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過生日

  蘇琳聽得更無奈了。

  「我真是慶幸你們以後都不用怎麼打交道，不然我真的愁死！」

  陳賢聽了，他又心重重一沉，

  「我都不知道，你的生日是正月十六。」他突然幽幽道出一句。

  蘇琳一怔，隨即失笑。「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從小也就只有外公會給我過生日，後來表弟大了，他也就趁著我過生日的時候悄悄給我塞一個雞蛋，僅此而已。我習慣了平平淡淡的，早對生日沒有任何期待了。」

  「那是你在蘇家的事情。現在你在陳家，在我身邊，我就會好好的幫你過這個生日！」

  

  「其實沒這個必要……」

  「我說有！」

  「好吧，有有有。」發現他情緒不對，蘇琳趕緊附和，「所以現在，咱們可以回去了嗎？今天的確挺冷的。」

  陳賢才鬆了口氣，他彎腰幫她收拾好香燭等物，再攙起她的手：「走吧！」

  接下來幾天，他們倆忙得要命。又要去鎮上給胡老爺家裡、孔老鼠家裡、里正家裡，以及隔壁長豐縣的杜里正家裡拜年，還得去縣城阮府、濟世堂吃春酒，在路上的時間比安穩站著的都多。這麼來來去去的，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就過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六那天，蘇琅如約來到了陳賢家門口。

  他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袱，笑吟吟的站在蘇琳跟前。「表姐，我來了。」

  他今天特地打扮過了，穿著一身嶄新的長衫，頭髮也精心梳理過，一絲不苟的盤在頭頂，再扣上一頂青布帽子，便襯得他眉目如畫，清俊斯文。

  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十分儒雅的書生。

  和他面對面站著，陳賢只覺得自己粗鄙得簡直不堪入目！

  蘇琳看到蘇琅的扮相，她也笑了。「表弟你這身打扮真好看！這是打算剛開學就驚艷同學一把？」

  「不，我不去書院了。」蘇琅搖頭。

  「嗯？不去書院，那你去哪？」

  「出去遊學啊！府試在後年哩，要是整整兩年時間都關起門來讀書的話，那也未免太枯燥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是先生對我們的教導，所以本來今年先生就是要帶著我們出去遊學的。開闊一下眼界，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之後再回來讀書，會讀得更好，我爹娘也同意了。不過我沒打算和先生他們一起去，我要和表姐你一起去西北，一路找尋爺爺的蹤跡一路增長見識。」

  蘇琳扶額。「你這樣，舅舅舅媽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了。」

  「那也是回來之後的事了，我有辦法應對。只是現在，你一個小娘子獨自上路，我總是不放心。」蘇琅卻笑道。

  說話間，他就已經主動邁開腳走進去。「走了半天路，我快餓死了！表姐你給我准了什麼好吃的？」

  「哎！」看出來他不願意多說這事，蘇琳只能嘆口氣，她就笑道，「當然是你最愛吃的那幾樣了！」

  「是嗎？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麼？」

  「那還用說？香煎豆腐、紅燒排骨，還有胡蘿蔔青菜湯，對不對？」

  「全都對！表姐你對我真好！」

  眼看這對表姐弟有說有笑的進了屋子，陳賢卻一步沒動。他只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半天沒有挪動一步。

  花姐兒見狀，她也悄悄走了過來。「哥，嫂子和她表弟是不是太親密了點？你也不去攔著他們點？」

  「今天是她生日。」陳賢小聲道。

  「好吧！那我先去廚房幹活了。」

  家裡來了客人，今天又是蘇琳的生日，所以花姐兒很賣力的做出來一桌子蘇琳蘇琅姐弟倆愛吃的菜，擺了滿滿一桌。

  等飯菜擺好，蘇琅又神秘兮兮的從包袱里拿出來一小壇酒。

  「這是我同學送我的花雕酒，就這一小壇，我一直藏著沒捨得喝，就等著今天帶過來給表姐你慶祝生日哩！」

  蘇琳沉下臉。「你什麼時候還學會喝酒了？」

  蘇琅嚇得趕緊擺手：「表姐你別誤會！這不是我考中秀才了，同學們經常會聚在一起飲酒作詩嗎？我爹也常常帶我參加一些酒局。時間長了，我就會喝一點。不過我並不貪杯，不然這一壇酒我也不可能留到現在啊！你說是吧？」

  蘇琅這才點頭。「今天的確可以喝兩杯，不過出了正月，你就不許亂喝酒了。」

  「好！表姐你不讓我喝，我就不喝了！」蘇琅乖巧點頭。

  他就連忙打開酒罈，給四個人滿上。

  「來，我先敬表姐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多謝。」蘇琳頷首，她把杯子裡的酒喝完，也給蘇琅倒了一杯，「謝謝你特地來給我慶賀生日。」

  「這不是應該的嗎？爺爺走了，你的親人就只剩下我了，我一定會代爺爺好好照顧你的。」蘇琅笑道，他連忙一飲而盡。

  酒席上，他們表姐弟倆越說越開心，最後幾乎是蘇琅纏著蘇琳說話，陳賢兄妹倆根本沒有插嘴的餘地。

  花姐兒見狀，她急得不行，私底下不知道對陳賢使了多少次眼色，甚至私底下還在他腳上踢了好幾下，陳賢依然無動於衷。

  最終，一小壇酒喝完，一桌的人都有了幾分醺然，不過好在意識還十分清醒。

  酒足飯飽，蘇琅這才背上包袱。「表姐，我就先走了。我在縣城等你！」

  他朝蘇琳擺手，確定她點頭應允了，他才放心離開。

  目送他的身影遠走，蘇琳迴轉頭，她臉上也帶著幾分暈紅。她連忙雙手捂臉，朝他微微一笑：「相公，我好像有點酒意上頭了，我先去躺會。」

  「好。」陳賢頷首。

  蘇琳立馬回到房間倒在床上。

  然而閉上眼眯縫了沒多久，她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蘇琳費了半天的勁，好容易睜開眼，就見陳賢正在往桌上擺放一些小菜。

  「相公？」

  「我吵到你了？」陳賢抬頭朝她歉疚一笑，「初二那天我說了要給你慶賀生日，所以還特地親手釀了一壇梅子酒，本來打算今天咱們一起享用的哩！結果誰知道表弟竟然也帶了一壺過來，你就喝了他的。可我這一壇酒，我怎麼都不捨得就這麼浪費了，正打算一個人來喝兩杯，好歹讓它的存在有幾分意義。」

  他說得平淡，蘇琳心裡卻愧疚的不行。

  她連忙下床。「那我也喝兩口吧！」

  「好啊！」陳賢立馬點頭，眼底一抹精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