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活的多可憐啊
2024-08-10 09:10:54
作者: 鍾離昩
「你猜我想幹什麼?」
鍾文澤嘴角微微上挑,步伐平穩的拉拽著渣哥的手銬,帶著他快速向下。
很快。
兩人來到一樓。
屋外。
湯尼察覺著逐漸遠去的槍聲,當即停止開槍隱匿自己,快速的向老宅靠近。
「我不走!」
渣哥雖然不知道鍾文澤想幹什麼,但是一股子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右腿勾著樓梯的欄杆,嘗試著防抗。
「砰!」
鍾文澤伯萊塔一抬,子彈打在欄杆上,木屑四飛:「下一槍就會打在你的腿上。」
「....」
渣哥嘴唇蠕動,猶豫了一秒鐘以後,還是鬆開了勾著欄杆的右腿。
很快。
兩人來到門口。
雜草堆里。
湯尼雙手端著微沖,正好冒頭。
鍾文澤扣著渣哥的喉嚨,閃身到渣哥的身後,將他擋在自己面前,出了老宅以後快速的往後退去。
身後。
是條小河道。
「鍾文澤!」
湯尼下意識的抬起槍口,但是鍾文澤躲在了渣哥身後,視線完美遮擋,不得不放棄開槍的打算。
「湯尼!」
渣哥被鍾文澤架著往後走,提氣喊到:「你走啊,別管我!」
「鍾文澤肯定在搞鬼!」
雖然渣哥不知道鍾文澤到底要幹什麼,但是他在閣樓上,就一直指揮著宋子傑等人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這是典型的要支開宋子傑他們啊。
「砰!」
鍾文澤抬起伯萊塔,對著湯尼的位置隨意的射了一槍,一腳踩進河道,順著河道快速的往對岸去了:「想救他?你可以試試!」
河對岸。
是一片枝繁葉茂的小樹林。
「撲街!」
湯尼跳身躲避子彈,看著快速趟河的兩人,咬牙快步跟了過來。
這個節骨眼上。
他也來不及想那麼多。
那幫差佬全部都不在,眼下只有鍾文澤一人,只要解決了他,就能帶走渣哥,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鞋底踩踏在泥地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河對岸。
鍾文澤架著渣哥已經上岸。
湯尼抬了抬槍口,依舊是沒有射擊角度,看了眼昏黃的河水,沒有任何猶豫的跟了過去。
腳底入水的瞬間。
湯尼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聲。
腳底。
堅硬的感覺傳來。
有人在河道里舖設了石頭。
湯尼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了,這條河道他也是無比熟悉,以前夏天的時候經常在裡面洗澡,他從來不記得,這個位置會有石頭墊底的呀?
眼看著鍾文澤就要消失在小樹林裡,湯尼也來不及想那麼多了,一咬牙快速的淌了過去,順著兩人走過的痕跡,一頭扎進小樹林裡。
渣哥他勢在必得。
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把他救出來。
跑著跑著。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痕跡丟失。
眼前是一片空地。
「噗嗤噗嗤。」
湯尼雙手把持著微沖,站在原地口鼻並用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手指緊緊的搭在扳機上,警惕的看著周圍,隨時準備開槍。
左邊。
傳來腳步聲。
「你來啦?」
鍾文澤架著渣哥從一旁的小樹林後面鑽了出來,手裡的伯萊塔頂在渣哥的太陽穴上,與湯尼保持著四米遠的距離。
渣哥嘴裡塞了一塊破布,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的「唔唔唔」沖湯尼搖頭。
「你要跟我做什麼交易?」
湯尼抬起槍口對準著眼前的鐘文澤,眼睛眯了眯:「說吧,只要能換我大哥。」
鍾文澤先是把差佬支開,然後逃到這裡,又再度帶著人出來跟自己見面,他就猜測,鍾文澤是想跟自己來交換什麼東西。
「你很聰明。」
鍾文澤笑著點了點:「恭喜你,猜對了。」
湯尼盯著鍾文澤:「你想要什麼!」
「你的命!」
鍾文澤語氣平緩,一字一頓的說到。
「唰!」
湯尼眼角明顯的縮了縮,看著站著的鐘文澤,整個人下意識的往一旁撲去。
「砰砰砰!」
急促的槍聲響起。
自小樹林四個方向打來。
原本湯尼站立的位置,泥土四濺。
「噠噠噠!」
湯尼就地一個翻滾,閃身到一個雜草堆裡面,快速的調整著自己的身形,半蹲在原地對著樹林中抬槍就要射擊。
「砰!」
一聲槍響。
湯尼手臂炸開一個血洞,手裡的微沖直接掉在了地上,跟著後背傳來一陣巨力,直接就被人從草叢堆里給踹出來了。
老二甩了甩腦袋上的雜草,跟著從草叢裡面鑽了出來,吹了吹大黑星的寥寥青煙,一臉鄙夷的看著湯尼:「沒有人告訴你,不要臉探草叢嘛!」
「蹲草一次爽一次,一直蹲草一直爽。」
他不無得意的嘟囔到:「做一個老銀幣的感覺真的爽。」
上次。
在圍堵大東團伙的時候,老二也是趴在綠化帶的灌木叢里,不動聲色的偷襲一下,屢試不爽,簡直都快成一個蹲草專業戶了。
小樹林裡。
周克華帶隊,小六一行人從裡面鑽了出來,大黑星對準湯尼,快步走了上去拎著他的衣領子把人提了起來:
「小伙砸,我們等你很久了知道嗎?」
湯尼呼吸急促,臉色鐵青的瞪著周克華,胸膛隨著呼吸而快速的上下聳動著。
「怎麼,你不服啊!」
周克華抬起槍托直接砸在湯尼的額頭上,頓時眉骨撕裂,鮮血順著流了下來,順著眼角滑落,有些狼狽。
「冚家鏟!」
渣哥嘴裡的破布被拔掉,掙扎著對鍾文澤衝鋒撞了過去,卻被鍾文澤抬腳就踹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啃屎,口吐芬芳:「撲街!你他媽的陰我。」
周克華反手把湯尼也推了過去,一行人把兩人圍住。
「我們這裡有句老話:成王敗寇。」
鍾文澤抖出一根萬寶路香菸來,芝寶打火機火苗跳動:「你輸了,那就得認。」
「事實證明,我能吃你一次,就能吃你第二次,第三次。」
「我吃你一輩子!」
言語間。
充斥著無比的自信。
在阿蘭口中得知湯尼可能的藏身位置以後,鍾文澤第一時間通知了周克華等人,讓他們前來打探情況。
「我不服!」
湯尼臉色陰沉,死死的盯著鍾文澤:「你他媽的有種出來跟老子單挑。」
「玩腦子你都玩不過我,你怎麼敢跟我單挑的呀,誰給你的勇氣?」
鍾文澤眯眼叼著香菸,漫不經心的摳著手指甲:「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們引到這裡來麼?」
「...」
兩兄弟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從身體上打敗一個人非常容易。」
鍾文澤彈了彈手指甲,視線落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想要從精神上打敗一個人卻很困難,所以我就上演了這麼一出。」
「就在剛才,你們心裡是不是都有一種錯覺:只要幹掉鍾文澤,就能從這裡逃脫,逃回越喃,休養生息發展實力,再度捲土重來?」
「希望就在眼前,啊,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啊,可是眨眼間卻消散與無形,這得多麼的讓人傷心啊。」
「!」
湯尼臉色一滯,拳頭緊攥。
毫無疑問。
鍾文澤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直接把一個人打死,哪有這種當著你們的面,把你們執著於的希望,在你們面前一點一點的碾壓破碎來得暢快呢?」
鍾文澤眼睛微眯,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感受到了絕望嗎?」
「草泥馬!」
湯尼撲棱著就要從地上起來,卻被周克華再度踹倒,他有些不甘心的嘶吼到:「鍾文澤,你他媽的就是一條瘋狗!」
「為什麼!」
「為什麼你他媽的要跟我們三兄弟過不去,你他媽的就是條瘋狗,為什麼一直要盯著我們三兄弟搞!」
「我們已經活的這麼艱難了,你他媽的還要狠狠的踩著我們,為什麼!」
心態徹底失衡的湯尼,在臨死前發泄著自己內心的怨恨。
這些日子。
自從遇到鍾文澤以後,他們就沒有過過一天舒坦的日子,時時刻刻都被鍾文澤算計的死死的,那種憋屈、怨恨,在此刻爆發。
「多麼熟悉的詞眼啊,你們三兄弟就連罵人的方式都是一樣,你是這樣,阿虎當時也是這樣罵我的。」
鍾文澤身子微微一屈,居高臨下的盯著湯尼,一腳踩在他受傷的手臂之上,彎腰俯瞰著他,眼神凌厲:「既然你活的這麼辛苦,那我就送你解脫好了!」
「為什麼!」
「為什麼!」
湯尼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來。
「你很想知道為什麼?」
「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你們該死!」
鍾文澤腳尖用力,鞋底狠狠的碾壓著他右臂上的傷口,棱著眼珠子瞪著他:「阿虎為什麼死?我原本可以放他走的,他做了什麼?」
「他當著我的面摔死了一個小女孩!」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多好的年紀啊,還沒有完全看到這個世界的美好,她原本可以開心幸福的活著,好好的活著。」
鍾文澤吸了吸鼻子,臉上的肌肉顫抖:「就是這樣一個跟這件事毫無牽連的小女孩,我都讓阿虎走了,但他卻還把她殺死了。」
「他當著我的面把她摔死了,你知道那種讓人憤怒感覺嗎!」
他一字一頓的說到:「知道我為什麼要花這麼大力氣,把渣哥也提出來嗎?」
「阿虎得死!」
「你們兩個,也得死!」
「你們都是一樣的人,終身監禁解脫的了你們嗎?」
湯尼聞言頓時一愣。
好幾秒以後。
「哈哈哈哈...」
湯尼仰頭大笑了起來,笑的痴狂。
好一會。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一臉憐憫的看著鍾文澤:「你看看你活的像個什麼,你好可憐啊,你以為你自己什麼東西?你在維護你心裡所謂的正義感嘛?」
「你他媽的就是一條可憐蟲!」
「你這樣活著累不累?你體會過那種卑躬屈膝活著的感覺麼?這是一個人吃人的社會,我不吃別人別人就會吃我!」
「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那個小女孩跟你什麼關係?沒有關係,收起你那自恃清高、冠冕堂皇的嘴臉吧!」
湯尼一臉鄙夷,宣洩著內心的憤怒。
遠處。
腳步聲響起。
「快快快!」
「那邊那邊!」
宋子傑的聲音響起。
「撤!」
鍾文澤一聲令下,周克華等人快速的鑽入小樹林中消失了。
「人可以努力的活著,可以為了達到目標不擇手段,但是不能丟失了最起碼的人性!」
鍾文澤壓低了身子,湊到兩人跟前,一字一頓的說到:「忘記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我不是跟差人合作白吃黑。」
「我是個差人,我存在的意義,就是要阻止你們這樣的人!」
「你!」
渣哥湯尼兩人同時眼珠子大瞪,呼吸急促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小路上。
宋子傑帶人沖了出來。
鍾文澤自腰間摸出一把大黑星來塞進湯尼手中,跟著身子往邊上一撲,原地翻滾進了一旁的小樹林裡,大喊到:
「小心,他們手裡有槍!」
湯尼拿到大黑星的瞬間,下意識的槍口一抬,對準了趕來的宋子傑等人,直接摳動扳機。
宋子傑等人也是同時抬槍就打。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槍聲響起,如同放鞭炮一般。
一時間。
山林里鳥雀亂飛。
急促的對射以後,山林里陷入了安靜。
渣哥、湯尼兩人身上多處中槍,只有出氣沒了進氣,鮮血順著兩人的身體流淌而下,滲入身下的土地里,染成暗黑。
「嗬..咳...」
脖頸中彈的湯尼倒在地上一個勁的抽搐,眼神無力的盯著手裡重影的大黑星。
這是一把沒有子彈的槍。
鍾文澤說的沒錯。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這個沒有死刑的港島,判處兩人死刑。
「檢查他們!」
宋子傑快速沖了上來了,看著從小樹林裡鑽出來的鐘文澤:「阿澤,你沒事吧。」
「還好你們來的及時。」
鍾文澤一臉後怕的表情:「嚇死我了。」
「當時,我帶著渣哥在樓上,湯尼跟瘋狗一樣撲了過來,我只能帶著他跑路了。」
「乾的漂亮!」
宋子傑看著被就地打死的渣哥、湯尼,臉上露出了笑容來:「多虧了有你啊,不過短短半日,就把他們捉拿歸案。」
「小事小事,抓住了就行。」
鍾文澤一臉的無所謂,伸手拍打著身上的泥土:「那就這樣吧,我先走了,筆錄的事情你搞定。」
「穩妥!」
宋子傑看著離開的鐘文澤,目光落在了湯尼手裡的大黑星上。
他戴上手套把大黑星拿了起來,卸下彈匣看著裡面空蕩蕩的彈匣,笑著搖了搖頭:「阿澤,有點東西啊。」
別人可能沒有注意到。
他又如何不知道。
剛才的射擊中,湯尼比他們還要先開槍,但是卻沒有子彈打出來,那這把槍肯定是有問題的,湯尼這種人,怎麼會拿著一把沒有子彈的槍開槍呢。
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宋子傑張嘴喊了一句:「現場的彈殼找找,找不到就算了,不用刻意去找!」
「是!」
眾人紛紛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