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選擇的權利

  「我可以帶德麗莎離開這裡，去一個說不上無憂無慮的地方，但可以讓她成為一個正常的女孩子生活的地方！」

  

  在普通民眾眼中，琪亞娜，芽衣她們是律者，是非常危險的一份子。

  可在韓江眼裡，大家都是普通的女孩子，德麗莎這點毛病不算什麼。

  唯一比較煩惱的就是，這個德麗莎必須改名。

  相貌什麼的沒什麼，程立雪還和符華有些相似呢，兩個德麗莎從小生活的環境，還有見識不同，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沒用的！」卡蓮大聲否定韓江。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這不過是你的自我滿足罷了。」

  「天命的勢力強大到遠遠超過你的想像，就算你能帶德麗莎去逆熵，那也不過是去做一隻東躲XZ的老鼠罷了。」

  「逆熵的存在只不過是主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罷了，如果主教願意動用所有實力，不計代價，除了損耗一些時間，逆熵的消亡會是註定的。」

  「這只是逆熵盡力保護你的結果，他們肯定不會拼勁全力去保護你們，到時候德麗莎依舊會被主教大人帶回去。」

  「到時候，她會受到比之前更加嚴酷的對待！」

  「為了防止她再次逃跑，主教甚至會徹底剝奪她的行動能力，而且，就算是我，也沒有信心能夠毫髮無傷的帶走德麗莎。」

  「她體內的崩壞獸一旦醒過來，就連我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她體內的崩壞獸？」韓江疑問了一句。

  卡蓮點頭，嘆息道：「看來你的確不是天命的調查官，不然不會不知道這些資料，你甚至可能連天命都不曾了解，我不知道你哪裡知道目前這些資料，放手吧，你保護不了她的。」

  「所以，在戰鬥開始後，我就一定會以殺死她為目標，全力以赴！」卡蓮說的非常堅決。

  「那樣的話，被德麗莎咬過變成怪物的人，都將會死去，也算是為滄海市的民眾做了一件好事。」

  「姐姐……」德麗莎實現願望以後，打算走上一條求死的路。

  可是當自己和親愛的姐姐變成敵人，內心還是止不住的發痛。

  聽卡蓮的話語，韓江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被德麗莎吸食過血液的人在德麗莎時候會相繼死去，那麼你也……」

  德麗莎稱呼自己為吸血鬼，在很多的神話故事，或者都市傳說中。

  吸血鬼吸食過的人將會變成血奴，也有一部分會成為類似眷屬一類新的吸血鬼。

  奧托製造德麗莎的目的是復活卡蓮，卡蓮現在就站在韓江的面前，那麼就意味著殺死德麗莎，卡蓮也將會死去！

  這些都是韓江推斷出來的，現在的他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棄坑一段時間，以至於有關月下初擁和原罪獵人的任何消息都不曾掌握。

  卡蓮扭動了下脖子，露出雪白的脖頸，上面有兩個犬齒狀的咬痕。

  「沒錯，如果德麗莎死掉的話，我也不可能會活下去。」

  「這具身體……早在500年前就已經失去了，主教……奧托……他利用德麗莎的能力，復活了我。」

  「不過，我失去了大部分的感覺，也只有零星的，那個叫做卡蓮的那個人的記憶。」

  或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卡蓮並不介意把一些秘密說出來，想要一吐為快。

  「我不知道現在的我究竟是什麼，只有德麗莎，是我唯一的親人。」

  「在我復活的這段時間裡，我走過很多地方，體驗了很多，曾作為天命的調查官，和姬子並肩作戰，也曾經作為一名女武神，去戰場擊殺崩壞獸。」

  「當我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麼美好的時候，我幡然醒悟，我唯一的親人，德麗莎，她還不曾見過這些。」

  「在那個時候，我想讓德麗莎也看看這些美好的東西，可被奧托一口回絕，所以我才誕生出了帶德麗莎逃跑的念頭。」

  「可是不在天命總部，德麗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吸血的念頭，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所以……我做出了一個自私的決定，殺死德麗莎，當然我也會陪著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我和德麗莎都是那種沒有未來可言的人，希望越大，未來面臨的失望也就越大，所以我討厭你！」

  「討厭你給了德麗莎希望，以及想要為她爭取一時的自由！」

  「根據我這具身體的記憶，奧托是不會放過德麗莎的，因為他製造德麗莎的目的就是為了復活我！」

  「我自以為是的帶德麗莎出來，她面臨的，將會是更加殘酷更加黑暗的未來！」

  「讓德麗莎擁有希望又要失望的人是我，讓那些無辜受害女孩失去的也是我，所以我必須親手了結德麗莎！」

  「連同我這條虛假的生命，一起償還給她……」

  「我們……都是從一開始都不應該從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說到最後，卡蓮的聲音越來越低，情緒也更加低落。

  卡蓮的聲音中充滿了愧疚，因為造成這一切源頭的人，並不是那個可恨的天命主教奧托，而是她自己。

  如果沒有她的話，那就沒有德麗莎，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一切。

  卡蓮沒辦法去彌補德麗莎的損失，反抗不了奧托，所以只能讓自己和德麗莎一起重歸虛無。

  「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你是個溫柔的人。」卡蓮開始重新教訓韓江，但語氣柔和了許多，「自我滿足也是一種溫柔。」

  「可是！沒有實力作為前提的溫柔，是最沒用的東西，僅憑這一點點多餘而又無用的溫柔，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什麼都改變不了？」韓江不服氣說著。

  卡蓮苦笑了一聲，對準韓江和德麗莎的槍口放了下來。

  毫不猶豫的捏住了槍管對準自己，把槍身遞向韓江。

  「我也希望你能改變什麼，儘管在我認為這些只是徒勞的抗爭。」

  「這把槍給你拿去，裡面裝著一顆主教給我的特殊子彈，無論是對德麗莎，還是對我，這顆子彈都是致命的。」

  「現在……選擇的權利給你，身為卡斯蘭娜家族的人，我無法放任這樣的德麗莎繼續下去……」

  「我沒有選擇的權利，但是你不一樣。」卡蓮說著，想把手中的槍遞給韓江。

  「姐姐……為什麼。」韓江身後的德麗莎哭腔帶著顫抖，有些絕望的說：「為什麼你要這樣做，我還以為，還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姐姐會一直愛我。」

  韓江摟住德麗莎的肩膀，用腦袋抵著她的腦袋說：「別哭，別傷心，還有我，我不會讓事情變成你們所想像的那樣。」

  「可是……可是……」德麗莎有些說不上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