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通過測試

  「才哥兒，蕙娘，你們想別跑，等等我！」

  陳老七媳婦見狀，她趕緊大喊著追了出去。

  陳老三幾個人見狀，他們也都目瞪口呆。

  慢慢迴轉頭，他們看著那邊一臉淡然走過去的撿起剪刀的蘇琳，陳老五咂咂嘴。

  「老七，這個……真是昨晚上陳夫人帶過來給賢哥兒的媳婦？」

  昨晚上他們也過來湊熱鬧了，只可惜天色太晚，時間又太趕，他們只隱約看到一個纖瘦的身影。

  陳老七一臉苦悶的點頭。「就是她！」

  「這媳婦……哎！沒辦法，便宜沒好貨，你認了吧！」

  

  當兄弟的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蘇琳剛才表現得太彪悍了，他們現在心裡也還在怦怦怦的亂跳哩！

  不敢惹她，又得罪不起陳老爺夫妻，眼看陳老七沒事了，他們趕緊腳底抹油走了。

  陳老七一張本來就苦的臉現在都皺成了個苦瓜樣。

  「賢哥兒你……哎，你要害死你大哥啊！」

  他無力跺跺腳，就轉身回屋了。

  然後陳賢才走過來拉著蘇琳也回屋。「剪刀給我吧，剛才辛苦你了。」

  蘇琳抹抹額頭上的細汗，她一臉希冀的看著他：「怎麼樣，我剛才的表現不錯吧？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陳賢唇角忽的勾起一抹笑。「可以。」

  原來，昨晚上陳賢那一句『等過了明早再說吧！』，他說者有心，蘇琳這個聽者也有意。

  當早上陳才夫妻倆找上門的時候，她就明白過來——這是陳賢對她的一道考驗。

  而她也以潑辣的姿態把這兩個人給成功趕走而通過了這項測試。

  兩個人再回到房裡，把剪刀放回去，蘇琳直接問：「既然我通過測試了，那麼今天這對大哥大嫂到底什麼情況，你能跟我說說了嗎？」

  陳賢點頭。「其實事情很簡單。」

  早年陳老七家裡就窮，他哥哥陳老六年輕時候，家裡好容易湊錢給他娶了個媳婦，結果媳婦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還沒滿周歲，陳老六就得病死了，留下孤兒寡母的兩個人。

  陳老七爹娘——也就是陳賢他爺爺奶奶一合計：乾脆就讓小兒子把大兒媳婦給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省了一筆聘禮錢不說，順便還能把大兒媳婦留下照顧大孫子，多好！

  陳老七是個脾氣軟沒主見的，爹娘這麼安排，他也就順從了。

  然後，他和他媳婦成親第三年又生了陳賢。

  可萬萬讓陳家二老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這一次貪圖便宜，他們家裡招惹上了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直到現在都沒理清！

  這個麻煩當然就是陳才了。

  村里人嘴巴沒個把門，所以陳才從懂事起就知道他不是陳老七親生的。

  儘管陳老七一直把他當親兒子養，家裡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給他，然後才想到陳賢這個自己的親兒子。

  「當初我姑父一個朋友在鎮上開了一家鋪子，想招個夥計，他就想從我們兄弟里挑一個。我們兄弟里都想去，爹為了攔下我，竟是直接端起一瓢燒開了的水就往我臉上潑過來！虧得我娘及時把我拉開，不然我這張臉都要毀了。」

  陳賢低聲說著，他又輕輕一笑，眼神淡漠的可怕。

  蘇琳聽到這裡，她都驚呆了。

  「我從沒聽說過哪個當爹的為了護著大哥的兒子，對自己兒子下這樣的狠手的！」

  陳賢輕笑。「偏偏我爹就是。他老覺得大哥可憐，又生怕村里人戳他脊梁骨罵他對大哥不好，就死命的寵大哥，卻直接把我這個親生兒子給忽略了。」

  他笑得雲淡風輕，可蘇琳心口卻一陣生疼。

  如果他被燙壞了臉，那真是一輩子都被毀了！

  「真是苦了你了。」

  她是真心實意的覺得他辛苦。明明是家裡的小兒子，卻從小得不到關愛，還得時時處處的為大哥妥協。而且看他大哥娶回家的這個大嫂，那分明也是個刺頭。

  只怕大哥成親後，夫妻倆鬧得更凶了。

  看到她眼底露出的疼惜，陳賢目光柔和了不少。

  「沒事，我習慣了。」

  兩個人說著話，陳老七媳婦已經回來了。

  蘇琳和陳賢坐在屋子裡，他們清楚的聽到陳老七夫妻倆的對話——

  「怎麼樣？才哥兒他們回去沒打架吧？」

  「哪能不打？他媳婦罵他窩囊廢，往他臉上撓了好幾道血爪印。我拉了半天才把他們給拉開。」

  「這個田氏真是……最後哩？你怎麼勸架的？」

  「還能怎麼辦？我說了一籮筐的好話，又拉著左鄰右捨去作證，最後還朝三嬸家借了五個大錢給他們，保證一碗水端平，她才不鬧了。」

  陳老七聽完，他就衝到陳賢房裡。

  「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欺負你們大哥大嫂的下場！害得家裡又欠了一筆債不說，你大嫂現在還在屋裡哭哩！回頭我看你們還怎麼有臉去見你大哥大嫂！」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是千古罪人似的！

  蘇琳心裡很不樂意，她正要開口，就聽陳賢說道：「爹，新媳婦剛進門，就被大哥大嫂喊打喊殺的，我們要是這次退讓了，以後您叫我媳婦怎麼出去見人？再說了，大哥大嫂什麼目的你們不知道嗎？他們就是衝著錢來的！」

  「您可別忘了，當初為了娶大嫂，咱們家的家底都被挖得一乾二淨。結果成親沒一個月，大嫂又喊著叫在要搬出去住。您又到處借錢給他們買地蓋房子打家具，還把小妹的聘禮錢也搭進去了，一點嫁妝都沒給她，害得小妹夫家這些年都不和咱們來往！既然他們把家裡掏空了都有臉回來白吃白喝白要錢，我才花了五文錢娶個媳婦，我們為什麼沒臉？我們行得正坐得直！」

  「不許你這麼說你大哥！以後你還得靠他扶持哩！」陳老七大叫。

  「他會扶持我才怪！」陳賢低聲咕噥。

  陳老七被氣得半死。

  「你個臭小子，娶了媳婦忘了爹娘啊！我打死你！」

  他揚手要打陳賢，蘇琳眼疾手快，她一把把陳賢拉到身後，自己面對陳老七。

  陳老七一條胳膊才剛舉起來，結果見到蘇琳出現在面前，他趕緊就把胳膊收了回去。

  「賢哥兒媳婦，我還沒說你哩！以前你在陳老爺府上怎麼回事我就不過問了，可現在你做了我們家媳婦，那就該溫柔和順，乖乖孝敬公婆，伺候男人，尊重大哥大嫂。不然的話，我們家可不容你！」

  「我要不這麼做，你們又能把我怎麼樣？」蘇琳淡聲問。

  陳老七就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