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澄清

  別人不清楚，張傳寶卻是想起來了，他的宅院在西邊，聞雨嫣從小院回來，根本看不到西院裡的場景，她為什麼要撒謊？

  聞雨嫣被質問的有些慌，攪動了帕子道：「我，我有丫鬟為證，即使我看得不真切，我的丫鬟可是王爺留下盯著我的人，她總不會向著我說慌吧？」

  唐縈歌想到靜秋，靜秋和聞雨嫣之間有齟齬，又受司空燁的叮囑，她的話應該可信，於是點頭。

  「姜大人，不如傳靜秋上來。」

  等著傳喚期間，東方文樂來到唐縈歌身邊壓低聲音道：「此案一結，我們就得走，我的人查出，皇后在塑州城一直有一伙人，隱匿在軍營當中，此行我們怕是要有危險了。」

  唐縈歌快把聞雨嫣恨死了，「誰敢阻擋我救子霽，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一會我就去求了張將軍，求他借我一千人護送我們出城。」

  有錢能使鬼推磨，她不信了。此事也提醒了她，此行她準備的還是匆忙了，不過不怕，她有小錦，她可以捨得更多的錢，再兌換幾把火銃出來。

  誰想殺她，先過了她手中的槍再說。她對肚子裡的孩子道：兒子，你爹不在，娘一樣能挺過去。

  有人見她與東方文樂行為親密，再度傳出不滿。

  「郡主，雖然你身份高貴，可你已經是我們戰神七王爺的未婚妻，你和別的男人如此親密，你不覺得對不起他嗎？」

  

  眼看又要激起民憤，甚至有人已經在往堂內丟東西，唐縈歌對這種情況也很是無奈。

  她與東方文樂拉開一些距離道：「大家聽我說，我和你們一樣愛瑞親王，而且我更加相信他是被人冤枉的，我此次來塑州城，就是要去蠻族蔑兒乞部族將合親公主一事解決清楚。這位陳公子是我的護衛，跟本不是別人說的那般，還請大家不要以訛傳訛。」

  反正也躲不過去了，她就不會再讓人往她臉上抹黑。

  聞雨嫣不怕事大的輕蔑出聲，「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真如此，為何只帶一個男人出門，這可不是郡主該有的排場。你這套說詞也就能欲蓋彌彰騙騙老實人。」

  百姓聽了聞雨嫣的話，越想越覺得唐縈歌是在騙人，於是群情激奮起來。

  「對，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王爺現在有難，你就該呆在京城陪著他，你卻只帶一個男人跑出來，我們不相信你。」

  唐縈歌立在門前，身姿筆挺，神色凝重，小臉上都是肅穆之氣，東方文樂上前想護著，她也沒讓，任由百姓將菜葉子，石子打在身上，躲都不躲一下。

  「清者自清，我不會為你們當中任何一人再多做一句解釋，只求所做之事無愧於天，無愧於我心中所愛。」她轉身，越過聞雨嫣望向姜大人。

  「姜大人，我以郡主身份命令你，此案由公審轉為內審，請關閉官衙正門，將鬧事之人抓了，每人打二十棍再放行離開。」

  她唐縈歌從來不是認由人隨便欺負的，無辜的百姓也不行，他們不分是非黑白就信了聞雨嫣的話，活該受罰。

  姜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收了人家一千兩黃金，那自是郡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大門關上，聞雨嫣恨極，憑什麼這個女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了瑞親王護著，還能屌成這樣。

  「郡主現在可真是好大的威風，殺了人，還能命令到縣令大人不公審案子，唉，可惜我相公早亡，要是被你們冤枉了我是殺人兇手，今日我也無處喊冤了吧？」

  唐縈歌冷哼一聲，「本郡主向來公證，講究證據，夫人急什麼呢，難道還怕我冤枉了你不成？」

  聞雨嫣看清唐縈歌的微信後，已經沒了早前的淡定。

  原本她自認自己處得的極好，只要她脫罪，人就是唐縈歌殺的，到時郡主殺人，她將這事宣揚出去，唐縈歌就會變得一無所有，她會讓這人死在塑州，誰也救不了她。

  如今一切希望都壓在靜秋身上了，不過她倒不擔心靜秋背叛她。

  靜秋上堂了，垂著頭，只瞟了唐縈歌一眼，就跪了下去，向堂上縣令磕了個頭。

  「民女見過大人。」

  「堂下可是瑞親王府上的丫鬟靜秋。」

  「是。」

  「既然你是瑞親王府的丫鬟，現在伺候威遠候夫人，你的心可還在瑞親王府那邊？」這句話是唐縈歌問的，她一見靜秋看自己的神色就覺得不太對。

  靜秋連思索都沒有，直言道：「自然還在王府，靜秋拿的是王府給的月例，從不敢背主。」她答得擲地有聲。

  唐縈歌來到她面前，「那麼，你為什麼不看著本郡主回話，現在直視我的眼睛，將你說的話再說一遍。」

  靜秋咽了一口口水，抬頭，盯著唐縈歌一字一句道：「靜秋是王府的奴婢，一輩子效忠王府，饒是跟了威遠侯夫人，也不會背叛王爺。」

  唐縈歌眉頭蹙起，這丫鬟說得太過肯定，反倒讓人覺得不對勁。

  「那麼我問你，昨日你是什麼時候看到本郡主去了張家？」

  靜秋道：「未時三刻！」

  唐縈歌點頭，「那本郡主穿著什麼顏色的衣衫？」

  「白色，青色煙紗，戴著圍帽，卻露出了臉，所以我看得清楚。」

  唐縈歌聽了，都對得上，點點頭，又問：「那你可看到，是我拿兇器殺了小寶，還是我的丫鬟拿兇器殺了小寶，而且是什麼兇器？」

  靜秋被聞雨嫣千叮嚀，百囑咐過，早就將一切都記在心中，她看了一眼聞雨嫣，對方點了點頭，她道：「是郡主，郡主氣不過小孩子罵你，還弄髒了你的衣裙，用右手隨手掰下一個籬笆枝，扎進孩子腦袋裡。」

  張傳寶當即眼睛紅了，撲上去就要打人，「你個賤人，你竟然對那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東方文樂抽劍，直接搭在張傳寶的肩頭，「別亂動，否則爺的劍可不長眼睛。」

  聞雨嫣剛要哭鬧東方文樂拿劍威脅人，被唐縈歌搶先開口道。

  「大人，靜秋她撒謊，我當時才進院子，視線被院中還未入斂的屍身吸引，因為正直三伏天，屍體上沒搭涼棚，一天過去了，也沒有準備棺裹，因為一進院就有臭味傳出，這才沒有注意到腳下。」

  「大人不信可以看我和丫鬟的衣衫，彩雲因為絆住身子，鞋上沾有血跡，而我和她的身上其它部位跟本沒有血，亦沒有髒污。如果人是我殺的，那麼殺人的一剎那，應該有血濺在身上才對。」

  姜大人點頭，「所言極是。」

  唐縈歌又道：「靜秋，如果你沒撒謊，我想問你，當時你站在張家哪個位置看到我行兇殺人的？」

  靜秋一時間答不出來，猶豫在當場。

  聞雨嫣急了，替她回道：「是西牆下，我們剛好經過，所以看得清楚。」

  唐縈歌恰巧去過張家，對張家地形也清楚，笑著對姜大人道：「既然在西牆下看到我行兇，那麼必定是走西面的小路才能看見全部過程。可張家西側有一條臭水溝，候夫人不走東邊種滿向日葵的小道，走滿是蚊蠅的西側，還真是稀奇。」

  聞雨嫣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那是因為，那是因為西面的路更近一些。」

  東方文樂已經不屑與這種人計較了，當真是供詞漏洞百出，收了劍，鄙夷地看了一眼張傳寶。

  「你這麼大的人了，眼睛還真是瞎啊！」

  唐縈歌不想再多耽擱時間，與聞雨嫣在這裡浪費。

  「大人，孩子的屍體我看過，他的致命傷在太陽穴處，是被利器扎傷，利器應該是髮簪一類的東西，而他額頭上那根被拿來當掩飾兇器的樹枝，只是人死後插上去，從傷口的周邊外翻的皮膚就能看出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