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爭端起

  司空姳茵的手止不住的顫抖，死死地盯著柏太醫為皇帝施針。

  東方文樂看出她的恐懼，上來輕輕攬住她的肩膀，這個女人，是他的皇姑姑，雖然對他有不軌之心，可那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何況，長公主救了縈歌性命，只這一點他便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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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莫怕，皇帝聽到徐嬪年紀輕輕忽然歿了，心緒不寧一時昏厥。一會皇后來了，不管她說什麼，您都要堅持留在皇帝身邊，直到皇帝醒來。」

  哪知司空姳茵情緒特別激動，「不，本宮要回青竹院，本宮再不想呆在皇宮當中。」

  東方文樂死命地晃動她的肩膀，「公主，你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

  東方文樂有一雙勾人攝魄的眼睛，深邃、銳利，只是平日裡他把自己鋒銳的一面收斂起來，用玩世不恭視人。

  他的眼神當中的堅毅與鎮定感染了長公主，司空姳茵慌亂的神智這才漸漸安定下來。

  「公主，子涎聽聞您年輕時從龍有功，多次救皇帝於危難，您要拿出當年的氣勢。皇上至今未立太子，皇后有安王，貴妃有八皇子，更莫要說其它妃嬪所出的那些個王爺。皇帝這一病，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麼，只有您是最最最希望皇上平安無事之人。」

  司空姳茵忽然冷靜下來了，是了，皇后也是不可信之人，如果此時由她掌管了大權，命安王為太子，皇上一死，改朝換代一切都會不同。

  對於安王，她並不看好。皇帝也對她提過，覺得安王太過平庸，不堪重用。她也是皇室之人，自然希望下一任皇帝是有道名君。

  「你說的有道理，是本宮糊塗了。本宮要拿出長公主氣勢來，皇上可還沒死呢。」

  長公主安定了心神問太醫，「院判，皇上如何了？」

  柏海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下惶恐不已。

  「下官暫時護住了皇上的心脈，可這毒中得蹊蹺，一時查不出是何物，毒解不了，皇上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東方文樂上前來拉柏海淵，他雙手用力，放在院判的肩頭，「院判，不知醫聖在哪，子涎願親自去尋，醫聖大人在，皇上的病一定會好的。」

  公主不想東方文樂走，她不想一個人守著病中的皇帝。

  「子涎，尋找醫聖之事，交給其他人去辦吧。你就留在宮裡陪著本宮。」

  東方文樂擔心父皇的病情，而找人這種事他又最擅長，於是抓住長公主的手哄道：「公主，子涎也想在此陪著公主，守著皇上。可子涎剛剛在慎刑司殺了人。郝仁義也不知被哪位收買了，子涎怕有人會藉此事攻擊公主，說皇帝的病是因我而起。不如趁此時還有機會，我逃出宮裡去找醫聖，只要皇上醒了，我尋醫聖有功，說不定之前的過也就饒了。」

  柏海淵覺得這位陳公子說的對，雖然他不知這位陳公子為什麼對唐姑娘的事那麼上心，也不知為什麼皇帝病了，他眼中的哀戚那麼重，可這份擔心是真的。

  「卑職醫術有限，為今之技只希望吾兒早些回來了。」

  長公主見他都如此說了，只好點頭，「那你速去速回。」

  「子涎還想求長公主一件事。」

  「你說？」

  「瑞親王未進宮前，除了柏太醫和您，誰也不許近唐姑娘的身，希望長公主能答應。」

  長公主的臉開始變色了，她甚至想將之前答應的全部推翻不認帳，她語氣中帶出醋意。

  「你與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東方文樂知道這位長公主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女人，哪怕她對身邊的男寵並無愛，可這些男寵敢做出哪怕一絲背叛她的事，都會受到重罰。

  楚籬衡就是鮮明的案例。

  他笑的風流，抱了抱長主公，用晚輩尊重長輩的姿勢，輕輕攬了她的肩。

  「公主要是想知道，瑞親王會告訴你所有，現在我得走了。」因為他已經聽到皇后娘娘帶人，正在快速地進入了乾清宮中。

  東方文樂覺得，有些事，是該告訴長公主了，不然成天的讓他拿深情款款地眼神看一個長輩，他真的要裝不下去了。

  皇后帶人到了，一進乾清宮偏殿，看到皇帝昏厥過去的面孔，嘴角是掩都掩飾不掉的笑意，怕人看出破綻，她首當其衝衝到皇上身邊哭嚎。

  「皇上，您這一年來身體越發康健，如今怎麼說暈就暈了。太醫，皇帝到底得了什麼病？」她哭不出來，只能在自己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的她眼睛瞬間就紅了。

  皇帝中毒一事，瞞是瞞不住的，畢竟皇帝生病，整個太醫院是要合力醫治的，每一位太醫都要號脈，於是他道。

  「微臣發現皇帝近日有中毒跡象，導致心脈供血不足，剛剛聽聞徐嬪歿了的噩耗，一時受不住，引起毒發，氣血攻心，這才暈倒。」

  「中毒？」

  殿中所有娘娘皆驚呼出聲，寧嬪率先開口，「皇上的飲食起居都有專人伺候，入口的每一樣吃食都有人試毒，怎麼不見宮人出事，單單皇帝出事了呢？福公公，你倒是說說為什麼？」

  寧嬪一下子問到了眾嬪妃心坎里，只有閻貴妃心中咯噔一下，總覺得要大事不好。

  皇帝中毒，昏迷不醒，福公公回到乾清宮就一直跪著，這會被寧嬪問到，連連磕頭，「老奴伺候皇上一直盡心盡力，從不敢躲懶，如果說有什麼是皇上服用了，奴才不曾用的，就是那養身子用的血紅丸了。」

  閻貴妃當即怒了，她也顧不得什麼貴妃尊嚴，直接口出惡語，「放屁，本宮向皇帝進獻血紅丸一年有餘，皇帝的身子越發康健硬朗，如果出事，早就出事了，你莫在此胡亂攀咬。」

  長公主像是突然看到了突破口，眼睛變得賊亮賊亮的，她就怕這些個娘娘怪到她身上，她的長公主威風都是皇上和母后給的，如果此時攀咬她，還真沒這些個娘娘有底氣。

  這時聽到寧嬪這話，當即有了主意，「閻貴妃也不必腦，既然皇上每日服用血紅丸，都未經宦官查驗，不如現在拿上來讓御醫查驗一番，如果丸藥無毒，也正好洗刷貴妃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