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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初冬雪寒,打了小的,去找老的

2024-08-10 07:52:49 作者: 夢又去

  將引誘同門的事情,交給白練之後,陸離便不再關注此事,而是把精力都放到了符種的繪刻上。

  正如此前所說。

  他如今真人之下,已無敵手,唯一所慮者,只有真人而已。

  而如果真的等到真人來到近前,刻意對他布局之後,那麼一切都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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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此次陸離設局,準備誘殺暗月魔尊麾下的魔使魔徒,此也算間接的算計一位真魔。

  雖然自身已經有了萌頭神通,但這還不夠。

  所以為避免被反制,陸離這些天來,特意增強了自己的卜算預警的能力。又繪刻了四門卜算預警的神通,分別為知時、星象、射覆、掩日。

  所謂知時,能知曉天道運行的規律,掐指一算可以洞察天機,乃是未卜先知之術。

  星象者,可以夜觀天象,知曉命運。

  射覆者,易經八卦之理,即名物為象數所依,象數為義理而設,乃是占卜斷卦。

  掩日者,此乃是掩蓋天機之術。

  有了這些神通,再加上先前的萌頭,陸離已經聚齊了五大預知卜算神通。

  如此,推斷未來,感應危險,占卜扶乩,無往而不利也。

  ……

  這一日,初冬的雪飄了下來。

  燕國的雪,很冷,很大,只是一夜之間,天地就已經為之素白。

  西院涼亭。

  亭檐上懸著的竹簾落了下來,遮擋著外間吹來的風,除了靠近池塘的那一面外,其餘都被封閉了起來。

  陸離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的藍袍,自踏入修行之後,他已暑寒不侵,外間的雪雖然大,但卻也凍不到自己。

  所以在這寒冷的雪天,得以悠然的坐在亭間,欣賞著外間的美景。

  園裡一道白色倩影在林間穿行著。

  院裡種了幾株梅花,此時也含苞初放,露出了其間淡黃花蕊。

  一雙嫩白素手來到枝前,輕輕摘下了一朵梅花,將之收到了臂間挽著的花籃里。

  將花朵放下,看了看花籃,似乎是采夠了梅花,採花人發出了銀鈴的笑聲。

  邁著輕快的步伐,在天空飄落的斑白雪點裡,倩影回到了亭內。

  「公子,昨夜梅花開的真多,而且花香也很好聞。」

  白練放下手中花籃,從中取出一支特地折來的花枝,將之遞給了眼前藍衣公子。

  伸手接了過來,紅梅帶著一絲淡白,猶如裹上了一層白襖,再加上那中心的幾點花蕊,美煞極了。

  放到鼻尖嗅了嗅,幽幽清香傳來,陸離忍不住嘴角帶起笑意,點了點頭道:「確實好聞。」

  「公子喜歡就好。」

  白練聞言笑得更開心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又從籃里取出一團雪球,將雪球放到了面前的小爐里,然後開始生起火來,慢慢煎著。

  「這初冬的雪水,用來煎梅花,最是相宜。」

  小爐里火慢慢的燒著,很快就升起裊裊水霧,水已經開了。

  白練用手帕拿起壺蓋,放了一撮花瓣下去。

  陸離平靜的看著這一幕,心中頗為愜意。

  寒冬賞雪,美人煎茶,人生至此,方不負來此一遭。

  「公子,茶好了,且嘗一嘗吧。」

  白練手捧著一杯花茶,送到了陸離面前。

  正要接過,這時就見亭外走廊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見到人影,一聲急呼就傳了過來。

  「陸仙長,不好了,那索命鬼昨夜又活過來了。」

  陸離和白練將視線轉過去,就見賴學文面色通紅,喘著粗氣的跑了過來。

  對方臉上帶著一絲恐懼,焦急之色難以掩飾,等見到眼前仙長之後,這才稍稍安定一些。

  聽到索命鬼已經復生,陸離面色平淡,神情也毫無變化。

  他從白練手中接過煮好的茶,飲了一口,然後溫聲道:「賴公子勿急,且先坐,這裡正好用雪水煎了些花茶,可以先品一品,定一下心神。」

  陸離的鎮靜從容,似乎影響到了賴學文,讓他臉上的焦急,也漸漸的消去許多。

  來到爐邊坐下,賴學文從白練手中接過一杯茶,感受著那滾燙溫熱,心中似乎也變得暖了起來。

  他飲了一口茶,然後抬起頭,看著陸離道:「那索命鬼既已復生,再過幾日,或許就能夠徹底恢復。如果像之前那般,說不得還會凶威更盛。

  其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必不會善罷甘休,想來很快就會找上門來了。仙長可已經有應對的法子?」

  「應對的法子?」

  聞言,陸離臉上帶著一絲淡笑,但給人卻不知為何有種嘲弄的意味:「一個小小鬼修,殺他要什麼法子?等他上門,再將之誅滅即可。」

  雖然之前因為不知底細,未能徹底殺死索豐,讓對方如今有了復活過來的機會。

  可現在已經從白練口中,知道了命魂秘術的底細。

  索豐的虛實他已經瞭然於胸,對方再找上門來,定叫其死無葬身之地。

  「這樣真的好嗎?」

  哪怕對於陸離的實力很有信心,甚至之前親眼看到過對方輕易滅殺索豐,但索命鬼的積威還是太甚,依舊令賴學文心中有些忐忑。

  見他還是有些不安,陸離於是便出言安撫:「賴公子放心便是,此事我會處理好的,陸某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這……」

  看陸離那自信的神情,賴學文也受到了些許感染,終是點了點頭道:「那好吧。仙長放心,我會去盯著那索豐的,等其一有動靜,便過來通稟。」

  知曉對方並未完全放心,如此做只是想要安定心神,因此陸離也未拒絕,而是微笑頜首:「那就麻煩賴公子了。」

  得到鼓勵,賴學文忽得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道:「事關重大,那我就不多留了,這就去打探消息。」

  話落,他便匆匆離去。

  目送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陸離收回了目光。

  等到只剩下兩人後,旁邊的白練開口道:「公子,那索豐不過一小小鬼修,何須勞煩公子心神,不如奴家去一趟,將他解決了。」

  她語氣極其輕鬆,仿佛對付一個索命鬼,是手到擒來之事一樣。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別看白練被陸離隨手拿下,當做婢女使喚,可這並不意味著對方實力就弱了。

  要知道她可是暗月魔尊麾下的魔使,乃是凝聚四氣的魔修。

  那索豐不過是一個修行不久的鬼修,修為頂多凝聚二氣,這種實力,對於一位魔使來說,又算的什麼?

  「不必。」

  陸離搖了搖頭,拒絕了白練的這個提議,然後饒有深意的看了身側美人一眼,說道:「若要滅那索豐,我一道劍氣就已足夠。不過對方既會命魂之術,當是萬化鬼王門徒無疑。

  先前我殺了他,他已經知道我的實力,這次恢復,應當不會再孤身來尋我,說不得還會邀些援手。

  就且先讓他再活幾日。

  等這隻索命鬼將同門援手邀齊,那些鬼祟之輩聚了過來,再一同除去,豈非更好。」

  這正是他的打算。

  要不然先前哪怕索豐還未復活,知曉命魂之術的底細後,陸離也大可去尋到對方的命魂所在,直接將命魂斬滅,讓這個「索命鬼」再無復活可能。

  可他之所以沒這麼做,就是想著放長線釣大魚。

  俗話說。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他殺了一次索豐,就能引出對方背後許多存在,那收穫可遠比一隻索命鬼多的多。

  聽到陸離的打算,白練心頭微微一凜,臉上帶著一絲乖巧道:「是,奴家清楚了。」

  她聽出了眼前人話里的意思。

  陸離這是在敲打自己,既是催促她早點辦成,先前的交代將那些同門魔使騙過來。

  同樣也是在警告她,讓她別做什么小動作。

  一切都點到即止。

  將此事放過,陸離臉上帶起笑容,將手中已經空了的茶杯,送到美人面前,催促道:「不說這些煩心事了,茶已沒了,快給我再上些來。」

  「是。」

  白練嫣然一笑,接過了茶杯。

  正當賴府西園這裡池邊雪下,美人煮茶的時候。

  另一邊,郊野外。

  風雪之下,一匹快馬飛速的在雪地上奔馳著。

  「駕!駕!」

  馬上坐著一個青衣人,此時他的身上已經被雪花鋪滿,可對方卻毫無所顧,拼命的驅趕著身下的馬匹。

  自從昨夜出城,直到現在日上三竿,連著數個時辰,青衣人也未停下歇息過。

  終於。

  在毫不顧惜馬力的情況下,將近午時的時候,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座大城。

  「吁!」

  見到前方的城市,青衣人拉了一下馬韁,在城門處停了下來。

  只見城樓上,寫著巨鹿二字。

  這是巨鹿郡城,而信都縣,只是巨鹿治下的一縣而已。

  看著眼前的郡城,青衣人眸中帶著瘋狂,臉上浮出了獰笑:「該死的仙修,以為會幾手法術,就能讓我退讓嗎?我要讓你知道,在冀州這片地界上,是誰的天下?」

  若是陸離在此,定是可以認出,此時騎馬的青衣人,正是之前被自己燒成灰的索豐。

  此時這個「索命鬼」,復活之後,並沒有像賴學文想的那樣,立刻趕來報復,而是竟然連夜出奔,來到了郡城。

  城內不許騎馬。

  索豐雖然在信都那邊無法無天,但在郡城這裡,卻也不敢肆意妄為。

  他翻身下了馬,才剛落地,就聽到一聲悲鳴。

  「咴——」

  一夜的奔波,從未歇息,此時驟然停下,似乎已經徹底的耗盡了馬匹的力氣。

  雄俊的馬兒悲鳴一聲,轟的倒在了地上。

  沒有去管已經瀕死的馬,索豐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直接擠過人流,往城裡而去。

  穿過重重街道,他很快就來到了一座高大的神廟前。

  這座神廟,正是近些年來,在冀州興起的萬化神尊的廟宇,此時廟門前人流如同潮水,喧鬧不停的往來祭拜。

  「我要見老祖。」

  索豐跨步走到神廟裡,見到一個廟祝,直接拉住對方,低吼著的說道。

  「啊,索師兄?」

  這個廟祝見到索豐,神情略有些驚詫,但看對方那明顯不對的情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拉著索豐就往神廟後面走。

  來到後面一處內室,他放下了索豐的手,而後道。「神使大人正在修行,師兄且先在這等候一下,我去跟神使匯報。」

  「快去吧。」

  索豐收斂了心中的急迫,看著就要離去的廟祝,這時又說道:「告訴老祖,就說有人要殺我,要斷了我索家最後的血脈,請老祖救命。」

  「我知道了。」

  廟祝神情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看著對方離開,索豐的心也慢慢安定下來。

  他口中的老祖,其實便是索家先祖。

  這位先祖早年間得了些散修傳承,後來就離開家門,從此一去不返,四處遊歷。

  如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混成了萬化鬼王麾下的神使。

  事實上。

  要不是五年前這個老祖突然找上門來,索豐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麼一位先祖。

  但很快他就被這天降的驚喜砸暈了頭。

  隨後就在老祖的幫助下,踏入了修行之途,從此借著法術,在信都城內為非作歹,無人敢管。

  「我不是那個仙修的對手,但老祖神通廣大,定可以收拾了他。而且一個仙修來到冀州,說不定就是那些大夏的奸細,匯報上去也是個功勞。」

  索豐嘴裡念叨著,越想心頭越是激動,腦海中開始暢想著復仇之後的場面。

  正想著。

  一道恐怖的氣息就從室外涌了過來。

  「誰敢斷我索家血脈?」

  蘊含著怒意的聲音,伴隨著一個老者,一同進入了屋裡。

  索豐扭頭看去。

  就見一個穿著金邊黑袍的中年男子,臉上帶著關切,看向了自己。

  「老祖為我做主啊。」

  見到這中年男子,索豐噗通一把跪下,直接就哭訴了起來。

  索家老祖叫做索景林,此時看著自家唯一的血裔這樣哭著,連忙上前將其扶起,然後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老祖不知,前些天信陽城內,來了一個仙修,那時我在街上遊玩,對方竟二話不說就對我出手。

  他神通厲害,一個照面就用劍氣將我殺死,幸好有命魂在,孫兒我才得以復生。

  可即便如此,那信陽我也不敢待了,只能連夜趕來巨鹿,求老祖為我報仇。」

  索豐帶著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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