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毀屍滅跡
2024-08-09 17:22:11
作者: 妖鑰
「丫頭,我在他們眼裡早就是死人了,他們是沖你來的,沒看出來嗎?」
「怎麼可能,我又沒得罪過人,他們幹嗎要殺我?」
東方文樂被誤解也不生氣,只道:「你看清楚了,那些人是安王的手下。」
唐縈歌看到身後的羽箭,嚇得直閉眼睛,哪裡還敢看是誰。
「你胡說,安王才來,他為什麼要殺我?」
「自然是你擋了他的道。」
唐縈歌猛地瞪大眼睛看向他,「我擋了他的道?我小小一個女子,怎麼會擋一個王爺的道?」
東方文樂額頭見汗,他選擇了一條難行的道路,抱著唐縈歌一路向山上走,腳速慢了許多。
好在進了密林,他們慢,後面追得人也快不起來,左躲右閃倒是擋住不少羽箭。
可跑著跑著,東方文樂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唐縈歌都看到追兵了,那些人清一色的黑巾蒙面,全然看不清楚臉。
「東方文樂,咱們能逃脫嗎?」
東方文樂不出聲。
唐縈歌覺得,這樣一起送死,不如分開,她到現在也不信這些人是追殺她的。
「要不你放下我吧,咱們分開逃。」
「如果你有把握能從這些死士眼前跑過,我就放下你。」
唐縈歌覺得,也不是不行,可她還沒有說話,東方文樂已經停下來了,「沒路了。」
唐縈歌落地,回頭,他們竟然逃到懸崖邊上。
氣得她真想咬人,「你不是鄱陽人嗎,你怎麼把自己逼到懸崖邊上了。」
季滄冷笑,「沒想到老天都在助我,看你們往哪逃。」
東方文樂看了一眼懸崖,崖下霧氣瀰漫,深不見底,是鄱陽有名的無崖山。
「想要我們的命,沒那麼容易。」東方文樂攬住唐縈歌的腰,只說了一句,「跳。」
唐縈歌發出悽慘叫聲,「啊!我還不想死。」
她真是後悔死了,當初為何要救下這瘋子,早知道他瘋起來就會要了自己的命,就不該多管閒事。
她絕望的聲音在崖下飄蕩,震得山谷四周盪著回音。
季滄扯下臉上的面巾,向崖底看了一眼,霧氣瀰漫,什麼都看不清楚。
「季統領,我們要不要下去搜?」
季滄看了一眼四周環境,他們上山的路並不高,這崖卻深不見底,他們對此地環境並不熟悉,冒然下去很有可能有危險。
「冒然下去,我們也可能會摔死,走。」
崖下,唐縈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東方文樂吃力地攀住一根藤蔓吊著兩人身子。聽到上面沒了動靜,慢慢鬆手,最後將二人悠蕩進一處狹窄得山縫裡。
「你早就知道這裡有藏人的地方?」
東方文樂聲音帶喘,「你不也說我是鄱陽人嗎,自然清楚這山了。」
唐縈歌聽出他聲音不對,這才發現他受傷了,小腿,左肩胛骨此時還插著箭。
東方文樂緩了一口氣,低頭將箭羽折斷,扯動了傷口,疼的冷汗更重。
唐縈歌看著他都疼,「你中箭了,怎麼不說。」
危機解下,東方文樂有些脫力,「說了又有何用,停下只能等死,不如賭一把。」
唐縈歌不語。
之前她還耍小心思,想著自己單獨跑。聽到那些人對話,她開始懷疑那些人也許真的是來殺她的。
那個季統領…
如果她能回去,問一下她哥就知道是不是安王的人,只是安王為什麼要殺她?明明與他沒有半點利益關係。
「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想害我的?」
東方文樂有些無力,「昨夜,余安死前告知我的。」
「他又為什麼知道?」唐縈歌緊問。
「呵呵,你還真是問到點上了,現在告訴你也無妨。」
他給自己換了一個姿勢,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嘴巴乾的厲害,這才訴說道:「青蓮教是皇后娘娘手下第一內侍左良親手創建的教派,這麼些年來,他們廣收教眾,打著渡人教化的旗號,暗地做著斂財的生意。」
「你開玩笑吧,皇后娘娘?」
東方文樂點頭,「我不會騙你的。這些年來青蓮教做過兩件大事。」
「第一件,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與消亡的陳國有關。那件事情我並不清楚,另一件就是鄱陽之難。」
陳國?唐縈歌知道司空燁的母妃是陳國亡國公主,不過現在不是想他的時候。
「鄱陽之難?你說鄱陽之難是青蓮教所為,難不成鄱陽的鼠疫是人為,而不是意外?」
東方文樂臉色越發蒼白,身體無力,他努力支撐著自己。
「青蓮教建在半山上,房舍都是由山石做得基礎,教中多是男兒,這個月份燃炭火的就沒有幾人。」
「我回去查看過,房子有被潑火油的跡象,這是毀屍滅跡。其目的就是怕真相被傳出去,只有死人才能永遠忠誠。」
唐縈歌不敢相信,「所以,鄱陽的鼠疫是你們青蓮教所為?」
東方文樂不語。
唐縈歌痛心疾首,「是你下得命令?」
「不,不是我。事情發生了,我才知道。但我沒有阻止它的蔓延,所以我也死有餘辜。」說著他竟是放棄自己一般,向後重重一躺。
唐縈歌看著心口都痛得一哆嗦,他這人有自虐傾向嗎?那裡可還有箭沒拔下來呢!
「喂,你這人。」
唐縈歌有心不想救他,可這人的確稱不上多壞,想到他做為教主卻要判教就可以看出他的無奈。
「哎,你個死人,我是生來欠你的嗎?」
唐縈歌蹲下,準備替他先把傷處理了。
東方文樂聽到她的嗔怪,嘴角輕扯,徹底暈死過去。
人暈了,唐縈歌反而好下手,只是她心疼揣來的金子,還是忍痛割愛換來子一堆藥劑。
這一次外傷,不比上一次小創傷,拔箭並不是看上去那麼輕巧的事。
「看在剛才你替我擋箭,受了重傷也沒放下我的份上,我下手輕一點。」
傷是處理好了,只是這位置要包紮難免有親密接觸。唐縈歌莫名就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不是因為害羞,而是覺得和他這麼親昵,總有種犯錯誤的感覺。
「都是你,讓我有這麼重的愧疚心,以後再也不想和你接觸了。」
東方文樂睫毛輕眨,漸漸有了意識,聽到她的話,悠悠嘆了口氣,「明明是該以身相許的恩情,你卻不要見我。好狠的心啊。」
唐縈歌拿著蘸了藥水的棉紗就是一抖,碘酒的藥瓶就被她打翻了。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