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懷疑

  這南河的魚的確不少，不知是發洪水時衝下來的，還是怎麼回事，沒片刻功夫，俞林也逮到了一條。

  黑影見二人都有收穫，乾脆彎弓搭箭射向水裡，他手上那支箭被他栓上細繩子，沒一會到是他射上來的魚最多。

  眼看魚簍子裡就有了六條魚，草魚、白鰱，鯽魚，各個都挺肥，難怪會引來水耗子在這裡覓食。

  

  唐縈歌想一口氣多抓幾條，除了做魚丸、熬湯，她還想留著紅燒或者做水煮魚，總之有她在，再不想吃那單調的麵糊湯了。

  忽然，有火光照過來，伴隨著腳步聲，一隊府城巡邏兵過來。

  「什麼人？知縣大人明令禁止到南河抓魚，你們是想知法犯法嗎？」

  唐縈歌他們幾人面面相覷，她問：「為什麼不讓抓魚，這河中魚這麼多，不抓來填肚子，難道就讓百姓餓死嗎？」

  那侍兵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惡聲惡氣道：「不讓就是不讓，這河水不乾淨，鄱陽城裡的百姓都不准過來抓魚。」

  這就奇怪了，唐縈歌看了一眼腳下的河水，明明清澈透底，借著月光甚至連水下的石頭都能看清，知縣大人為什麼會下這樣的禁令？

  「那我們要是非得吃這河裡的魚呢？」

  那群侍衛當即拔刀相向，「那就別怪我們抓你們進大牢，還不速將抓上來的魚丟回河中。」

  唐縈歌氣急了，這縣令好生的霸道，憑什麼有魚不讓百姓抓，「難不成這魚是你們縣令圈養的，只能他自己吃？」

  那人見唐縈歌不聽管教，直接拔刀出鞘，黑影的速度比他還快，劍在他拔刀的瞬間就抵到了那人脖子處。

  唐縈歌沒了抓魚的心思，走上岸，白得發亮的小腳在褲腿上擦了擦水，就趿拉上了鞋子。

  過來的那幾個侍衛眼中都露出粗鄙與嘲諷的眼神。

  柏景行覺得妹子是從莊子上出來的，對這些世俗不太在意，可他做為兄長卻不得不為妹子著想，站在唐縈歌面前，擋住幾人視線。

  唐縈歌把鞋子穿好，探頭出來。

  「既然這魚不是你們縣令圈養的，就是無主的，那我偏要吃。你們要是不滿，就讓你們知縣自己找我說理去。」

  唐縈歌已經失了在河邊逗留的心思，剛剛抓魚的快樂全然不見，從脖子上拿出司空燁給的玉牌亮出來。

  「現在，你還想帶我去大牢嗎？」

  那幾人受黑影威脅，如今又看到大將軍王的信物，哪還敢管，紛紛收了刀。

  黑影見他們收了刀，自然將劍也收了回來。

  那幾人走時，開口訓斥他們那人還不忘記懟了一句，「不怕死就吃，吃死活該。」

  「怎麼說話呢你？」俞林才上岸，準備抓鞋扔出去。

  唐縈歌伸手攔住，扭頭看柏景行。

  「哥，你有什麼看法？」

  柏景行也在思忖，「為兄也覺得這事蹊蹺，一河的肥魚不讓百姓抓，還派了人專門守著，怎麼想都有古怪。」

  唐縈歌知道，她哥定是在懷疑知縣此舉為何。

  畢竟他們到來後，還是因為小錦的存在，才確定那些染病之人是傳染上了鼠疫，之前都以為是傷寒病。

  而這條河岸有不少磨得光滑的石頭，一看就是經常有婦人在此處洗衣打磨出來的。可如今連靠近都不行了，難不成這知縣知道什麼？

  「走吧，不管什麼原因，他是一縣之主，我們惹不得。以後來抓魚，我們避著那些衙差就好。」

  為今之計，是先穩定住病情，要在病情上有所進展才是重重之重，口腹之慾，能吃就吃，吃不到可以忍著。

  唐縈歌卻不是這麼好打發的性子，她靠近柏景行，「哥，要不等過兩天，你讓黑影去知府那溜溜唄？」

  柏景行看她，並沒將知縣的事放在心上，而是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系在她脖子處，「回去魚讓彩雲那丫頭弄吧，你泡泡腳，女孩子家腳不能受涼。」

  唐縈歌盯著他哥那天人之姿的容顏，溫柔地給她系了外氅，覺得將來她的嫂嫂一定很幸福。

  「好，明天早上我給大家做魚湯。」

  回去的路上，柏景行的臉一直陰沉著，原本，他有拜訪縣令的打算，畢竟此人也算是俊傑，能在病情爆發初期做出封城這樣果決的決策也算是梟雄了。

  可如今他的心中卻是迷上一層霧，劃不開。

  回去後，唐縈歌一邊坐在床邊泡腳，一邊幫著彩雲打魚丸，楊菁好奇過來學，沒一會也加入其中。

  三人一起忙活，俞林那邊將面也活好了，一碗碗熱乎乎地魚丸面出鍋後，小院頓時沖滿生機。

  青蓮教內

  東方文樂手持夜光杯，杯中盛著碧綠色的液體，這是余安給他才調製出來的藥汁。

  「教主，每日喝下這藥，就不會得黑死病了。」

  東方文樂仰頭將藥喝盡，盯著那藥液出神，「余安，你這藥可預防城中之病，那你可能治癒那些人？」

  余安搖頭，「那就要看那些個太醫的本事了，我能確保咱們教內兄弟不得，已盡了全力。」

  東方文樂沒出聲，過後又道：「糧食那事安排的如何？」

  「已經將消息散出去了，七日定能運來糧食。」

  闕杜一身煞氣進來，先是行了一個青蓮教眾禮，隨後道：「回教主，柴家所得銀錢，共十二萬九千兩白銀，珠寶三箱，黃金四百兩。古董字畫三十二件，其中古董字畫、珠寶全部轉交左莊主運回京城，白銀教內留下八萬兩，黃金悉數扣下。」

  余安看向教主，「咱們留下這麼多，京中那位會不會不滿。」

  東方文樂眼神在他臉上淡淡掃射了一眼，「京中之人又如何得知我扣了銀兩？」

  余安垂首，眼神卻有了不安分。

  闕杜又道：「左旗營兄弟回報，入夜，京城來的柏醫聖帶人去了南河抓魚，並帶回了住處。」

  東方文樂一驚，「他們竟然去抓魚了？」

  他看向余安，河邊多有老鼠出沒，第一個得了黑死病之人，也是在河邊被老鼠咬後這病情才開始爆發的。

  「難道，他和那些庸醫一樣，並沒有看出鄱陽是何病情，他的醫聖之名是虛傳？」

  余安輕笑，「如果他死了，不正好省了教主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