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比你珍貴一千倍
2024-05-03 17:44:20
作者: 嵐溪
男人眼眸沉鬱,他二話不說,大步向著顧佩華走去。
顧佩華有些慌了,她此次出宮回府,身邊並未帶什麼人,除了婢女春兒之外,唯有一個車夫而已,在陸宴面前,猶如蜉蝣撼大樹般,哪裡能擋得住?
顧佩華還不曾回過神來,喉間便傳來一陣劇痛,陸宴已是伸出手扣住了她的頸,將她的身子生生提了起來。
「陸公爺,您……您饒了我家小姐吧。」春兒幾乎傻了眼,只「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再看那車夫,已是嚇得跑遠了。
「顧佩華,我看在孩子的面上,數次放過你,你還真以為我不會殺你?」陸宴的聲音森寒到了極點,他的眸如利刃,只盯著顧佩華的眼睛,而他眼底的凶光只讓顧佩華看的一清二楚,原來,他真的會殺了她!
「陸…..陸宴……」顧佩華艱難出聲,她的雙腳已是離地,只枉然的掙扎著,白皙的面容也是漲得通紅起來,再也沒了之前的美艷與高貴。
「你究竟和青菁說了什麼?」陸宴扣著她的頸脖,將她拉近了些,他的眼眸仿似能噴出來火一般,就那樣喝問道。
「姚青菁…..」顧佩華念著這三個字,美眸中滿是不甘的恨意,艱難的開口道:「她不過是個低賤的民女……她究竟…..有什麼好,讓你和王爺……都這般護著她……」
「在你眼裡,她只是一個民女,可在我眼裡,她卻是無價至寶,比你珍貴一千倍,一萬倍。」陸宴的聲音低沉而冷酷,望著顧佩華的眼瞳中滿是嫌惡之色,看著他這一道眸子,見他對自己厭惡至此,顧佩華的心突然冷了,涼了,可是很快,那一股絕望轉為了妒火,那一抹悲涼轉為了怨恨,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喉中卻發出了幾聲「咴兒咴兒」聲,一字字的道:「陸宴,你…..既然想知道我和她說了什麼,那我……就成全你。」
顧佩華說完,眼睛卻在這一刻透出了一抹異樣的光彩,她的唇角沁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繼續道:「我告訴她,你的髮妻…..不是她,而是我,她將我不要的男人拿去當寶貝,她……用我用過的男人,住……我住過的地方,養我生的….孩子,你說她,可笑,不可笑。」
顧佩華磕磕絆絆的將這段話說完,便是笑了,陸宴聞言,眼瞳中的怒火瞬間燃了起來,他的手指倏然收緊,只讓顧佩華再也說不出話來,顧佩華的眼睛瞪大了,她拼命的掙扎,只枉然的伸出胳膊,想去抓陸宴的臉,很快,她的舌頭也是伸了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分外可怖。
「你這個毒婦,」陸宴厲聲開口:「青菁對你的孩子視如己出,你身為生母,卻不曾有絲毫感恩愧疚之心,似你這種毒蠍心腸的人,留在世上也是禍害,我今日就了結了你,省的你再去害人!」
陸宴說完,便欲捏斷顧佩華的脖子,春兒看見這一幕,便是發出一聲悽厲的呼喊,「陸公爺,我們家小姐好歹是國公府嫡出的大小姐,您若是殺了她,就不怕我們家老爺和大少爺嗎?」
「顧家的人,我從未放在眼裡,你儘管回去告訴顧老太爺和顧容峰,就說顧佩華的命,交代在我陸宴手裡!」陸宴與春兒撂下了這句話,剛欲動手,就聽得一陣馬蹄聲響起,接著,便是一道清脆的童聲傳了過來:「爹爹!不要!」
陸宴身子一震,回眸看去,就見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陸平從車廂里探出了身子,看到這一幕,當下就是向著父親開口道。
孩子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頎長的身影從車廂里抱起了孩子,運出輕功,幾個起落,便是帶著孩子來到了陸宴與顧佩華的面前。
看見來人,顧佩華眼睛一亮,拼命地向著他伸出手去,嘴巴里只含糊不清的吐出了兩個字:「哥哥……」
來人正是顧容峰。
陸宴看見他,又看了一眼被顧容峰抱在懷裡的陸平,男人蹙起了眉頭,與顧容峰道:「放開他。」
顧容峰的黑眸落在陸宴扣在顧佩華頸脖的手掌上,他的眸心微變,只與陸宴道了句:「你先放開佩華。」
陸宴不曾動彈,陸平看著父親的手掌捏著顧佩華的頸,似是要將其捏斷一般,孩子的眼眶慢慢噙滿了淚水,只與父親道:「爹爹,孩兒求您,您…..您不要殺她!」
聽著孩子的聲音,顧容峰心思一轉,又是開口道:「陸兄,你莫非要當著孩子的面,讓孩子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父親,殺了他的母親?」
「她不配做孩子的母親!」陸宴一語言畢,念起顧佩華三番五次的生事,尤其這一次,當著姚青菁的面說出那些誅心的話,以至於妻子早產,甚至丟了性命,想起這些,陸宴心裡便蘊起一團火,恨不得將顧佩華殺之而後快。
「陸兄!」看見了陸宴眼底的殺意,顧容峰心中一緊,立時喝道:「陸兄若執意對佩華動手,咱們顧府也不是沒名沒姓之輩,如今先帝屍骨未寒,陸兄便要在先帝的喪期內在皇城裡殺人,看來,陸兄是要棄陸夫人與膝下兒女不顧,即便償命,也要殺了佩華不成?」
陸宴眸心微變,他的手仍是捏著顧佩華的頸,眸子卻是向著顧容峰看去。
顧容峰絲毫不曾退縮,只迎上陸宴的目光,一字字道:「顧某自知不是陸兄的對手,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陸兄若真要殺了佩華,顧某也無話可說,但陸兄可曾想過,你取了佩華的性命,你又豈能獨善其身?」說到這,顧容峰頓了頓,他的眼瞳烏黑,只看著陸宴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了一句話來:「除非,你想反。」
陸宴身形筆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待聽聞顧容峰的話之後,他的眼底不為之知的微微一動,握著顧佩華頸脖的手指,終是松下了兩分。
「爹爹,您放了她吧,她…..她畢竟是孩兒的親生母親。」陸平眼眶含淚,滿是懇求的看著父親,顧佩華這些日子對他的好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如木姑姑所言,不論他願不願意承認,想不想接受,顧佩華,都是他的親生母親啊!
聽著孩子的祈求,陸宴的心微微一疼,他向著兒子看去,待看見孩子那雙清澈的瞳仁後,男人閉了閉眼睛,終是鬆開了顧佩華的身子。
「佩華!」見妹妹的身子向著地上倒去,顧容峰眼眸一變,立時鬆開了陸平,向著顧佩華奔去,接住了她的身子。
陸宴不曾再理會那一對兄妹,而是向著陸平走去,見陸平的目光仍是蘊著擔心的落在顧佩華身上,男人心下一嘆,撫上了兒子的肩頭。
陸平收回目光,向著父親看去,喊了一聲:「爹爹……」
「告訴爹爹,你為何會和顧容峰在一起?」陸宴問道,說完,男人抬起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又是道了句:「身上的病都好了?」
陸平點了點頭,一五一十的答道:「爹爹,舅舅今天……」說到這,陸平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只慌忙改口道:「顧…..顧大人……」
「他的確是你舅舅,你只管喊,沒事。」陸宴低語。
陸平聞言,便道:「舅舅聽聞我生病了,早上便來府中看我,我聽府里的人說,娘親在宮裡為我生了一個妹妹,我就央求舅舅,讓舅舅帶我進宮去看小妹妹,舅舅正好要進宮給先皇守孝,就把我帶來了,沒想到,會在路上看見爹爹,和…..她。」
那最後一個「她」,陸平則是向著顧佩華看去,就見她正倚在顧容峰的懷裡,不住的咳嗽著。
「沒錯,你娘是給你生了個小妹妹。」提起剛出生的女兒,陸宴的神情情不自禁的一軟,他撫了撫兒子的發頂,似是想起了什麼,男人唇角的笑意隱去了,他看了顧佩華一眼,剛欲叮囑兒子,讓他遠離顧佩華,可看著孩子明澈的瞳仁,他又要如何告訴孩子,他的親生母親在利用他?
陸宴心下一嘆,只覺在年幼的孩子面前,所有的話都是說不出口。
「走吧,爹爹帶你進宮,去看小妹妹。」陸宴不再多言,只和兒子道出了一句話來,聽得父親這般說來,陸平眼底一喜,可接著,他的目光又是向著顧家兄妹看去,見顧容峰已是扶起了顧佩華的身子,與春兒一道將她扶上了車,見她已經沒事,孩子方才放下心來,對著父親點了點頭。
皇宮,法華殿偏殿。
姚青菁沉浸在睡夢中。
那一場生產,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心血,她沉沉睡著,新生的嬰兒則是睡在她的身側,直到在睡夢中察覺有人打開了孩子的襁褓,姚青菁一個激靈,瞬間從夢中醒來,剛睜開眼睛,就見面前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見到她醒後,那個小男孩兒微微一怔,繼而喊了她一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