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韓江抓住疾疫寶石，手掌立馬湧現出火焰。

  這種火焰好像要把韓江的骨髓都要燒掉，核心中的力量開始進入體內，伴隨的還有核心中的殘響。

  一般來說只有和律者核心融合到一定程度才會出現這種現象，但韓江本來擅長從操控火屬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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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江感覺自己的身上到處都是火焰，甚至連呼出的空氣都帶著火花。

  律者的核心並不是普通的能量核心，而是和虛數空間相連接的通道，能夠發揮多強的實力就看宿主能夠從虛數空間抽取多少力量。

  上限也存在，要不然第二律者當年有一顆寶石就夠了，崩壞的神幹嘛一次性給她那麼多。

  此時的韓江也體會到了齊格飛當年體會過的感受，只不過一種是冰冷一種是炎熱。

  但試想一下，冬天的寒冷其實和三伏天的炎熱差不多，痛苦的方式不同，但難受的感覺是一樣的。

  隨著寶石開始漸漸融合，韓江看到了更多的核心殘響。

  有上個紀元的片段，也有2000年前後的片段，甚至還看到了上個紀元的符華。

  還看到了當年凱文向上一任炎之律者揮出的最後一劍。

  整個過程比較痛苦，除了自身的原因，還有外界的干擾。

  崩壞肯定不會讓韓江這麼輕易把炎之律者的力量拿走。

  「琪亞娜……」

  此時的韓江說話已經有點有氣無力了，他抬了抬胳膊說：「你先讓一讓，遠一點……」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了？」琪亞娜很是著急，抬頭看到了符華。

  「班長，韓江他，韓江他……不會有事吧？」

  對於這樣的情況符華也有點懵逼，她也沒有直接吸收過律者的核心啊，識之律者是崩壞意識找上門的。

  現在這種情況最有資格的應該是芽衣和溫蒂，可溫蒂遠在極東，芽衣也進不來這塊空間。

  「沒……我沒事！」韓江一手捂著腦袋，另一個手掌對著琪亞娜說：「先讓遠點，稍微離開一點就好。」

  律者的出現註定會伴隨大型崩壞的降臨，識之律者是例外，因為符華的身體能夠扛得住崩壞的力量，可以保持力量不被外泄。

  韓江也在做這樣的事。

  這裡是虛數空間，崩壞的力量去無可取，一個勁兒的湧入韓江的體內。

  這些只是能夠看的到能夠情緒感觸到的痛苦，最讓韓江在意的是崩壞的意識。

  為什麼遲遲不出現，虛數空間已經是對方的大本營了。

  瓦爾特在對付空之律者的時候，中段過一次崩壞最深處的意識，讓空之律者和崩壞斷了聯繫。

  現在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不管是芽衣，還是識之律者，都曾經感受到過識之律者的意識。

  「轟！」

  突然，韓江感覺到自己的腦子炸了，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後，發現自己的意識居然隨著能量漫無目的的飄散。

  很快他到了一個悄無聲息的地方，這個地方沒有上下左右，但就在他的前方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棋盤。

  棋盤的另一方有一個無比高大但看不清樣貌的人，另一方從體型上來看是一個人。

  旁邊居然還有觀戰者的存在，韓江能夠明顯的感受到觀戰那人對自己露出了一個微笑。

  在這片空間中根本沒有棋盤，也沒有人，韓江所看到的的一切都是他的大腦自動過濾出現的。

  人是無法理解自己沒有見到過的東西，就好比一隻螞蟻，你給它將這個世界是三維的，有上下左右，有前後。

  但螞蟻是一個二維生物，它只知道前後，沒有左右沒有高低。

  韓江現在就是那隻螞蟻，所看到的東西也只不過是他能夠理解的形態。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和那個巨大無比意識對弈的是一個人，觀戰的也是一個人。

  這是韓江非常肯定的一件事，並且他還在觀戰那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

  「下一步，輪到你了。」

  突然，觀戰的那人開口說話了。

  原來和巨大虛無的意識對弈的人並不只是對面的，那個觀戰的人也屬於祂的對立面。

  了解到這些信息之後，韓江的意識像是被捲入了一個漩渦之中。

  睜開眼睛之後，韓江看到琪亞娜抱著自己一臉的擔心。

  「剛剛……發生了什麼？」

  韓江想要說話，但喉嚨乾澀，只有嘴唇動了動。

  琪亞娜搖頭，「沒事的。」

  下一刻韓江終於失去了意識，什麼也不知道了。

  在韓江一時飄散的時候，疾疫寶石的能量開始爆發，給虛數空間帶來了巨大的震動。

  符華被琪亞娜緊急「拋」出了虛數空間，自己留下來照看韓江。

  剛剛強行動用空之律者力量，又經受了空之律者的反撲，琪亞娜也疲憊不堪，終於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你好啊，我的容器。」

  「這裡是，哪裡？」琪亞娜左右環視自己所處的環境，發現自己居然在天命浮空島。

  「這裡？熟悉嗎，這裡是你以前離開的地方。」空之律者指向了完好無損的赫爾海姆實驗室。

  琪亞娜穩定了心神，第一次直面空之律者的時候就是在夢中，這次想來應該一樣。

  「你為什麼會出現，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被壓制下去了是嗎？」空之律者笑道：「傳說中的弒神之槍，特意用來操控我的藥劑，的確把我壓制了下去。」

  「可我現在又站在了你的面前，你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琪亞娜繃著小臉，抹了一下腰間的手槍，問道：「為什麼？」

  空之律者沒有任何不耐煩，反而非常樂於解答琪亞娜的疑問。

  「因為，你內心的裂痕擴大了，因為那個叫韓江的，對嘛？」

  「看著他為你拼命，為了你不顧自己的安全都要吸收疾疫寶石，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無力，沒辦法幫助到他？」

  「一個想要幫助全世界的女武神，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幫不了，又能幫到誰呢？」

  琪亞娜回道：「不用你說，我自然會用我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別人，幫助韓江。」

  剛才，琪亞娜只是因為自己沒有在韓江面前奪走疾疫寶石罷了，並不是不想幫助韓江。

  弒神之槍溶解了力量，身體異常疲憊，就連送走符華也是體內最後一點力量。

  「哦，是嗎？」

  琪亞娜冷靜問道：「我知道你為什麼還會出現，你的內心只有狂暴，沒有邏輯，一心只想著破壞。」

  「所以在你和韓江做好約定的這段時間內，我才會努力鍛鍊，拼命掌握自己的力量。」

  「你能在此出現在我的內心，不只是因為你的強大，也有我向直面你的緣故。」

  「是嗎？」空之律者嗤笑道：「原來，我的枷鎖是被你故意打開的嗎？」

  「弒神之槍為我上了枷鎖，把我困於你的內心深處，你居然親手把我放出，這不就是在說，韓江他們為你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嗎？」

  「不可能！」琪亞娜過段否決道：「因為，我會在這裡正面擊敗你！」

  「哦？」空之律者說道：「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嘛。」

  「因為我知道，不管是弒神之槍，還是約定又或者是任何封印，都只能延遲你我面對的時間，而不能徹底解決問題的根源。」

  「其實我應該早就直接面對你了，面對我心中的惡，面對我以前無法直視的自己。」

  「我的半身，終於肯承認了嗎？」空之律者說道：「作為一個容器，能有這樣的覺悟還真是小看你了呢。」

  「你的存在就是為了幫我照顧這幅身體，一直到合適的時機由我來接管，不是嗎？」

  琪亞娜搖頭，「不是這樣的，或許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是誰，你是誰。」

  空之律者說道：「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是空之律者西琳，這具身體的主人，你是實驗體K423這幅身體臨時的管理者。」

  「這具身體如同一間房屋，現在我回來了，你也應該消失了。」

  「原本，我也天真過，天真的認為你們會更改自己的過錯，給我一個放下痛苦放下仇恨的機會。」

  「可是你們是怎麼做的呢，讓我好不容易再見到的同伴，再次殺死。」

  「不是我不給你們人類機會，而是你們人類不給我機會。」

  琪亞娜說道：「或許在律者的角度來看，炎之律者是你的同伴，但站在西琳的角度，她已經不是你原來的那個同伴了。」

  「2000年第二次崩壞的時候，前往月球的西琳獲得了上個紀元被封印的力量，見到了崩壞的神明，獲得了除空之律者核心之外的四顆寶石。」

  「西琳用其中一顆寶石的力量擬造出了炎之律者，阿加塔。」

  「現在復活的炎之律者阿加塔，不過是那個時候的擬造物罷了。」

  「你說那麼多炎之律者的事情，也不過是想要毀掉約定的藉口罷了，因為你的骨子裡只想破壞。」

  「是嗎？」這次是琪亞娜發出的疑問。

  被琪亞娜這麼一說，空之律者有點不耐煩了，想揮手幹掉琪亞娜。

  但當她準備動用力量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什麼都做不到。

  「不要嘗試了，這裡只是我們共同的精神世界罷了。」

  琪亞娜一改平日裡的活潑傻乎乎形象，異常沉穩的說道：「為了能夠讓我們在這裡平等的見面，我已經做了太多的準備。」

  「因為我知道，如果把見面的時間放在平常，你一定會首先動用核心的權能來攻擊我，或者利用核心的力量直接壓迫我。」

  「就像以前，你在夢中引導我做一些事情一樣，一直以來都是你站在主導的位置。」

  「歸根到底，是我不願意面對自己的過往，不願意承認真正的自己。」

  「這是在我知道自己只是天命K系列第423個實驗體之後，就開始有的心裡陰影。」

  琪亞娜像是回憶一樣說道：「我知道這個事情是在韓江主動為我準備崩壞藥劑，並且讓符華班長把我帶到幻境中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是K423，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實驗體。」

  琪亞娜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從她幾天內學會槍斗術的大概，十二歲就獨自旅行去尋找老爸這兩點就能看得出來。

  在知道自己是實驗體之後，她沒有感受到身邊朋友們對待自己有任何變化。

  以前是怎麼樣的，現在也是怎麼樣的，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改變。

  所以琪亞娜有時候會陷入深深的自責，因為自己是曾經那個殺死百萬人的律者。

  想到這一點後，也就給了體內空之律者意識的機會。

  那樣才有了後來喚醒貝貝龍，和韓江定下約定的機會。

  現在琪亞娜決定要直面自己的內心了。

  「其實，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是同屬於這具身體中的兩個自我，是西琳的兩個渴望而誕生的存在。」

  「我和你在一起，才是西琳。」

  空之律者嘆了口氣，無語道：「這是哲學，還是老一套的人格分裂？」

  「你居然認為自己是西琳？」空之律者散漫說道：「醒醒吧，我才是西琳，而你只是實驗體K423。」

  「你要說什麼就趕快說，我不想陪你玩下去了，要麼閉嘴離開這裡，要麼安靜待在角落，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如果不是這裡無法動用律者權能，空之律者都像馬上幹掉琪亞娜了。

  什麼時候這傢伙話變得這麼多，神神秘秘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畢竟在空之律者意識稍微活躍一些的時候，也可以從體內觀察到琪亞娜的舉動。

  平日裡就是個樂呵呵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罷了，一定是腦子壞掉了，居然在給自己講道理。

  既然無法滅掉K423，西琳也不想多事，大不了等到這具身體的力量慢慢恢復，等到弒神之槍的作用小時，時間……永遠都站在她這邊。

  琪亞娜拔槍，扣動扳機，槍口出現火化，子彈朝著空之律者打了過去。

  空之律者眼睛一瞪，下意識抬手。

  她剛才試了，在意識空間內無法動用力量，為了琪亞娜可以。

  子彈穩穩停在了空之律者的手前方，如同被一度透明牆壁擋住，無法再近分毫。

  「怎麼回事！？」

  空之律者不解問道，為何琪亞娜動用了能力，她也感受到了力量？擋下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