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初起

2024-08-09 17:19:31 作者: 妖鑰

  柏景行一到,就像一陣風似的刮來了,他也不與唐縈歌客套,抄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羊肉就放進鍋里,攪了攪就放進了嘴裡。

  「我說哥,你是幾天沒吃飯了嗎?」怎麼這麼地沒有吃相。

  柏景行一連吃了幾筷子,這將速度放慢下來,這才拿了濕巾子擦了嘴角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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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算是吧,這半個月一直在忙收購藥材的事,吃飯也是有了上頓沒下頓的,都是隨意墊墊肚子,哪能和妹子的吃食比。」

  唐縈歌瞪大眼睛,上次來就說收購藥材,怎麼還收啊?難道下面的管事都不做為的嗎?

  柏景行卻是樂呵地道:「不過有一個意外好消息,上次妹子提出的蜂蠟,我托朋友尋來著,在北地營州那邊有大片森林,尋到不少蜂蠟,不日就會運來。到時你說的那藥丸就可實行了。」

  唐縈歌看著他眼底的淤青,較之上一次更重了,不由得擔心,「哥,你真的沒遇到事?」

  柏景行筷子一頓,隨後搖頭,「你哥我能有什麼事,我一個閒散之人,又不追逐名利,不過是瞎操心一點心而已。」

  唐縈歌覺得不對,壓住他繼續下筷的動作,「哥,是不是宮中哪個貴人得病子,你看不好,所以壓力很大啊?」

  柏景行一愣,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問,「你怎麼知道的?」

  唐縈歌就知道,那些個貴人都不把別人的命當命,要真是得了不治之症,哪怕她哥的醫術再厲害也救不好啊。

  「哥,要不你下次進宮帶我去吧,我也學過醫,說不定能幫你出出什麼主意呢。」她想的是,自己肯定不行,不是有小錦嗎!

  要是真得了什麼病,從現代順點特效藥,比如那種特別難買到的「杜冷丁」一類的強力止痛的。雖治標不質本,起碼能讓那些個貴人少吃點苦,多少就不難為義兄了。

  柏景行拍開她的手,嗔她,「你又不會治病,再說了,也不是宮裡出了事。」

  想到這些,他也沒了吃的心思,唉了一聲,「這事其實不想講你與知,主要是不想你跟著操心。既然你這人愛瞎想,就告訴你。」

  「我們柏府,其實衰敗過一陣子,祖父是工部侍郎,因為徐州河堤一事,受到牽連,險些抄家,族裡的人得到風聲,就將我們這一宗給單了出去。因為父親自幼與母親是訂得娃娃親,家道中落後,父親就與外祖父學醫。父親倒是有一些天賦,後就進了太醫院做御醫。直到我小時候被神醫無崖子發現學醫天賦,將我帶走,我家的爵位實際是我出師後才又掙回來的。」

  「父親本有晉升原判的機會,只是多年前一樁舊事在最近又被翻出來,所以這次著子小人道,要想再近一步,就要有所成績彌補。」

  唐縈歌最愛聽宮中秘聞了,既然義兄想說,她搬好小板凳,安心地聽。給柏景行倒滿了葡萄酒,讓他慢慢說。

  柏景行看著她那亮晶晶地眼睛沖滿好奇,不由一樂,「當年的事,和子霽還有一些關係。」

  「啊!司空燁?」好久沒有這樣直呼他大名了,這一次唐縈歌的確是震驚才叫出來。

  柏景行無奈地笑笑,「我能與他關係好,也與她母妃離世一事有關,當時我父親是她母妃的御醫,每個月都要慣例診治平安脈,原本好好的人,身子忽然就日益不好,不出半個月人就沒了。我父親自然首當其衝受了懲罰。要不是當年還有外祖在,也許父親命都沒了。不過這些事你要想知道,日後再講與你聽。」

  「只是這一次,不過是又因沉年舊事被閻貴妃提起,皇帝忌恨,派為父去了疫區。」

  唐縈歌這回是真的吃驚了,「疫區?」

  柏景行曉得她不知,「你在京城繁華之地,招待的都是達官貴人,這些人只知自己享樂,又怎麼會關心那些可憐百姓。這事其實早半個月前就發生了,只是當時沒有人在意,直到吳州下面的石湖村,在一周之內,村裡的人陸續都死掉了,才將這事報了上來。」

  「因為都是平民,這事就叫惠民局的大夫去查看,結果是周邊的村子死亡越發嚴重。鄱陽縣到處都是得了疫症之人,這才報了上來。朝廷派發太醫過去,只是事態已經很嚴峻了。」

  唐縈歌瞪大眼睛,「病情?都是什麼症狀?嚴重嗎?」

  「症狀不同,有不規則低熱,也有急起寒戰、乏力,全身酸痛的。更有胸腔疼痛,咳嗽起痰,轉由少量血痰者。傳回來的消息稱是傷寒。可我又有一絲疑慮,因為有部分人還會起紅色丘疹。」

  唐縈歌也覺得事態嚴重了,因為在古代,小小的傷寒也是會大量死人的。

  小錦在唐縈歌腦海里發聲,「主人,我怎麼聽著這不是傷寒病呢?」

  唐縈歌:「恩,我哥也在懷疑呢。」

  小錦在一旁鼓吹她,「主人,你跟去看看,我懷疑這是更厲害的病情,但是我沒看到病症不能下結論。人命關天,可不能讓那些個庸醫瞎治啊。」

  唐縈歌問:「哥,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柏景行苦笑,「這種事,朝廷怎麼允許宣揚。不過朝廷派了御醫下去,應該能控制住病情。家父是半個月前出發的,走時幾乎將藥堂中能帶走的藥草搬走了大半。」

  「這種事,誰都不願意攤上,我家就算了,有人扇耳邊風,戚府卻也倒霉地也攤上了。」

  唐縈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哪個戚府?」

  「戚皓宇,吳州節度使因貪污受賄,被罷免官職,恆晨是被保舉高升,連躍幾級。已與家父同行上路,為吳州新派節度使。」

  唐縈歌瞠目結舌,升官還可以這樣的?這怎麼那麼像是有人針對他們呢?

  難怪義兄那黑眼圈越來越重,原來出了這麼多變故,虧她卻什麼都不知道,整日裡還覺得生活如此美好,偶爾還會抱怨司空燁也不給她寫信。

  「哥,你沒有懷疑這事有蹊蹺嗎?」

  柏景行將杯中酒飲盡,疑問出聲,「你說哪點?」

  「當然是戚皓宇高升這事啊!你曾說,京都四少。你、七王爺司空燁、戚府戚皓宇、還有花府的花沛哲。」

  柏景行點頭,「雖然我與子霽最為親近,其實他倆也是子霽的兄弟,只是這份情誼很含蓄,知道之人並不多。」

  「哥,要是我沒猜錯,你是不是也想去吳州啊?」

  柏景行和唐縈歌擔心的是一樣的事,他擔心哪怕是父親親臨,病情同樣控制不住,倒時就是辦差不利,柏家會因此獲罪,所以他四處籌買藥材,差不多了就要走一趟吳州。

  柏景行也不隱瞞,「恩,差不多就這幾日吧,我又從其它幾個州縣調了一批藥材回來,我要親自押送過去。之後還會有藥材到貨,會直接發往吳州,希望在藥材充足供應下,能有效抑制病情發展。」

  唐縈歌擔手杵臉,「這麼多事,怎麼都是司空燁走後發生?」

  就在前幾日,她也險些出事,要不是自己未雨綢繆,真被抓進去,就斷了司空燁的錢袋子,會不會是憲王那邊人的報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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