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再也回不來了

  2010年，歐洲，天命某處軍事基地中。

  此時的姬子已經成為女武神四年，憑藉過人的天賦早已度過了新手期，成為了真正的女武神。

  某一天夜裡，正在熟睡的姬子被驚醒，隊長拉格納正站在她的床邊。

  「隊長？」姬子剛從熟睡中醒來，腦袋還有點迷糊的感覺。

  「接到通知，我們該去一個地方執行任務了，距離出發還有兩個小時儘快準備。」

  軍事基地的宿舍八人一間，隊長進來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連同姬子在內的八名女武神全都醒來整裝待發。

  「此次任務是例行換防，大家不用緊張，向往常一樣就好，你們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的時間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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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子和隊友們開始準備武器乾糧等屋子，她們此時還不知道任務的目的地在什麼地方。

  兩個小時候，一搜運輸飛船從基地上空出發，目標西伯利亞。

  如今距離第二次崩壞已經過去九年多，天命依舊不斷派人去尋找什麼。

  來過西伯利亞執行任務的女武神們都閉口不言，不管是行蹤還是任務的目標全都是機密。

  凌晨的時候，運輸艦已經抵達西伯利亞。

  這裡有一個天命建立的營地，女武神們在西伯利亞執行任務都是返回這裡來進行物資補給的。

  「第二次崩壞已經過去九年多快要十年，但在這片大敵上仍然會誕生帝王級崩壞獸那樣的存在。」

  「我們的任務是搜尋帝王級崩壞獸，將其消滅。」

  隊長拉格納站在隊列前方說道：「同時有情報指出，這裡存在天命的逃犯齊格飛，若是發現此人的蹤跡，我們要一併抓獲。」

  拉格納只是說了最表面的任務，真正的任務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前段時間，天命總部發生過兩起盜竊犯闖入核心區域的事件。

  犯人盜走了天命一名複製人，她們來這裡和那個被偷走的複製人有很大的關係。

  女武神小隊九人，只有拉格納這個隊長擁有那個被盜走的複製人的樣貌。

  一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白髮小女孩，雙眼呆滯，讓這個女孩看起來呆呆的有點不正常。

  拉格納只是一名女武神小隊長，根本不知道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人，她只需要遵守上級的命令就好。

  營地外天色已經亮了起來，大家抱著和往常清理崩壞獸一樣的心態從營地出發了。

  「第二次崩壞真的是在這裡發生的嗎？」隊伍中有人問道。

  姬子回答道：「就是在這裡發生的，根據資料記載，當年天命排出了所有留守女武神把第二律者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天命也不得不發射了武器庫中所有武器，最後才將第二律者成功擊殺在這裡。」

  那名女武神回道：「那個時候我們還小，你們記不記得，反正我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女武神中的紀律不像普通軍隊那麼嚴格，搜尋的時候聊聊天，隊長也不會說的。

  「你們那個時候應該都不到七八歲吧？」拉格納說道：「當時我也只是預備女武神，就算這樣我們也接管了一部分的而防守任務。」

  「當時全世界都沸沸揚揚的，好幾座大城市自從第二次崩壞過後都沒有多少活人了。」

  「這個我記得！」有人舉手說道：「我隱約記得電視上說了，好像有隕石掉落什麼的，那是律者出手導致的。」

  「隊長，隊長，你近距離見過第二律者嗎？」隊員向拉格納問道。

  拉格納抿嘴搖了搖頭，打了一下最近隊員的肩膀笑道：「我要正面見到第二律者，還能成為你們的隊長嗎？」

  被拍打的隊員回頭看著隊長，驚訝道：「也是啊，如果隊長能見到第二律者，現在就不是我們的隊長了，肯定有特殊編制的女武神小隊了！」

  「就你會說話。」

  姬子成為女武神的年齡已經算是比較晚的了，隨意在隊伍中除了隊長之外，她就是最會照顧其他人的姐姐。

  「隊長，這冰天雪地的，我們真的能抓到逃犯？」

  姬子走在隊伍的最後放，以防有什麼意外發生。

  拉格納心中當然想無事發生最好，可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

  「情報是上頭給的，怎麼可能出錯，我們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都要在這片雪原行動，每周只能回營地補給一次，這些你們可都得極好了。」

  環境嚴峻的情況下，很多女武神小隊想要補給都沒有補給，她們可以一周返回一次情況已經算比較好一些的了。

  與此同時，在西伯利亞的邊緣的一個鎮子上。

  一間看起來並不太好的木屋中，照片中的女孩抱著雙腿坐在角落之中。

  她的一隻眼睛被布遮了起來，留下一隻淡藍色的眼睛。

  木屋只有一間，中間打著火爐，另一單坐著一個鬍子拉碴，眼神頹廢的男人。

  他們躲避了天命多次的追捕，經過很多人的幫助後，今天才來到了這裡。

  男人原本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但執拗的選擇了在西伯利亞生活，因為……這裡是他妻子逝去的地方。

  他的妻子已經去世十年了，他也因為妻子的過世變得非常頹廢，還多次打鬧過天命的浮空島。

  前段時間在妻子妹妹的幫助下，再一次闖進了天命浮空帶，將小女孩從裡面帶了出來。

  女孩呆滯的看著簡陋的房間，露出的哪一隻眼睛清澈透亮，但好像沒有聚焦一樣，沒有一絲的表情。

  她也只是像一個漂亮沒有思想的人偶娃娃一樣，不說話，沒有表情，只是呆呆的坐著。

  為了帶這個女孩從天命浮空島逃出來，他失去了很多，自己也受傷了。

  德麗莎被天命主教奧托關押了起來，家族幫他的長輩有兩位當場犧牲，還有族兄族弟，也被女武神們抓住。

  同時，他的女兒……沒有救出來。

  齊格飛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黑色的，沒有一丁點的曙光，他還非常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夠將女兒帶出來的實力。

  曾經在第二次崩壞時能夠爆發的力量，根本激發不出來，他好像一個廢人一樣。

  另一邊，拉格納的小隊在背對著暴風雪的地方休息，看痕跡剛剛已經大戰了一番。

  崩壞獸的屍體倒在地上，隊員們為互相包紮，處理傷口。

  姬子看著茫茫的雪原，祈禱趕快找到天命逃犯。

  找不到的話，她們的小隊可是要在雪原上待夠一個月的時間，那樣的話太折磨人了。

  隊伍中還有兩名剛剛成為正式女武神的妹妹，她們的第一次任務就這麼艱難，運氣不算太好。

  「姬子，想什麼呢？」拉格納走到姬子的身邊問道。

  姬子搖搖頭說：「在想逃犯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有能力從浮空島逃出來的人，明明可以……」

  「噓。」拉格納豎起手指說道：「有些話是不能隨便說的，你不知道你的暴躁脾氣影響了你很多，要不然你早就是帶隊的隊長了。」

  「我才不要當什麼隊長。」姬子說道：「以後只要能夠一直和拉格納你在一起就好了，隊長什麼的，根本就無所謂了。」

  「你呀！」拉格納無奈笑笑：「以你的才能已經可以指揮艦隊作戰了，一直留在我這裡可是浪費才能。」

  「崩壞的事情已經逐漸被普通人知道，我們以後的任務慢慢從小隊出擊，變成維護群眾安穩。」

  「到那個時候你應該站在大後方，離前線遠一些，比較安全。」

  拉格納是姬子成為女武神第一個遇到的人，作為她的隊長，一起戰鬥的四年的時間。

  從最初在天命總部維持安穩，到之後崩壞發生地時救災，再然後是經歷各種突擊任務。

  四年的時間，有那種輕輕鬆鬆的任務，也有萬分兇險的任務，兩個人不知道為對方擋下過多少次足以致命的攻擊。

  拉格納當然想姬子能夠留在後方安全地帶。

  再說指揮人才比起戰鬥人才要確實的更多，在後方姬子才能發揮最大的才能。

  這也是拉格納為姬子感到惋惜的地方，明明可以成為一名天才的博士，可非要移植還不夠成熟的人工聖痕，成為一名前線奮戰的女武神。

  「隊長你都說些什麼啊。」姬子埋怨道：「以前不管經歷什麼困難都沒聽你說過這種喪氣話，今天是怎麼了？」

  「這才是任務第一天啊，難道……？」姬子問道：「這次的任務非同一般？」

  拉格納說道：「今天的聊天就到這裡了啊，我去看看海莉安娜的情況，她傷的有點重。」

  拉格納的閃躲不回答已經證明了很多，聰明如姬子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次的任務並不是一次簡單的任務。

  但女武神已經走上了戰場，就沒有後退的理由。

  姬子只能在拉格納受到傷害的時候，盡力帶她一起走。

  「唉，無所謂了，困難的任務又不是第一次執行，拉格納一定是想躲了，我可不能跟著多想。」

  ……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生活還是要繼續。

  齊格飛最近面臨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西伯利亞實在是太寒冷了。

  他們住的按個木屋居然漏風，他倒是沒事可以扛得住，可帶回來的小女孩生命了，發燒，很嚴重的樣子。

  因為那個和自己女兒一模一樣的孩子不說話，所以齊格飛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因為氣溫變化病了，還是在撤離浮空島的時候被嚇到了。

  當初為了做一個稱職的父親，在琪亞娜誕生之前齊格飛就看過了很多帶孩子的書。

  很多小孩子受到驚訝，也是會生病的。

  不管怎麼樣，既然把這個女孩從浮空島帶出來了，齊格飛必須照顧她。

  雖然逃到了西伯利亞，但齊格飛和德麗莎的聯繫還沒有斷，逆熵的盟主瓦爾特也願意幫助齊格飛一把。

  現在居住的鎮子存在時間已經很久了，鎮子上的年輕人都外出大工，鎮子裡只有上了年齡的人。

  齊格飛在沒有花很大價錢的情況下，購買了一處剛剛全家搬到城裡的房子。

  宅子原來的家庭有老人有孩子，倒是不用特意為小女孩裝飾自己的房間了。

  本著對救出來女孩負責的想法，齊格飛特意為女孩購買了衣服，還了一些玩具。

  但又因為這個女孩太像琪亞娜了，齊格飛有點不太願意看到她。

  所以白天的時候，齊格飛要麼是在喝酒，要麼去雪原尋找落單的崩壞獸戰鬥。

  一直到晚上，帶著滿身傷痕，醉洶洶的回到房間。

  過了一周後，小女孩的狀態好了很多，眼神也不再呆滯。

  在齊格飛又一次滿身是傷回到家裡的時候，小女孩居然站在門口迎接她。

  「你是我的什麼人？」這是小女孩說出的第一句話。

  第二句則是，「我們長的那麼像，你一定是我的爸爸是嗎？」

  這個時候的K423還沒有完整的思想，浮空島的時候每天都是被泡在實驗艙內，要麼就在訓練場上被做各種實驗。

  能夠說出這兩句話，K423已經動用了全部的想法，所以說出口的話十分結巴。

  聽到小女孩叫自己爸爸，齊格飛的心頭湧上了一絲怒意，但很快又消散了。

  這股怒氣原本是對女孩發的，但這個孩子還小，她什麼都不懂，齊格飛只能氣自己。

  於是，齊格飛蹲下身子，對小女孩說：「是的，我……我是你的爸爸。」

  天命的搜捕人員似乎沒有猜到齊格飛會逃到小鎮裡生活，依舊放出不少小隊在雪原搜尋。

  女武神們在冰天雪地里，不斷向前，不斷戰鬥。

  齊格飛這邊倒是穩定了下來，小女孩似乎也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小女孩。

  只是齊格飛心中的芥蒂還在，他無法像正常人對待陌生小女孩的態度那樣對待這個孩子。

  但每次出門之後，也會帶一些玩偶，食物，給K423。

  「老爸，我今天在書上看到每個孩子不但有爸爸還有媽媽，我的媽媽去哪裡了？」

  齊格飛蹲在K423身前，把她抱在懷裡說：「你的媽媽……犧牲了。」

  「犧牲……是什麼呀？」

  齊格飛這一刻心痛的發抖，但又不能對一個無辜的孩子發泄，畢竟她終究不是第二律者！

  「犧牲就是……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