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看不到希望的堅守

  猶大內部爆射而出的鐵索只是被彈開。

  在卡蓮的操控之下，如同金蛇一樣遊動在空氣之中，重新尋找時機綁住埃莉諾。

  「卡蓮，錯的明明是你，如果你繼續幼稚下去，會有更多的人被你害死！」

  埃莉諾不斷訴說，周身的能量也變得愈發狂暴。

  兩人不斷的戰鬥之中，聖城最大的建築天花板已經被掀開，只剩下了三面牆壁。

  韓江看樣子想要幫卡蓮快點解決戰鬥，可是剛一靠近，他就感覺到了自身力量的衰減。

  「韓江，讓我來，我可以的。」卡蓮對韓江喊道：「等我實在不行之後你再出手。」

  

  韓江點頭撤出了猶大的範圍。

  猶大的誓約，第十一神之鍵，約束之鍵，能夠隔絕一切崩壞能。

  哪怕這裡只是逆天，韓江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力。

  埃莉諾生出的觸手牢牢抱著從維克托地下室奪來的黑色盒子，瘋狂吸收裡面的力量。

  卡蓮則操控猶大不斷尋找艾莉洛的死角開始進攻。

  黑色盒子也是擬態的存在，模擬的是逐火之蛾封印侵蝕律者的器具，裡面蘊含的力量也是按比例縮減之後的。

  但被艾莉洛一頓使用之後，同樣在聖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聖城中不但是下城區，就連上城區也出現了眾多的崩壞獸。

  天命教會的騎士團不畏生死，一直站在第一線直面崩壞獸。

  除了他們之外，一些貴族中的有志之士，某些貴族也開始動用自保用的私兵來作戰。

  貴族們是高傲的，對低到塵埃中的平民往往是不屑一顧。

  但在這為難的時刻，他們當中一部分依舊會站在前方，抵禦異世界前來的魔鬼，崩壞獸。

  並不是因為不怕死，而是他們不想讓平民看到自己驚慌失措的樣子，哪怕是赴死也得挺直腰板毅然決然的面對，不能被自己瞧不起的平民嘲笑。

  他們當中或許有人是真心為了保護平民，但也不會從嘴裡說出來，唯有他們心中的騎士精神在默默地訴說。

  「受死吧，卡蓮！」

  天命大教堂內，埃莉諾憑藉自身龐大的體型硬抗猶大中爆射而出的長矛，下肢的巨大利刃狠狠向卡蓮揮了過來。

  卡蓮哼了一聲，黃金鎖鏈快速移動的響聲響徹四方。

  當埃莉諾的下肢快要夠到卡蓮脖子的時候，卡蓮任然沒有一點要逃的跡象。

  埃莉諾見到之後心中的恨意更加旺盛，下肢動用的力量也愈發蠻狠。

  「錚！」

  那是鐵索繃緊的聲音，埃莉諾的下肢利刃就差一點就要碰到卡蓮的脖頸。

  「你就老實給我消停一會兒吧！」

  卡蓮布置的鐵索剛好睏住埃莉諾，任憑埃莉諾使勁掙扎都掙脫不開鎖鏈的束縛。

  卡蓮開始收縮鐵索，埃莉諾的數根下肢被鐵索捆住，上身也有鐵索飛舞過來，將她的軀幹纏繞。

  在猶大的領域範圍之內，任何人都無法動用崩壞能，哪怕黑匣子就在埃莉諾的手中。

  「東西……拿過來吧！」

  一根長矛刺穿艾莉洛的一部分下肢，狠狠撞擊到了黑匣子上面。

  黑匣子脫手而出，被長矛控制飛行的方向，直直到了卡蓮的面前。

  拿到黑匣子的卡蓮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埃莉諾說道：「埃莉諾你錯了。」

  「這個盒子所謂的秘密是崩壞的意識，就算能夠徹底研究它，也無法阻止聖城之中的崩壞，使用它的結果就是讓更多的受害者出現。」

  「你這個樣子，難道不是拜這個黑匣子所賜嗎？」

  「你的運氣足夠好，成功適應了這份力量，可是其他女孩子呢，想像維克托地下室中那些無辜的女孩子們。」

  「難道你指望維克托會分批次分劑量的實驗？我現在告訴你，不可能！」

  「通過剛才的戰鬥我會議起了部分的記憶，我能夠認同利用崩壞來對抗崩壞的想法和做飯，但我也能夠正確的告訴你，還有你的大人，你們的做法我不認同！」

  「不要把其他人的性命當做草芥，別忘了，你也是你那位大人的試驗品之一，只不過你是幸運的那個而已。」

  埃莉諾被猶大的誓約全面封鎖，體內的崩壞能隱匿在身體之中，後面從黑盒子中吸取的崩壞能盡數返回黑盒子。

  她的身體一點點重新恢復成人形，滿臉疲憊。

  艾莉洛悽慘的笑道：「卡蓮大人，你可知道在大人沒有拯救我之前，我的家人甚至都不對我抱有希望，徹底把我當做了死人，更是想把我賣到……」

  「在這樣的困境中，是大人拯救了我，是大人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至於你說的那些分批次按計量的話我也聽不懂，更不想去懂，我只知道如果慢吞吞下去的話，天命會落到旁人之手，大人他……便沒有足夠的力量將你保護在安全區域之內。」

  「東征回來之後，你為什麼還能悠閒的逛街，繼續擔任女武神隊長，你想過嗎？」

  卡蓮嘴唇動了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可能……是我負了他，但我不後悔，喜歡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終究做不到。」

  教堂內除了韓江，其他三名大騎士長兩名紅衣主教都聽的一頭霧水，什麼天命落到旁人之手，什麼卡蓮的職位。

  他們倒是知道卡蓮東征失敗回來是要受到懲罰的，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安然無恙了。

  起先還以為是大主教網開一面，不忍心S級女武神受到處罰。

  「這一切你都知道吧？」卡蓮向韓江問道。

  韓江點頭，「知道，但知道的不多，從你和埃莉諾的對話來看，我也能夠確認這個世界泡誕生的目的，以及出自誰人之手。」

  「那你能帶我離開這裡嗎？」卡蓮問道。

  韓江思考了一番，不確定道：「應該……可以吧。」

  「盒子裡有他留給你留下的東西。」這時一直被綁著的埃莉諾突然說話了。

  「打開盒子吧，裡面有奧托大人給你留下的話語。」

  此時韓江簡直驚呆了，問道：「是奧托留下來的？」

  埃莉諾不屑一顧說道：「當然除了奧托大人，還能有誰！」

  「打開看看。」韓江說道。

  卡蓮此刻的心情有點複雜，但還是按下了黑色黑子中的開關。

  黑盒子再一次被打開，從裡面出來的不是崩壞能，而是一段話語。

  這段漂浮在空中的投影除了卡蓮本人的角度，其他人看到的都只是一串光點。

  哪怕站在卡蓮身邊，韓江看到的也只是螢火蟲一樣的光點，一閃一閃，除此之外得不到任何的信息。

  眼前這個卡蓮不出意外就是主世界卡蓮的殘魂了。

  真實的歷史上，卡蓮死去之後，奧托多半利用某種手段留住了卡蓮的殘魂。

  他當初甚至還不辭辛苦跑到神州找符華求救，只可惜撲了個空。

  奧托是個偏執狂，非要完完全全的復活卡蓮，又不滿足這個殘魂。

  畢竟他喜歡的是那個記憶中的卡蓮，而不是失去了大多數記憶的卡蓮。

  那個埃莉諾……是沙尼亞特的老祖宗。

  她深愛著奧托，為了奧托甚至願意留守在這個被創造出來的世界泡中，保護卡蓮的殘魂。

  並且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中，裝傻充愣，就是為了陪卡蓮一次又一次的演戲。

  埃莉諾不求奧托能夠喜歡自己，她只求奧托能夠多看她一眼，能夠急著她的好，哪怕一點點、一絲絲就好。

  卡蓮讀完奧托留下的訊息之後，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怎麼了，為什麼是這個表情。」

  卡蓮微微搖頭說：「因為他說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麼樣的，所以……」

  說道這裡，卡蓮用力抓了抓自己的腦袋。

  對韓江苦笑了一下，「總感覺別人對自己的好感落空了，而我不能給一丁點的回應，心裏面除了愧疚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卡蓮還是卡蓮，哪怕奧托為她做再多的事情，她也只是把奧托當哥們。

  這種例子不管在什麼地方總會有的，一起長的青梅竹馬，一方始終get不到另一方的感情。

  畢竟在諸多站在卡蓮這個角度的人心中想法也很簡單，她們把對方都看做是哥們，是家人，家人怎麼能……戀愛呢？

  「你們走吧。」埃莉諾緩緩說道。

  卡蓮問道：「那你呢？

  「我會留在這裡，不管這個世界會繼續輪迴，還是因為你的離開而改變。」

  「我要守護這裡的天命，守護奧托大人的東西，一直……一直到死。」

  黑盒子消失，聖城之中便不再繼續誕生新的崩壞獸。

  騎士們和貴族們的壓力驟減，戰線被穩定了下來。

  卡蓮搖了搖嘴唇對韓江說：「我們……把這裡的崩壞獸消滅掉，然後……然後離開吧。」

  「因為我總感覺，感覺有人在等我，我必須去見她一面。」

  這或許是愛情的力量吧，即便靈魂缺失，記憶短缺，卡蓮任然記得自己的心中有某個人。

  而另一邊的八重櫻五百年的苦等，一直到現在給聖芙蕾雅學園打工，還不放棄尋找一個在歷史上確定已經死去的人。

  兩人的堅守會在不久後得到回應，而埃莉諾的堅守……恐怕永遠也看不到希望。

  當聖城的崩壞獸被解決掉之後，韓江帶著卡蓮離開了世界泡，進入了前往現實世界道路。

  這個奧托所創造的世界泡最終沒有繼續輪迴，而是開始了新的篇章。

  聖城的大戰結束之後，珍娜她們的組織站到了明面，不斷拉攏貴族，要給平民們創造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

  埃莉諾退居幕後，她不管這裡的天命到底是誰負責，誰掌權。

  她只要天命繼續存在，不被破壞。

  ……

  經過幾個世界泡的兜兜轉轉，韓江帶著卡蓮來到了主宇宙。

  這次的出口在神州南部的海域，距離極東還有一段距離。

  出來後韓江瞞著卡蓮，第一時間聯絡了八重櫻。

  「櫻，最近有重大事件需要協商，請你務必返回學園參會！」

  另一邊的八重櫻問道：「你回來啦？是德麗莎學園長通知的嗎，為什麼我沒有收到信息。

  「你是不是又騙我呢。」

  韓江咧了咧嘴說：「怎麼會，總是通知已經送到了，回不回來你自己斟酌。」

  按照八重櫻的個性，韓江通知到了，她也不會特意和德麗莎或者姬子確認一下。

  哪怕自己上當受騙，也不能過於的麻煩別人。

  通知完八重櫻之後，下一個便是莉莉絲，只不過這次是當著卡蓮的面。

  「哥哥，你在什麼地方，回學院了嗎？」

  「沒呢，不過待會兒帶你去見一個你絕對沒有想到的人。」

  莉莉絲原地蹦了蹦說：「好的，我已經準備好迎接驚喜了，哥哥不要讓我失望。」

  掛斷通訊之後，韓靜把莉莉絲的照片投影在了卡蓮面前。

  「好可愛的小女孩，這是你的妹妹？」卡蓮指著照片問道。

  「嗯。」韓江說道：「其實她不是我的親妹妹，她的……」

  「這不用說，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可愛的妹妹。」

  「……」

  韓江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她和你一樣，也是從某個世界泡被我帶到現實世界的人，而她的姐姐……和你一模一樣，所以……」

  「啊？」卡蓮驚訝叫道：「我還以為特殊的只有我一個，原來在你身邊有這麼多。」

  「嗯……怎麼說呢，總之你願意當她的姐姐嗎？」韓江問道。

  卡蓮義不容辭說道：「當然願意，誰不願意有這麼可愛的妹妹。」

  「那就好，我們準備啟程，去你後輩……」韓江糾結了一下，「emmm，這麼說也沒錯，總之建設這座學園的人和你有很大的關係就是了。」

  德麗莎是奧托為了完美復活卡蓮所製造的實驗體中一個特殊的實驗體，德麗莎體內含有卡蓮的基因。

  說是直系後輩有點不太恰當，但沾親帶故是沒跑了。

  最後卡蓮才聯絡了德麗莎，表示身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要去聖芙蕾雅學園，趕快派戰艦前來迎接，速度越快越好。

  德麗莎聽了之後沒有太過在意，讓人開著「韓江號」來接他了。

  不管是誰去世界泡都是九死一生，聯繫不上的時候德麗莎非常擔心，既然回來了，那就無所謂了。

  再說這小子嘴裡重要的人，多半就是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