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自私到骨子裡

  方啟明知道，這是唐縈歌在報復他。而他也因此丟了大臉，在太傅府當場被抓與人婦有染，雖說他逃得快，可是已經影響了他的清譽。

  更是顯些讓他得罪了文家。

  方啟明暗暗懷恨在心，曾經對唐縈歌的那一點點虧欠也被惱恨輕鬆地抹去。

  唐縈歌，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

  

  唐文遠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過得這麼窩囊，要看一個姨娘的臉色過日子。

  他不願意在家看女人的臉色，乾脆就在外面閒逛，慢慢地，染上了賭錢。

  一開始，他只是為了打發時間，上癮後，他那點微薄的私房錢就都輸光了，回家要錢，柳氏把銀子看得比命還重要。

  倆人難免又打了起來，柳氏撒起潑來，唐文遠根本不是對手，可他賭癮越來越重，就借錢賭。

  賭場的銀子，是利滾利的翻，唐文遠知道自己欠了五百兩銀子時，已經收不住手了。

  他哆嗦著嘴唇不敢相信短短十幾日，他竟然欠了五百兩銀子。

  「唐老爺，這銀子說多也不多，區區五百兩，你還能還不上嗎？不是說你那婆娘挺有錢的嗎？」

  唐文遠是真的急了，他不知柳氏手上還有多少錢，可是讓他還莊家五百兩，以他守財奴的性子也是捨不得的。

  他恨道：「我知道了，你們做局陰我，故意借錢給我賭，我哪裡欠過你們那麼多錢。」

  孫三是賭場的莊家，平日裡沒少干坑人錢的事，這人本就長得獐頭鼠目，見唐文遠看破了，得意地笑。

  「做局騙你又如何？借據是你親手寫的，手印是你自己按的。你運氣不好一直輸怪誰。今個你拿不出錢，就把手留下。小爺我剁了你的手，三日內你照樣乖乖給我還錢。」

  這人身邊的打手，手腕一翻，匕首在他掌心劃出一個漂亮的刀花，晃得唐文遠當即冷汗就下來了。

  「我，我真沒錢。我那婆娘也不可能有這麼多錢。但我還有一個如花似玉，長相特別美的女兒，我把她給你們抵債。」

  唐文遠想得是，唐可柔已經臭了名聲，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即使方家人會要她，也只會是一抬小轎把人接走，至於什麼聘禮又能給幾個錢。

  還不如留下安身立命的錢，用女兒抵債。只要他再不來賭，日子還能過。

  他這人，自私是刻在骨子裡的，不然他娶王氏也就是唐縈歌母親那會，就曾信誓旦旦地說，他一生只愛王氏一人。

  得了王家豐厚的嫁妝為他的仕途鋪路，卻在沒多久就迎柳雲枝過府，生生讓王氏抑鬱而終。

  如今，他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又一次賣女。

  莊家見他指天發誓家中的女兒漂亮不可方物，對手下人使了一個眼色，「看住他，帶倆人和我去拿人。要是真如這個老東西說的那般貌美，就將他放了。」

  唐文遠心中鬆了一口氣，對於自家女兒的姿色他還是有自信的，畢竟是他寵愛了十六年的姑娘，那可是精心培養下長大的。

  然而，有人做局讓他們唐家一敗塗地，再不給翻身機會，又怎會留唐文遠後路，此時喬裝過的亥戌已來到唐家莊上。

  扣響房門時，是柳雲枝開的門，他將字條塞給柳雲枝，「如果我是你，就立即帶上所有家當逃跑，你家老爺已經將你和你的女兒賣給了賭場。」

  唐文遠最近都會喝得酩酊大醉回來，每次走得時候都會和她要銀子，不給銀子就打人。

  柳雲枝早就懷疑了，沒想到他竟然染上了毒癮，還要賣了他們母女。

  「我憑什麼信你？」可柳氏畢竟年紀見長，又算計了一輩子陰謀詭計，沒那麼好糊弄。

  亥戌道：「信不信，你看看手裡的借據就知道了，我是見你們母女可憐才來告知一聲的。」

  柳氏顫抖著手指看了一眼手上的借據，那上面赫然寫著的是唐文遠一筆又一筆累加的借款，已經四百多兩。

  畫押的地方卻打了一個叉，這叉是什麼意思？她不明白，亥戌善意提醒道：「這就代表，你家老爺已經重新簽下新的借據，而且會比這張借據上的賭資更大。」

  柳氏臉白了，他們家現在全部財產加一起都沒有這麼多錢了，如果真的將她們娘倆給賣了，那等待他們的日子一定不會是好事。

  她丟下紙條飛奔回屋，嘴裡還止不住地大聲呼喊，「柔兒，柔兒快，我們趕緊收拾東西逃。」

  亥戌輕蔑的冷笑，不愧是一家人，果然都自私的狠。

  他飛身上了屋頂，掀起一塊瓦片向下望去，柳氏已經快速地收拾她的金銀細軟，唐可柔身子還很虛弱，倚在床櫞神色懨懨的。

  「娘，就算我們跑了，又要去啊？」

  柳雲枝手上動作不停，從衣櫃裡掏出衣服往床上的包袱皮里一塞，只是略為思忖便道：「去方家，方啟明害你被休，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提起方啟明，唐可柔死灰一樣的眼晴里露出一抹亮色，「對，我們去找他，咱們就說我是因為懷了他的孩子，被耿子揚發現，才被休的，他得管我們。」

  柳雲枝重重點頭，「對，這樣他一定會管的。快走，趁著你爹還沒回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亥戌冷眼地看著母女倆離開，大約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那個賭場的莊主就來了，這時房子裡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滿室的狼藉，哪裡還有他們要找人的影子。

  孫三忿恨的罵了一句，娘的，敢耍老子，別以為叫人跑了事就了了。」

  孫三帶人折返回賭場，二話沒說抓住唐文遠的右手，對著他的無名指就剁了下去。

  亥戌躲在暗處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叫人傳話給孫三，「不用要人命，將他放了。那處莊子是你們的了。」

  ……

  唐可柔一度陷入自己幻想出來的生活世界裡，她想著，方啟明收留他們母女，哪怕只做他的外室，以她現在的情況也滿足了。

  母女二人攔了一輛路過的牛車，雖然極其不情願那牛車又破又髒，可總比她們走路進城要好得多。

  二人一臉嫌棄地上了牛車，只盼著快一點到達京城。卻沒想到，那個趕車的車把勢見她們是弱智女子，車駛到一處荒僻之處，趁著四下無人一把搶過柳雲枝死死抱著的包裹。

  「抱得這麼緊，一看就有不少好東西。」他搶過包裹就想打開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