。

  但是當梁非凡說到這次的案子很可能就是第二代省港旗兵陳湘虎的案子，他的上層立刻來了興趣。

  陳湘虎的案子可不是普通案子，讓警隊焦頭爛額好長一段時了，現在有線索了，能不重視麼？

  華人派跟鬼佬派，雙方高層本來也都是互相鬥爭著。

  如果自己這個派系把陳湘虎案子拿下，那一定程度上也能打壓他們華人派的氣勢。

  於是。

  梁非凡的提案立刻被得到了認可。

  到底是鬼佬派略勝一籌。

  一層一層提交了上去。

  前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直接就強行被扭轉了過來，警務處的電話直接就打到了莫Sir這裡。

  SACP親自跟莫Sir對話。

  「Yes...好，我知道了。」

  莫Sir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但是卻陪著笑臉乾脆答應：「我立刻就讓梁Sir去辦。」

  對方指明了讓梁非凡去偵辦這個案子，實在是恥辱。

  掛斷以後。

  莫Sir有些不甘心，直接向自己的上層反饋。

  沒多久。

  他的最高關係總警司的電話就掛進來了。

  對方言簡意賅：「讓梁Sir去吧。」

  「是！」

  莫Sir聽到他的話，心裡有了個大概，只能第一時間帶著鍾文澤過去把案子轉交了出去。

  莫Sir告訴了鍾文澤的前後大概，讓他把案子跟梁非凡交接一下，怕他生氣做出什麼激進的行為來：

  「你也不要太生氣，鬼佬這次鐵了心要搶，助理處長都電話下來了，沒辦法。」

  「問題不大。」

  鍾文澤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憤怒，反而是淡淡一笑：「抓賊嘛，誰抓都是一樣，他們想上那就讓他們上咯。」

  「那就好。」

  莫Sir咬了咬牙，帶著他下去。

  梁非凡叫上了那個鬼佬見習督察，帶著他們自己人在下面有說有笑的等著莫Sir呢。

  見到他們兩人下來，瞬間露出得意的笑容來，肆無忌憚。

  自己拿下這個案子就能提升上來跟莫Sir一樣的督察級別了，哪能還能給莫Sir面子。

  「鍾Sir。」

  梁非凡抬手沖鍾文澤敬了個禮：「案子請移交吧。」

  頓了頓。

  他聲音低了一分：「不好意思啊鍾Sir，很抱歉，這個案子你得移交給我了，上級這麼指示的，我也沒辦法的，你該不會生氣吧？」

  「如果你生氣，那還是你去吧。」

  梁非凡臉上的笑容也濃郁了幾分，滿滿的得意。

  「梁Sir，看來這個案子跟你有緣啊，我正好休息休息，等你們凱旋而歸！」

  鍾文澤嘴角微微上挑並不搭理他，表情沉穩的笑道：「我現在把案子與你移交一下。」

  鍾文澤拿出西貢區的大地圖來，把匡湖購物廣場給圈了出來，還真的毫無保留的跟梁非凡說了起來。

  「我推斷出是這個金店跟銀行會是第一目標，具體哪一個我也無法給出肯定的判斷。」

  鍾文澤在這兩個被劫目標上肯定不會說死，畢竟一切都是未知他不會給自己留坑：

  「具體目標會是哪個，梁Sir的經驗比我豐富多了，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跟部署，以上。」

  「好！」

  梁非凡齜牙笑了起來，掌握了所有的信息以後，沖鍾文澤點頭：「鍾Sir非常配合，覺悟也很高，回頭我會向上級表揚你的。」

  「謝謝你。」

  「不客氣！」

  梁非凡臉上的笑容徒然消失，轉身大手一揮，豪雲壯志的對著集合的隊伍發出指令：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