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吃不下的毛血旺
2024-08-09 17:20:43
作者: 妖鑰
陸吉滿心都在噁心自己的鞋底子呢,一聽到毛血旺,就想到柴榮身下那一灘血了,腳上一個踉蹌,肩膀上的人差點摔出去。
一道黑影閃過,幫他將人接住,冷冷甩了一句。
「真沒用。」
陸吉:「我……」
他想說,你能耐你去,看看你見了那滿院子的屍首惡不噁心,最後再踩上一腳爆漿的東西。
他懶得和一個冰疙瘩理論,對俞林丟下一句,「那女的你送進去吧,我去洗洗晦氣。飯我就不吃了。」
都啥時候了,還吃,他現在怕是見到毛血旺都想吐了。
陸吉給自己關在淨房好久,光著腳丫子拿著一隻鬃毛刷子刷鞋,刷了許久,完事再聞聞,好似還有一股子怪味。
他怕自己踩了別人那玩意,再沾上晦氣,總覺得他那也隱隱地疼的,忍不住刷刷刷又刷起來。
小冬子過來時,就看到他在那賣力刷鞋,撓撓頭,「陸吉哥,平時也沒見你這麼愛乾淨啊,你把鞋刷了一會穿什麼?」
陸吉:「我……」
完了,出門他沒帶行李的好嗎?
陸吉鬱悶了,把鞋放在桶里涮涮,又拿乾淨的水全倒在腳上,沖乾淨,拎著鞋回房,「不穿。」
小冬子看著他這樣也沒說什麼,只是屁顛屁顛地跟著他,「陸吉哥,大小姐讓你過去呢,說楊姑娘受了驚嚇,想問問你知道什麼。」
去見唐縈歌,他總不能再光著腳,只好將腳在褲腿上蹭蹭,將濕鞋穿上,每走一步發出啪嘰啪嘰地聲音,去了唐姑娘休息的屋子。
瑞祥樓只是酒樓,他們借宿的後院其實並不對外租住,只是有那麼一套小院,留著上頭下來查帳的人,或者主家人到了青州暫住的屋子。
所以唐縈歌睡的房間比較大,還帶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堂屋,左右各兩間臥房。
柏景行睡右間,中間是他們一行人吃飯的堂屋,左邊唐縈歌住著。這會能到的人都在堂屋,桌上還有冒著熱氣的飯菜。
唐縈歌見陸吉來了,招招手,「叫你還客套上了,飯都弄好了,快坐下吃。今天你們都辛苦了,我和瑞祥樓的人要的材料,親自下廚給你們燉了一大鍋毛血旺,還有白米飯,聽說出了青州再想吃到米飯就難了。」
陸吉不吭聲,他的確餓了,二饅頭折騰一晚上早就消化掉了,見唐縈歌沒先說事,就坐下和黑影他們一起拿筷子吃飯。
只是他一直低著頭扒飯,對那菜是一筷子也不伸。
小冬子平時最崇拜他,晚上這頓又是大小姐特意犒勞陸吉的,他們幾個不過是沾沾光,就好心地夾了一塊血豆腐到陸吉碗裡。
「陸大哥多吃,你最辛苦了。」
陸吉扒拉如飛的筷子就是一頓,他盯著那塊血豆腐,忽然就想到當時腳踩下去那刻的觸感……他在桌下蹭了蹭腳。
濕噠噠的,更難了。
唐縈歌看出陸吉的不對勁,這小子,平日裡有吃的,絕對不會少吃半口,這會見到最愛,怎麼還一副要吐的表情。
陸吉把碗咣地敦在桌上,「我吃好了。」
他站起來走到唐縈歌身邊,「唐姑娘有事問我?」
小冬子被他敦碗嚇了一跳,委委屈屈地站起來,也不敢吃了。
俞林拉了拉他,「怕他做甚,唐姐做的菜,你再不吃就沒了啊。」
小冬子看了一眼桌前的黑影和天冬,這倆貨就像沒聽到一樣,筷子不停地夾菜,他受不住那份饞,最後還是沒忍住,埋頭吃了起來。
唐縈歌看了一眼陸吉,人走出去,到了天井,她開口道:「你有心事,怎麼,到柴府不順利嗎?」
陸吉搖頭,「很順利。」順利的都讓人意外了。
於是他將自己在柴府看到的情形全說了一遍,只略去柴榮的死狀沒提。
因為他實在不想再噁心自己一回。
「你是說,柴家一夜之間,被人殺了滿門?」
陸吉點點頭,「恩,除了楊姑娘,都死了。」
唐縈歌心下犯了嘀咕,這事太意外了,就算柴榮得罪了人,可什麼人如此兇殘,連下人都不放過?
偏偏楊菁還活著。
「這事,我得和義兄商量商量,你也和黑影他們說一聲,明天城門一開我們就出城,怕是不能多逗留了。」
柏景行和她想的一樣,這事要是有人追查,很容易懷疑是唐縈歌派手下人做的。畢竟白天她從柴府馬車上跳下去,可是有很多人看見了。而她身邊還跟著一個武功高強的陸吉。
如果她要報復,讓陸吉去殺人,的確也能做到殺光對方滿門的。
唐縈歌立即將這事和柏景行說一遍,對方也很意外。
「這個楊姑娘不能留,要是官府查起來,必會尋問她,要是供出是你派人救她出來的,到時一樣會有麻煩,弄不好,就將罪名叩在你頭上了。」
唐縈歌一邊在猜疑是誰如此兇殘,一邊又開始懷疑楊菁。
這人從出現撞倒她,真的是意外,還是刻意的安排,不然怎麼就那麼大義的讓她跑,自己進了火坑。而陸吉去救人,偏就她沒死。
「哥,楊姑娘身體如何了?」
柏景行臉色不太好,「驚嚇過度,需要好生靜養。」哪怕是他出手,也只是讓揚菁稍作鎮定,那種從內心深處被嚇到的陰影,不是他能治癒的。
唐縈歌聽過之後,思忖著,如果楊菁真的被嚇到了,應該不是她做局,畢竟做局人提前有心理準備又怎麼會被嚇到。
難道真的是柴家得罪了人?
「多思無意,早些休息,天亮就走。」
唐縈歌點頭。
因為他們天亮就得走,所以還得麻煩陸吉一趟,將楊菁和他父親連夜送出青州城。
結果,唐縈歌才躺下,就有人叩響她房門。
這一晚是折騰的,幾乎沒睡,唐縈歌揉揉發漲的額頭,見是陸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這麼快就回來了?」
唐縈歌有些糊塗了,這人走不過一柱香時間,她才躺下,這不是折騰人嗎。
「姑娘,怕是有麻煩了,楊姑娘父親去了,人可能走不了了。」
唐縈歌覺得腦仁突突地疼,「怎麼好好的就死了呢?楊姑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