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這是我的選擇

  「沒有可是，相信我！」

  韓江推開卡蓮遞過來的手槍，他可不想隨隨便便替別人做出決定命運的事情。

  卡蓮自己逃脫不了命運的牢籠，她知道用手槍中的子彈自殺，德麗莎也逃脫不了被奧托抓捕回去的命運。

  如果用這可子彈結束德麗莎的生命，她們才能一起離開這個世界，離開這個反抗不了，沒有任何選擇的世界。

  韓江看到了卡蓮的決心，他想，如果不是自己誤入這裡的話，卡蓮應該已經和德麗莎雙雙死去了吧。

  「德麗莎，現在的你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必須在新的感染者出現之前，把你……」

  「德麗莎，我親愛的妹妹，帶你出來的人是我，這是我的罪，不要害怕，至少我會陪你一起……」

  韓江拒絕接過手槍後，卡蓮重新把槍指向了德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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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把德麗莎帶出來一次了，不能再次將她一個人丟棄在這個世上。

  韓江擋在了德麗莎的身前，這一槍是奧托專門準備給卡蓮和德麗莎的。

  韓江心裡打鼓，這一槍下來，會不會連自己也給幹掉。

  卡蓮握槍的手在不斷顫抖，這樣的局面，她難以做出選擇。

  如果自己死，那妹妹怎麼辦，如果妹妹死，自己也會跟著。

  可眼前這個男人給了妹妹希望，要相信他嗎？

  「你真的可以保護德麗莎嗎？」卡蓮在心中做著決定。

  韓江點頭，同時說：「不要衝動，我們可以慢慢商量，如果我可以把你們兩個一同救走呢？」

  「不可能！」卡蓮搖著腦袋：「天命的實力，不是你能想像的到的，單憑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

  不清楚韓江的卡蓮，打心底里認為韓江做出的這一切不過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罷了。

  只會延緩悲慘的到來，並不能改變將來發生的事情。

  奧托的恐怖，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來的。

  「等等，你聽我說！」韓江吼了一句。

  「或許我可以辦的到呢，為什麼要這麼悲觀，明明有無限的希望，非要做出一個你死我活的結局嗎？」韓江語速飛快，真的害怕卡蓮做出什麼來。

  卡蓮露出苦笑，顫聲說：「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因為之前察覺到德麗莎的內心，我有許多個夜晚無法入眠，陷入自責。」

  「可當我鼓起勇氣之後，迎來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德麗莎對我很重要，但是那些無辜的路人呢？她們也都是正值青春的少女，有著和的德麗莎一樣的願望，都因為我的自私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管對於德麗莎，還是受害者來說，最初的起因都是我，是我的原因才造成了這一切。」

  「不是的。」韓江趕快否定，「不是你，是奧托，是奧托那個傢伙。」

  「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可還有以後啊，你們不能改變自己的出生，但可以決定以後的命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卡蓮流出兩行清淚，「天命，是常人無法想像的龐然大物。」

  在兩人對話的過程中，卡蓮多次提到了天命的強大。

  她為了救德麗莎出來，暗中調查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加上卡蓮身份的特殊，天命內部會自行放開一些權限。

  如果德麗莎沒有吸血的衝動，卡蓮或者會帶著德麗莎亡命天涯，哪怕最後死在一起。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德麗莎自身存在非常大的缺陷。

  吸食血液的衝動，一次兩次卡蓮可以阻止，但前次百次呢？

  卡蓮想過去某些地方偷取血包讓德麗莎使用，可是那些血包萬一就是某個人救命用到的血液呢？

  她不能為了拯救德麗莎，而去殘害更多無辜的人。

  因為德麗莎和她自己，最初同樣是無辜的人。

  善良的卡蓮不願意自己身處看不到光明的黑暗地帶，再去拉別人落水，最為卡斯蘭娜家族的人，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情。

  卡蓮的情緒激動了起來，韓江絞經腦汁也想不到辦法去說服她。

  因為在卡蓮的內心沒人能阻止的了奧托的意志，在這個時候韓江說什麼都像是胡亂編造出來的假話。

  「我可以帶你們離開，真的，別衝動，我們可以去一個奧托無法追蹤到的地方。」

  「繼續去殘害那些無辜的人嗎？」卡蓮慘然一笑，自語道：「一個人想要下定決心，真的很難啊。」

  「韓江，你是叫韓江對嗎？」卡蓮開口說：「希望你能照顧好我的妹妹，我唯一的親人，德麗莎。」

  「德麗莎，我的妹妹，希望你以後可以幸福快樂的生活。」

  「韓江，不要忘記我的請求。」

  在卡蓮開口的那一刻，看到卡蓮有準備自絕的動作後，韓江已經動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但韓江沒把握讓自己的速度快過卡蓮的手指。

  與此同時，德麗莎也動了，她揮動一把不符合自己體型的巨大斧頭，向卡蓮沖了過去。

  「倏！」

  紅纓長槍飛了出去，韓江標準的目標是卡蓮手中的槍。

  卡蓮終究是高端戰力，本來對準頭顱的地方，換到了胸口。

  「嘭！」

  槍聲還是響了起來，卡蓮倒地的同時，三個人影同時抵達了她的周圍。

  「傻子！」韓江打罵了一聲，「自殺就能解決一切嗎，你不親眼看著，怎麼知道我會不會對你妹妹好呢？」

  「卡蓮大人……」

  「姐姐！」

  「咳……呵……」卡蓮氣若遊絲，露出解脫般的笑容：「不會的，看到你今天如何對待德麗莎之後，我就已經很放心了。」

  「我看到了你為德麗莎對抗天命的心，相信你是一個溫柔的人。」卡蓮咳嗽了一下，虛弱的說：「就算你擁有同時帶我和妹妹離開的力量，我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因為一切罪孽的源頭……是我啊。」

  「替我照顧好妹妹，謝謝你……」

  「德麗莎，不要去怪罪他，這是我的選擇，我留在你們身邊……只會是一個拖累……」

  雖然有些賴皮，但唯有一死才是卡蓮的解脫，能在死的時候，把妹妹託付給這個人，雖然有點不太好的樣子，可自己都要死了呢，賴皮一次，沒什麼吧。

  最後卡蓮仍在心中希望，這個說著能照顧德麗莎的男人，能夠原諒自己最後一次的任性。

  話音漸漸被風吹散，一同消散的，還有卡蓮的身體。

  「姐姐！」

  德麗莎痛苦的大叫了一聲，雙眼開始變得猩紅，負面情緒占據了全部想法。

  「血……我要血！」

  失去理智的德麗莎含糊的叫喊著要血，一把抓住距離自身最近的韓江。

  這一次韓江沒有躲避，任由德麗莎咬住自己的脖子。

  「叮，系統發現不明生物入侵宿主身體，消耗233水晶，異物已消滅。」

  「叮，與本世界德麗莎締結契約。」

  同時衝上來的姬子想要攻擊德麗莎，被抱著德麗莎的韓江揮手阻止了。

  「沒事的，她已經很難過了，變成這樣的結果……是不是應該怪我……」

  「你……」姬子擔心的看著韓江，即便這個叫德麗莎的小女孩有非常悽慘的身世，可她傷害人的本質是不會改變的。

  「嗚……不要……」韓江懷裡的德麗莎嬰寧了一聲，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的鮮血，驚慌道：「我是不是又做什麼壞事了，還有，姐姐……」

  此刻韓江懷疑是不是自己逼死了卡蓮，明明有辦法帶她們一同離開的。

  面對突然發狂，又清醒過來的德麗莎，姬子心底里還是有幾分害怕。

  這個小女孩，終究是那個傷害過許多人的「白色幽靈」。

  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攻擊，姬子已經非常克制自己了。

  「被她吸了血，你要……」姬子關心的說了一句。

  韓江懷裡的德麗用手撫摸著韓江脖子上的傷口，恐懼，帶著後悔的情緒讓她說不出話來，「我……我……」

  韓江深呼吸了一口氣安慰道：「沒事的，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沒事的，只是卡蓮她……」

  「卡蓮大人早已心存死志，行動前就對我說過，她要殺死……德麗莎，或者……自殺，你不必自責。」

  「只是你們現在……」姬子看著韓江和德麗莎非常為難。

  這兩個人她都有接觸過，不是做出壞事的那種人。

  可那是在清醒之後兩人，德麗莎失去理智後的樣子她剛才也見到了。

  現在韓江能阻止的了德麗莎，可是被德麗莎吸食過血液的人，無一不是陷入沉眠，然後慢慢變成沒有理智的人形怪物。

  姬子也曾想過，那個時候不知道「白色幽靈」就是德麗莎。

  如果自己在任務中被「白色幽靈」襲擊，那麼姬子會選擇殺死對方，然後自殺，像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失去。

  「韓江，抱歉了，雖然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但是為了滄海市的普通民眾，我必須這麼做！」姬子將手槍指向韓江的腦袋說道。

  「我不能再看到更多的受害者出現！」

  姬子的選擇是對的，如果韓江沒有能力保護德麗莎，沒有能力帶德麗莎離開。

  為了保護更多的人，幹掉他們兩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姬子，幫我準備一條船，或者一輛車都可以，我要去海中，或者山林，都可以。」韓江冷靜說道：「你可以跟著我，或者派人跟著我。」

  「等我和德麗莎消失以後，向上級匯報的話我都幫你準備好了。」

  「嫌疑人韓江被吸食血液變成怪物，卡蓮大人與『白色幽靈同歸於盡』，滄海市內人形怪物全部死亡。」

  「相信我一次，姬子。」韓江輕聲說道。

  「並不是所有人被咬後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卡蓮因為不信任我能逃脫天命自殺了，不要逼我強行離開。」

  「我不想傷害你，姬子，請相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