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暗地玄機
2024-08-09 17:21:10
作者: 妖鑰
眾人臉色都不好,東方文樂上前一把扭住那士兵的胳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們車上的都是藥草,是來救人命的。」
那士兵眼中沒多少感激,大有一種聽天由命又不太甘心的矛盾表情混合在一起。
「有藥又能如何,太醫都來了半個月了,咱們鄱陽還不是封城,等城內沒了糧食,我看也不用治了,都餓死好了。」
眾人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危機。
他們打眼向街道望去,街上並無行人行走,柏景行問道。
「如今城中什麼情況?」
錢財誘人心,既然士兵想要好處,他就給他們一點甜頭,二兩銀子丟給他們。
東方文樂放人,那守城人立即知無不言道。
「我要是貴人你們,趁著我們還沒有登錄在冊能離開,你們就趕緊走吧!咱們鄱陽原本也是個大縣,光城內人口就有五萬人,災情從下面的石湖村爆發,沒多久就牽連到咱們鄱陽。
原本的五萬人如今去之五分之二,還有五分一染上沒死,剩下的這點人,也不知道哪天就會被感染,人心惶惶。」
另一個得到錢,也開了話匣子,可能是太久沒有見到外人,特別想說些什麼。
「現在這日子,真是沒發過了,前幾日,我家隔壁那三口還好好的,沒看出來不對勁,結果昨個我一會去,那一家三口竟然都死了。」
唐縈歌立即向後躲了躲,這人和死人近距離接觸過,搞不好已經染了病。
那人還滿不在乎的開玩笑,「我沒事,咱們這些當兵的,和那些個衙差,每天哪個不得抬幾個死人去埋了。你們都是富貴人家出來的,能離開還是離開吧!」
柏景行又問了一些話,幾乎把鄱陽的情況都了解清楚了,準備去臨時醫暑找他父親,守城的人又喊。
「我們可沒騙你們,就算是醫暑那邊也要斷糧了,咱們鄱陽如今就是死城,沒藥沒糧食,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天,大家都會死。」
唐縈歌覺得,雖然他們和培田鎮那邊有約定,會不斷的供藥過來,可是沒有糧食也不行啊。
「哥,不如我讓俞林和小冬子他倆出去收糧吧,咱們忽然來了這麼多人,糧食更不夠吃了。」
柏景行不放心,「他倆行嗎?」
俞林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莊稼漢,小冬子人小,跑跑腿還行,這倆人怕是一出去,揣的銀子就能被人騙光。
俞林被鄙視了,心中發誓,這次回去,說什麼也要跟著唐姐闖。
以前覺得當上溪雲村首富就滿足了,出來才知道世界是什麼樣。
東方文樂道:「他倆的確不適合,不如我派人去辦這事,定在七日內運一批糧食過來。」
唐縈歌他們聽了,青蓮教是當地地頭蛇,他說籌糧定沒問題了。
可是讓人買糧哪能不給錢,說著又掏銀票,東方文樂拒絕,「安置災民,唐姑娘已經出了那麼多錢,糧食的錢,我來吧。」
唐縈歌如今財大氣粗,雖不敢說比義兄富有,可是拿出一萬兩做善事覺對不會心疼的。
「你的是你的,錢富裕一些,就能多買一些糧食回來,哪怕只是施粥,也能讓城中百姓熬過去,就是我們最大希望。」
見她遞過來的又是五千兩,東方文樂心中都忍不住咋舌。
柏景行見狀,隨身拿出一萬兩,「妹子說得對,如今糧價貴,能多買一些最好,此事我們就拜託東方兄了。」
東方文樂把銀票遞給了余安,「你心細,這事你帶人去辦吧,除了買一百石精米,其餘的銀錢都買糟米回來。」
他怕唐縈歌他們誤會,解釋道:「糟米也是好米,就是碎米,熬粥一樣吃,只不過沒有精米那麼好看。這樣能多買一倍回來。」
唐縈歌見他如此細心,放心不少,「那就拜託余安大俠了。」
余安在手上轉動了一圈他那摺扇,笑得很是恣意。
「不勞煩,能辦這事是我的無尚榮光。」
解決後顧之憂,問清路線,他們向臨時醫暑而去。
東方文樂要回總教安排事宜,和大家暫時拱手道別。
「安排好教內事物,我就帶人過去幫忙。」
柏景行沒說不用勞煩,父親那邊什麼情況他還不知道,只道珍重,大家分別。
余安見他們遠離,拿著銀票遞還給東方文樂,「京里的權貴都這麼有錢嗎?」
余安知道教主恨京都里某些人,可他們青蓮教同樣也受制於京中某些權貴。
他這樣說,多少有點觸教主逆鱗。
東方文樂卻是把銀票全放回余安手上,「信我會寫,等到那邊派發下糧食,鄱陽的樹皮怕是都沒了。你拿著銀子也別貪墨太多,能買到糧,儘快去辦。」
余安震驚他們教主的轉變,怎麼真成善人了。
「一萬五千兩都花了?為了那一城百姓?教主可別忘記了,那毒……」
他話到一半,他沒防著教主會出手,嘴巴被東西糊住了,原來是一片樹葉,打得他嘴巴生疼。
「你今日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余安見教主不悅,連忙垂首躬身,「屬下這就去辦,七日內定送糧進城。」
東方文樂看著京城方向,漸漸有了反逆之心。那人一人之下,國之母后,裝著悲天憫人之姿,設下鄱陽之難。
為了輔佐他兒子成為東宮之主,陷一城百姓於水火。
鄱陽的胡知縣看著雷厲風行,大義為國,其實就是皇后的爪牙,這邊疫症初起苗頭就有了封城的決斷。
將來病情控制住,他不但無過還會有功,這都是算計好的。
他大笑而去,笑這事兒背後的悲涼……
柏景行他們一行人與東方文樂分開,向城郊亦莊而行,那裡暫成了醫署救人之地。而他越走心中越淒涼,一路所見,遠比心中所想還要悲慘。
所路過的街道,有不少人家已經空了,大開的門堂,院子灑了草灰,死氣沉沉的。
所過人家靜悄悄的,偶爾有聲音傳出來,多半都是低低抽泣聲。
已經是飯時,半條街看不到一戶人家生起炊煙,不知道是沒有糧食,還是人都死絕了。
「小姐,我怎麼感覺這麼滲人啊!」大白天的,街上也沒有人,看著讓人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