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他認識你
2024-08-09 02:05:41
作者: 鍾離昩
眼前的光幕之上。
「當前任務:尋找爛仔水狗...」
任務提示彈窗了出來。
鍾文澤不免有些意外與錯愕,回想起了早之前莫Sir跟他說的另一個臥底水狗的事情。
水狗竟然在這制D工坊裡面?
他已經從線人淪為犯罪團伙了麼?
「等一下。」
鍾文澤短暫的思考了一下,看向周克華:「去把阿蘭叫過來,讓她跟我們一起下去。」
阿蘭跟山哥是製作工坊的直線掌控者,還是得需要阿蘭下來,沒有她的引薦,一會難免會出現什麼意外。
周克華離開折身出去了。
「叫那個撲街女人下來幹什麼?!」
渣哥表現出有些迫不及待:「趕緊進去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呵呵...」
鍾文澤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道:「製作工坊一直都是山哥跟阿蘭在管理,沒有阿蘭你貿然下去,他們下面的人會聽你的?」
「這群毒師從來沒有見過你,更沒有見過我,我們下去那就是生面孔,你能保證一會不會出現什麼衝突?」
「你有把握能號令他們,那咱們現在直接下去就行。」
面對他的犀利質問。
渣哥嘴唇蠕動,倒也沒有再說話了。
「我說阿蘭不能殺就不能殺,更不能激怒她,沒有她的配合,你接管不了製作工坊都是有可能的。」
鍾文澤毫不客氣的譏諷到:「所以,有時候做事情要動點腦子,不要一在女人面前,就只知道下半身思考問題。」
「……」
渣哥臉色鐵青,依舊是沒有說話。
主要是沒辦法反駁。
在氣勢上始終被鍾文澤壓的抬不起頭來。
他有些不服的說到:「她會答應你的要求?她會配合你?」
「呵呵...」
鍾文澤笑而不語。
沒多久。
周克華領著阿蘭過來了。
「蘭姐!」
鍾文澤跨步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阿蘭:「還得有勞你帶我們下去了,再幫我們跟那些人員好好說道說道,讓我們順利看看這個製作工坊。」
他嘴角掛著笑:「至於怎麼說,你應該比我們清楚吧?」
「呵呵!」
渣哥在一旁冷笑一聲,準備看笑話。
不可能。
阿蘭不可能會答應的。
「走吧。」
阿蘭淡淡的說了一句,率先走在前面,彎腰順著樓梯直接走了下去。
「怎麼,你不下去了?」
鍾文澤在後面跟上,回頭看著渣哥揶揄到:「你不下去,那到時候製作工坊的那些人只知道我這個大佬,那就不要怪我咯。」
「我...」
渣哥臉色僵硬,看著已經下去的阿蘭,一臉不可思議。
這個女人竟然就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鍾文澤剛才到底是跟她怎麼深入交流的?
莫非。
長得帥,真的能拉近溝通距離?
「該死!」
渣哥小聲的咒罵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彎腰順著樓梯而下,直接通到走廊上,原本逼仄低矮的空間一下子變得寬敞了起來。
鋪著地板的過道很寬,得有兩米左右,左右牆上掛著燈照明,而且每間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小型的排風扇在轉著。
走廊進深有五六米,站在過道里往上看,高度也得有近兩米。
盡頭處。
一柵中空的鐵柵欄門矗立,而後才是鐵皮實心門,雙重保險。
大家都很安靜,一行人走在上面,只剩下鞋底撞擊地板的聲音與排風扇快速轉動的聲響。
阿蘭走在最前,在通道盡頭的鐵門處停下,按響一旁的門鈴然後抬頭看向右上角的閉路電視。
沒多久。
門從裡面打開。
是那種做了隔音處理的隔離門。
裡面。
「蘭姐!」
兩個守衛跟阿蘭打著招呼。
他們手裡端著清一色的UZI-MiNi,腦袋上帶著一個簡易版的防毒面罩,透明眼罩後的眼睛不停的掃視著鍾文澤等人,滿是警惕。
手指穩穩的掌控著手裡的槍械也不離開。
製作工坊裡面的這些人,都是山哥的純嫡系部隊,山哥對這裡面有著絕對的掌控權。
其中一個守衛說到:「這幾個人是?」
「我們的合作夥伴。」
阿蘭淡淡的解釋了一句,側開身位看向渣哥湯尼:「這是山哥的養子,今天一起下來特地介紹給你們認識認識。」
守衛目光一直停留在鍾文澤等人的身上:「山哥呢?」
「山哥跟恆連的幾個大佬吃飯去了。」
阿蘭再次解釋了一句:「聽說是又聯繫上了新的渠道,不宜讓我一同前去。」
她不愧是交際花,說話的時候滴水不漏:「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能得加大工作量了,到時候還是得辛苦你們了。」
「好。」
守衛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這才把鐵柵欄門打開,讓他們進去。
渣哥走在鍾文澤的旁邊,不由多看了鍾文澤一眼,那意思還真有些慶幸,幸虧聽了鍾文澤的話,沒有去搞阿蘭或者把阿蘭殺了。
不然。
沒有阿蘭在前面帶路,他們未必能這麼順利的進去。
過了第一道門。
邊上就是一個裝備室。
守衛領著他們進去,先是對幾人全部搜身,把槍械、火機等物全部卸下以後,這才從置物柜上拿下一個個防毒面罩來分發給他們。
眾人各自把防毒面罩帶上。
輪到渣哥的時候,又出變故了。
「這個豬鼻子帶著醜死了!」
渣哥擺了擺手,拒絕了守衛的遞過來的建議防毒面具:「我不需要,帶這個玩意有什麼用。」
「我也不需要。」
湯尼跟著附和到,表示拒絕。
「....」
守衛沒有說話,以驚訝的眼神掃了眼兩人:「你們也玩這個啊?」
「啊?」
渣哥一愣。
「沒事。」
守衛不再多說,等眾人穿戴好以後,帶著眾人再度往前進。
穿過第二道門以後進入核心位置,眼前一下子變得寬敞了起來。
大廳後面。
又分開了好幾個房間。
鍾文澤粗略的掃了一眼,在這方面山哥確實很在行啊。
就這種場所,如果一直任由他們發展下去,那麼對社會產生的毒害會是無窮無盡的。
在這一刻。
鍾文澤內心的想法也越發堅定了幾分。
一定要把這個地下基地連根拔起/徹底剷除,只要地下基地存在一天,那麼它毒害的人也就更多一個。
不遠處。
一個穿著緊身制服的高大男子跨步過來,腰間掛著槍套,全副武裝,應該是保安隊長之類的職責人物。
「天哥!」
守衛打了個招呼:「蘭姐帶新人進來。」
「嗯。」
天哥點了點頭,掃了眼眾人,視線落在阿蘭的身上:「蘭姐。」
「嗯,浩天,給你介紹一下。」
阿蘭點了點頭,介紹了起來:「這是鍾文澤,山哥新接觸到的大渠道,已經調查過了沒有問題,帶他下來看看。」
浩天看了看身高與自己相當的鐘文澤,沒有說話。
阿蘭繼續介紹:「這是山哥的養子,渣哥、湯尼。」
「呵...」
浩天掃了眼渣哥、湯尼兩人,語氣玩味:「早就聽說山哥說過你們三兄弟呢,說你們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還有一個人呢?」
說話的時候。
他的手掌有意無意的往槍套上壓了壓。
「沒下來。」
渣哥察覺到浩天的敵意,不咸不淡的回到。
「哦。」
浩天冷冷的掃了眼兩人:「你們不要面罩?」
「不需要。」
渣哥找著機會回懟了一句:「就那點事,搞這麼大陣仗幹什麼!」
「呵呵...」
浩天笑了笑,沒再說話。
阿蘭適時的說到:「我帶他們轉轉。」
「一起吧。」
浩天走到了鍾文澤的面前,兩人目光對視:「大佬看著挺年輕吶,就我帶著你們轉轉吧。」
「多謝。」
鍾文澤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就有勞了。」
浩天進入狀態,伸手一指大廳里:「這幾個人就是我們的核心人物了,產品的研究就是他們一指在負責,他們都是最專業的人員,我們每一個新產品都離不開他們。」
鍾文澤掃了眼正在的忙碌的三人,三人都穿著醫生用的白大褂。
他默默的記下了三人的樣子。
這三個人一定得抓住,一旦讓他們逃脫了,換個地方還會繼續再做這種勾當的。
浩天在前面帶路,來到一個得有一百多平的大房間裡。
這裡面的製作工人就多了很多了,足足得有二十多個人,各自忙碌著,腳下各種原材料堆放在一起,雜亂無章。
牆面上。
一排密密麻麻的大排風扇快速的轉動著,也不知道通風口通向了哪裡。
「我們這些工人都是一頂一的老手。」
浩天語速很快的解說了起來:「另外,我們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笑聲給打斷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渣哥跟湯尼兩人同時笑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興奮,笑的也非常的開心,完全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笑容。
眾人皆同時看向了兩人。
「咳咳...」
渣哥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搓了搓臉蛋子:「沒事,你們繼...哈哈哈...」
「哈哈哈...」
渣哥跟湯尼兩人興奮的不行。
「來人!」
浩天招呼一聲,示意手下去拿了兩個防毒面罩過來給他們,冷冷的說到:「你們兩個人相當的不專業,山哥的事業交到你們手裡,你們擔不擔的起吶?」
「我他媽...哈哈哈....」
渣哥張嘴就要罵人,然後又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也玩呢!」
浩天不屑的冷哼一聲,把防毒面罩交給了他們:「戴上吧!」
渣哥這次不裝了,老老實實的帶上,甩了甩腦袋:「我草,感覺好多了,剛才的那個味道還真的讓人興奮吶。」
雖然這是粗加工區域,但是產生的氣味就足夠讓人陷入興奮的狀態中了,他們兩個沒有佩戴防毒面具過濾,自然是經不起那刺激人體神經的興奮作用。
「咱們繼續說。」
浩天沒再搭理他們,繼續帶著鍾文澤在裡面轉悠了起來。
整個一圈看下來。
鍾文澤對整個地下基地的情況基本上有了大致的了解,腦海里一張關於地下基地的地形內部構造圖已經形成,回去以後就能把這裡畫出來,到時候交給莫Sir,能派上大用場。
在他的眼前,系統任務還在繼續跳動著。
水狗。
鍾文澤記憶中是有這個人的。
水狗以前是他們那一片的混混,以前還欺負過王波,被鍾文澤揍了一頓以後也就老實了,每次看到鍾文澤都繞著走。
雖然這些工人都帶著面罩,但是鍾文澤特地留意過,卻並沒有看到水狗。
那些守衛,同樣也是。
他在心裡快速的盤算了一番,視線落在了最後的試驗區,看似不經意間問了一句:「那個房間是幹什麼的?」
「就是用來實驗的唄。」
浩天隨口解釋到:「那裡不是生產線沒有看的必要,我們的產品出來之前,都會有檢驗的,所以鍾生放心跟我們合作好了。」
他拍著胸脯保證到:「山哥生產出來的東西,質量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這一點你放心。」
說完。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去我們的休息區坐坐。」
「好。」
鍾文澤見狀也不好再做強求,再問下去難免讓他生疑。
從剛才的接觸下來,浩天都表現的很像一個話事人,言行舉止滴水不漏,他能擔當地下功製作工坊的負責人,也不是空有其名的。
「看看唄。」
渣哥忽然插嘴說了一句:「我倒是好奇,那裡面是什麼情況。」
「呵..」
防毒面罩之下。
鍾文澤的嘴角微微上挑。
還真是個神助攻。
他順勢也跟了一句:「要不就去看看?渣哥看樣子興趣很大,我倒是也有些好奇了。」
「那行吧。」
浩天瞥了眼渣哥,倒也沒再多說,帶著他們前去。
這裡面完全是一個獨立的區域,與這邊用鐵門隔開的,防毒面罩也被摘了下來。
守衛把門打開進去以後,裡面是用鐵柵欄隔開的房間。
鐵柵欄做房間一個個分隔開來,裡面關著一個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赤裸著上身,黑眼圈濃郁雙目無神,或坐或躺在床上。
大部分人陷入沉默中,也有小部分人正在小聲的呻吟嚎叫著。
外面來人他們也毫無知覺,就坐在那裡發呆,雙目瞳孔渙散,如同行屍走肉。
鍾文澤眯眼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拳頭卻不暗暗的緊攥在了一起隨即又鬆開了。
他自恃不是一個聖母,但此時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怒火中燒,對眼前這些人的遭遇而感到憤怒。
地下工坊視這些無辜的人如草芥,隨意踐踏,毫無任何人性。
在這一瞬間。
鍾文澤發自內心的想把這個地下工坊徹底搗毀的念頭也越發堅定了。
「呵呵...」
浩天笑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盯著鍾文澤:「實在是不好意思,讓鍾生見笑了,你不會看不了這種場面吧?」
這句話,饒有深意。
「啊...」
鍾文澤應了一聲,視線與浩天交匯,察覺到他的眼神以後,跟著也笑了起來:「我什麼場面沒有見過啊,問題不大。」
「哈哈哈...」
浩天伸手拍了拍鍾文澤的肩膀。
「哈哈...」
鍾文澤同樣仰頭大笑了起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個浩天,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嘖嘖...」
渣哥一邊看,一邊咂舌感嘆:「山叔還真是挺有手段的,這些人都是從哪來搞來的。」
浩天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這些你就不用知道了。」
「你...」
渣哥心裡那叫一個不爽啊,再次被浩天懟的他,有些不耐煩了:「搞得一天天自己有多神秘一樣,還不是個見不得光的人。」
「呵!」
浩天冷哼一聲,冷眼盯著渣哥。
趁著他們頂嘴的時候。
鍾文澤並沒有閒著,目光一直在裡面快速的掃視著。
猛然。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間的房間,床上坐著的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面對著他們這邊抬頭看著天花板,就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如同雕塑。
這個人正是水狗。
水狗以前跟王波一樣,是個肥仔,但是現在已經判若兩人,身上基本上沒有什麼肌肉了,外皮包裹著骨頭,就如同骨架一般。
但最原本的長相還是能夠認出來的。
思考了一秒。
「嘿!」
鍾文澤看似隨意的沖水狗勾了勾手,以一副戲謔的語氣喊到:「撲街,看這裡看這裡!」
水狗聽到聲音,木然的回頭怔怔的看著鍾文澤,他就這麼盯著鍾文澤,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但是。
在某一瞬間,他的瞳孔好似有了聚焦,然後又變得渙散。
「抽菸吶?」
鍾文澤摸出兜里的香菸來,抖了一根出來伸進欄杆:「撲街,過來抽菸!」
「哦?」
浩天看著往裡面伸手遞煙的鐘文澤,笑呵呵的來到他的身邊:「鍾生也覺得這個人有趣?小心他咬你啊!」
「沒有啊!我就是覺得無趣,逗一逗他咯。」
鍾文澤自己點上一根香菸,無所謂聳了聳肩,笑道:「怎麼,這個撲街莫非還有故事不成?」
「還真是。」
浩天點了點頭,倚靠著欄杆:「他是一個臥底,警方那邊的線人,不知道怎麼就混進來了,所幸被發現的及時,所以也就留著一起了。」
「說起來,這個撲街還挺能抗的,跟他一批進來的人,陸陸續續都已經死完了,他硬是抗到了現在還沒有死。」
說著。
他笑著摸了摸板寸頭:「不過這樣也好,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比直接殺了他爽快多了。」
「該!」
鍾文澤咬著香菸重重的裹了一口,然後捏著香菸徑直往水狗的身上彈射了過去:「這個待遇倒也讓他們沒那麼容易解脫。」
「老子最恨那些二五仔子了!」
他往裡面吐了一口口水,罵罵咧咧的:「早之前,我他媽的也有一筆生意,也是混進去一個二五仔,讓老子損失了近五百萬的貨,還折進去四個小弟。」
「哦?」
浩天饒有興趣的看著鍾文澤:「鍾生也吃過臥底的虧?」
「叼你媽的!」
鍾文澤不耐的扭了扭脖子,露出一副兇狠的表情來:「老子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把這個人找出來了。」
「那你是怎麼處理的?」
「還能怎麼處理!」
鍾文澤捋了捋襯衣袖子,一臉輕鬆的說到:「他讓我損失了這麼多東西,那就賠錢咯,如果給不出賠償,那就拿命抵咯。」
「哈哈哈...」
浩天爽朗的笑了起來,拍著鍾文澤的肩膀:「想不到鍾生也是個性情中人吶。」
「呵呵...」
鍾文澤笑了笑,沒有說話。
「鍾生,對我們這裡感覺如何?」
渣哥往前跨了一步,站到鍾文澤的身邊:「可還滿意,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接下來就是好好談談具體的合作事宜了。」
「咱們之間這麼大的一單生意,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跟你合作了。」
「還行,先這樣吧。」
鍾文澤擺了擺手,掃視了周圍一圈,視線落在了浩天身上,眼睛眯成了一套縫:「要不,晚上咱們一起去吃點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