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長公主從中斡旋

  福嬤嬤當仁不讓地上前，掄起胳膊啪啪啪就是五個巴掌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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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那個爽啊！

  皇后這麼多年的隱忍，籌謀，今日全都實現了，她還想再打，皇后慈善地道：「嬤嬤，算了。怎麼說也是當朝貴妃，給她留一點顏面。」

  閻貴妃從入宮起，就備受皇帝寵愛，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五巴掌下去，臉都腫了。

  桂嬤嬤像是被嚇傻了一般，依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她想掙脫侍衛的禁錮，衝著桂嬤嬤喊。

  「你也要死了，到現在也不說實話嗎？你為什麼要害本宮，本宮的藥丸根本沒有毒藥，是不是你換掉了，是不是你。」

  桂嬤嬤聽完，猛地一個激靈，不住地向皇后娘娘磕頭，「一切都是老奴做的，老奴自作主張，貴妃什麼都不知道，求皇后娘娘放過貴妃。」

  寧嬪咋舌，「好一個忠心耿耿地奴才啊，死到臨頭了，還把罪往自己身上攬呢。」

  可惜，桂嬤嬤這些話，別人聽起來，只像是護主的話，根本沒有為閻貴妃澄清什麼，閻初雪還是被帶走。

  皇后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一改往日沒有主見的做法，將徐嬪的後事安排完，又安排太醫輪流伺候皇帝。

  隨即才宣殿外跪求見皇帝一面的眾位皇子進殿。

  她坐正位，下首是長公主，左右站著各宮妃嬪。待人都進來了，她先是拿帕子拭了拭眼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悲戚不已。

  「皇上病了，太醫如今束手無策，什麼時候醒來也不知。皇貴妃下毒謀害皇上，殘害皇室子嗣，她宮中的嬤嬤已經招認了。如何定罪等你們父皇醒來再定。可國不可一日無君，哀家叫你們進來，也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寧嬪小聲嘀咕，「立長立嫡，皇帝病了，理應安王暫代國事，皇后娘娘還有什麼顧慮的。」

  安王也是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看向眾人。

  長公主從皇后他們進來後，就冷眼旁觀了一切，局面一邊倒的情況太嚴重了，甚至沒等詳查，就被定了罪。閻貴妃那樣強勢的人，說被帶下就帶下了，皇后手段雷霆，無人敢置喙，像是布局已久。

  想到閻氏一族如果出事，那麼平衡朝局的鎮國公就會一家獨大，安王奪權，內外全是吳氏的人，立不立太子又有什麼意義？

  想到東方文樂走前說的話，長公主打了一個激靈。如果局是皇后布的，那她捲入其中，不知不覺成了棋局中的一員，還成為了皇后的對立者，她就有些後悔。

  既然和瑞親王已經站在一條戰線上了，就得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燁兒，眾皇子當中，只有你一人被冊立為親王，有軍功、有謀略，你覺得誰來主持朝政為好？」

  長公主是在提醒大家，國之一事，能者居之，與嫡、長無關。

  司空燁先是問了一句，「不知父皇身體如何，太醫可以把握？」

  此時，太醫院眾太醫已經全部議診完畢。柏海淵道：「皇上暫無性命之憂，只是中毒時日多日，一時沒有更好的解毒方法。何時醒來，還不能定。」

  司空燁也是叫所有人知道，皇上沒有性命之憂，只是昏迷而已，那些個蠢蠢欲動的人，都給他老實些。

  他這才正色回公主，也是讓她安心，道：「父皇有真龍護體，性命定能無憂，醒來也只是時間問題。城外本王掌管的五萬兵馬隨時待命，可保我京都無亂。至於姑母擔憂之事，本王記得早前父皇身體欠佳時，都是由內閣大臣暫代打理奏章。如此，還由他們來處理政務，解決不了的，再由幾位皇兄一同參意吧！」

  皇后氣得捏緊拳頭，司空燁這是在威脅她嗎，如果她膽敢輕舉妄動，五萬大軍就會隨時逼宮？其實皇后一直鬱悶的也在兵權一事上，這麼多年，皇帝都沒有將兵權分給安王一分半點。

  鎮國公再獨大，也只拉攏了文臣，如今手中無軍權，還真不敢冒然改朝換代。

  皇后廣袖下的指甲摳著衣角，面上卻平靜無波，「燁兒，你才進宮，可能還不知道，唐姑娘她受傷了，命懸一線，人安置在偏殿，本宮陪你進去看看她吧！」

  司空燁剛剛還能淡然處之的心一下子就亂了，心口有重捶砸過一般，就連聽聞父皇昏迷都沒有如此難過。

  「她如何了？」

  司空燁問這話時，看向的是長公主。

  長公主見他滿是急切的眼神，就知道他心亂了。

  人心一但亂了，就會被人利用，皇后定是想利用唐縈歌來拿捏燁兒，她不能讓皇后如此。今日種種之事，只有吳家最為得利。她絕對不能讓司空家的權勢變成吳姓。

  「其實，皇上是聽聞徐嬪歿了一事，才昏厥的。在此之前，他就已經發現那日罌粟之事是被人陷害。所以已經恢復了唐姑娘郡主身份，賜婚旨意依舊有效果。不但如此，還賜婚了八皇子與華陽縣主的婚事。本來都在談你們四人婚期一事了，突然間出了這麼多事。

  但本宮想著，這些畢竟也算是皇上的口諭，應該叫眾人知道。」

  皇后詫異出聲，「什麼，還賜婚老八和華陽縣主？」

  老八可是閻貴妃的兒子，馮遠衡是內閣首輔，如此，她將貴妃丟進宗人府又有什麼意義。這朝政還不是有人和他們作對。

  「朝陽長公主，無旨之事，可不要亂說。哀家會認為你在假傳聖意。何況八殿下可是閻貴妃之子。」

  長公主也堅定了立場，冷笑一聲，「貴妃可還沒有被問罪，八殿下更是對此事一無所知。此事原由還要皇上醒了再定奪，至於皇后的質疑，本宮可沒有膽子假傳聖旨。」

  可她是假傳聖旨了，長公主此時也是被逼得沒招了，想來皇上醒了，也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吧。

  司空燁看清了長公主的想法，立即跪下，衝著皇帝寢宮磕頭，「孩兒謝過父皇。」

  司空宸也來了，當他得知母妃下毒害皇帝一事，是不信的。本就身上有傷，臉色更是因為此事慘白一片。

  他甚至連將消息遞給外祖家都不能，就被蕭統領帶人控制起來。更是派了禁軍將閻府團團圍住，雖沒有抄封，卻是禁足了。

  而這些雷霆手段，自然是皇后率先下達的，除了情報細密的司空燁，也無人知曉，蕭震海實則是吳家人。

  而這場動盪，如果沒有長公主在，沒有司空燁的兵權震著，這一日，怕是已改朝換代。

  司空宸見閻家還留有一線生機，學著司空燁的樣子，跪在地上砰砰砰磕頭，「孩兒領旨謝恩。」

  他這一動，甚至引發了胸口的傷，也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