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哪來的二愣子

  最可恨的，她一個商賈，怎麼配出現在瑞親王府內。

  唐縈歌笑意盈盈地回眸看向二人，故意不識般，面帶疑惑，「我與這位貴小姐相識？我怎麼不知？」

  馮遠衡心下也有了計較，早聽聞火炮是一名女子研製出來的，沒想到會是這麼年輕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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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位姑娘就是福樂縣主，蓉兒，不得無理。」

  馮蓉兒不依，「爹，你可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在京都開水粉鋪子的小小商女，她怎麼可能有那麼大本事。」

  「在下唐縈歌，名下產業的確有幾間商鋪，可這不影響我一片愛國之心，想為我邊境將士出一份力的想法。」

  馮遠衡輕咳了一聲，叫女兒閉嘴，「在下是奉旨欽察，來晉州巡查軍務，因旨意在身，所以沒的提前通傳。」

  馮遠衡身邊的親衛道：「這位是泊南候，一品內閣重臣，這位是華陽縣主。」

  唐縈歌躬身行禮，「原來是欽差大人，小女也只是奉王爺的命令在此調試火銃，沒想到影響了大人的公務，這就離開。」退下前，還不忘記掃了馮蓉兒一眼。

  她眼神中帶著探尋，看得馮遠衡一陣尷尬。

  子丑終於出來了，對著馮遠衡連忙拱手，「侯爺，小人是王府管事，瑞親王於前日帶軍出征，府中一切事務全權交予小人。軍務則交給了萬將軍。」

  馮蓉兒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什麼？王爺出征了？今日可是除夕啊！」她還想著能和七殿下過一個美好難忘的除夕夜，明日可是她的生辰。

  她這麼趕，竟然還見不到人？

  馮遠衡也是不敢置信，「本欽差離京之前，並未聽聞晉州有出軍做戰的消息，為何要在年關出軍，此次還是主動攻打？」

  戰事起，糧草先行，一場大戰不知要消耗多少軍餉，如今國庫空虛，萬萬不是主動出征的時機，七殿下怎麼會主動攻打蠻夷？

  子丑將人先讓進正堂，「不如大人先入內歇息，小人命人準備熱茶暖身，再叫來宣威將軍前來為大人匯報軍務？」

  馮遠衡從來沒有這樣氣悶過，早知會是如此，他帶著女兒前來不是徒留著話柄讓人詬病嗎？

  「好，本欽察既然是來巡查軍務，自然要弄清楚王爺為何要在此時主動挑起兩國戰事。一草一石都牽扯國之生計，王爺此舉未向上奏報，實屬欠妥。」

  子丑眼中有不屑。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他一個小小欽差也想管他們家王爺。

  唐縈歌起身準備告退，馮蓉兒心中氣悶正無處發泄，指著唐縈歌道：「你做什麼去？」

  「回房，馮小姐有疑義？」

  馮蓉兒指著她，看向子丑，「她為什麼住在王府？」她這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就好像她才是這王府的主子。

  馮遠衡也想知此女與瑞親王的關係，由著女兒鬧，一個王府小小管事，他還沒放在眼裡。

  子丑沒多少表情的臉，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福樂縣主最初研製火炮時，就在王府，此等人才，王爺自要護著安危。」

  唐縈歌暗自給子丑豎了一個拇指，沒想到他這麼替自己說話。

  馮蓉兒咬唇，看來此次受的苦算是白遭了，就差兩日沒看到人，讓她就這樣回去，自然不甘心。

  「好，既然她能住下，我也要住下，我也是縣主，我爹還是朝廷一品重臣，本縣主這就命令你給安排一間住處。」

  子丑看了一眼馮侯爺，見他也不制止，遂冷漠回道：「王爺不在府上，屬下不敢做主，此要求怕難從命。」

  馮遠衡面子有些掛不住，起身，「行了，茶也喝了，身子也暖了，不如這就去營帳巡視，七殿下才封了親王，就如此貪功冒進，本欽察不得不替他把關啊。」

  唐縈歌可不想司空燁此時被小人參上一本，立即道：「子丑大人，麗華閣才閒置不久，正好能待客，華陽縣主千里迢迢從京都過來，定勞乏的厲害了，住在客棧驛館那種地，肯定會不舒服的。」

  說著，她將手上一直擦拭的火銃放到了桌上。

  馮蓉兒很想說，要你充主人管閒事，可是她又不甘心離開。即使見不到七殿下本人，能住在他生活過的地方，將來回到京都也能有共同話題不是。

  馮遠衡眼睛卻落在烏黑髮亮的火銃上，當日戚大人拿著火炮，在保和殿外一試，讓皇帝龍顏大悅，事後沒少對戚大人另眼相待。

  可那東西只能綁著用，後震力十分可怕，而這個黑傢伙卻能讓女子在手上把玩。

  如果他能得到此火銃，進獻給皇上，豈不讓皇帝更開心。

  唐縈歌就等著他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呢，她給陸吉使眼色，陸吉從柱子後面出來，在馮遠衡拿到火銃前收了起來。

  「縣主，之前你說賠我一個火銃，這回調試好了，我可以拿走了吧！」

  馮遠衡剛想發火，哪裡冒出來的二愣子，竟然在他面前搶東西，這般沒眼色。

  唐縈歌與他一唱一和道：「恩，這個射程還是太近，也就能打個鳥，等我研製出更好的再給王爺吧。」

  隨即她對著馮遠衡福了福身子，「小女不才，還要替王爺準備一些行軍路上的補給吃食，恕不能多陪。」

  子丑也不想多陪道：「馮大人急著要去營中，不如我先將各位的住處安排下去，休息片刻用過午膳再過去？」

  馮遠衡也不是真的急著去軍營，剛剛不過是沒面子罷了。

  子丑將女眷安排進之前聞雨嫣住過的麗華閣，馮大人則安排得比較偏遠的演武堂邊上的名靜台。

  故意將他們父女二人隔得遠遠的。

  唐縈歌與陸吉一下去，就去了後廚，找到掌管後廚的劉嬸子，拿出一百兩銀子塞到她手中。

  「府上來了貴客，是替天子巡查軍務的大臣，咱們晉西軍軍響一直不足，天寒地凍吃不飽穿不暖常有的事，趁此機會，讓大人感受一下咱們這邊的苦。把今日準備的美味全都收起來，給他們吃的越艱苦越好。」

  劉嬸子的丈夫兒子都跟著司空燁，丈夫是火頭軍，兒子是勤務兵。自然知道晉西軍有多苦，不但兵苦，他們王爺也苦，前兩年府上發不出軍餉，王爺偷偷讓人當東西的事，他們也是知道。

  「老奴曉得了，您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