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薄倖!
2024-08-18 01:32:42
作者: 十月微涼
秦淵,你好狠的心啊,癌症都已經到了晚期,你居然一聲不吭。
而最狠心的是你居然不接受治療,任由癌細胞擴散,最後生生將自己拖成了這樣。
不是說一輩子陪著我的麼?哪怕再苦再難,也守在我身邊贖罪麼?
那現在又算什麼回事?
你個騙子。
騙子。
秦寧看著她已然瘋癲的模樣,心裡生出了悲憫之情。
他這些年多少有點怨的,怨這女人背叛了少爺,跟那麼多男人鬼混,蹉跎了彼此的一生。
可如今看著她發瘋的樣子,心中再無怨念,唯有同情。
少爺這次做的真狠,不但隱瞞了病情,還放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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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少夫人來說,簡直是剖心蝕骨。
…
於浩的住處。
書房內。
於浩將大長老的提議跟父親說了一下。
「爹地,您覺得我應該聽大長老的麼?」
於父想了想,試著道:「若扳倒了於然,你還有希望登上家主之位,但如果不扳倒,這輩子你別想靠近於家的權利中心。」
於浩一聽這個,就知父親的意思了。
不錯,若任由於然繼續壯大下去,他這輩子都無法觸碰到家主的寶座。
與其被動挨打,還不如主動出擊,先剷除了眼前這個最大的絆腳石再說。
「父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事已至此,咱們沒有退路可言,若讓於然成功上位,我這輩子都再無翻身之日,
或許那樣能保住一條命,但比起苟延殘喘,我更樂意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於父沉沉點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別再猶豫,隨心所為吧。」
「好,那我再去一趟大長老的住處,跟他商量一下後續事宜。」
「嗯,去吧。」
下定決心後,於浩也不再猶豫,當即就離開了書房。
於父看著他的背影,眸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於嫣有多在意於然那個女兒,作為床板之一的他再清楚不過。
他擔心兒子逼得太緊最後遭到反噬,被於嫣徹底放逐。
不過於嫣向來以家族利益為主,失去了於然,應該不忍再失去於浩。
他就賭她對家族傳承的重視,即便於浩犯下了滔天大罪,她也會饒恕他。
雖然這個賭注很大,但他兒子如今也唯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退不得。
…
於嫣怒氣沖沖地闖進西苑時,秦淵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端著酒杯,一口一口的品嘗著。
見院門被推開,於嫣從外面撞進來,他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似乎有些不對勁,情緒波動特別大,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阿嫣,你……」
不等他說完,於嫣直接衝上來,伸出手臂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院落里蔓延開來,那一瞬間,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唯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秦淵眯眼看著她,沉聲道:「要拿我撒氣也得找個罪名,於家主,請問我做錯什麼了?」
於嫣赤紅著雙眼看著他,一手揪住他的衣領,另一隻胳膊微微抬起,將手裡攥著的病歷單狠狠甩在了他臉上。
「秦淵,你讓我看到了地獄。」
秦淵微微垂頭,看著散落在地的紙張,目光觸及到『病歷單』『肺癌晚期』這些字眼時,臉色倏地一變。
她知道了?
誰告訴她的?
於然麼?
不,那丫頭明白她母親心裡的苦,不會給她增添負擔,即便將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吐出實情的。
難道是於嫣聽到了什麼風聲,或者從他幾次劇烈的咳嗽中猜到了什麼,所以拿著偽造的病歷單過來炸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東西跟我有關麼?」
於嫣不禁冷笑,「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麼?沒關係,我親自驗證也是一樣的。」
說完,她伸出另一隻手去探他脈搏。
秦淵本能的躲閃,低喝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咒我死麼?再說一遍,我的身體好得很。」
「不是我要咒你死,而是你自己一心尋死。」於嫣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吼完後,她失聲痛哭起來。
她哪懂什麼把脈探病啊,剛才不過是炸他的。
若他心裡沒鬼,又怎會避如蛇蠍?
只是一個舉動,他就徹底暴露了自己。
「是真的,原來你真的得了絕症,為什麼,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哭著吼著咆哮著,折騰得沒力氣了,她直接癱坐在他腿上,趴進他懷裡嚎啕大哭。
秦淵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有些無奈。
不告訴她,是不想讓她陪著他一塊掰著手指頭過日子,那一眼就能看到末路的恐懼,他不想讓她經歷。
可千防萬防,左藏右藏,最後還是沒能捂住,就這麼讓她知道了,如此的突兀。
「生老病死,自然定律,阿嫣,你看開點。」
「我看不開。」於嫣一下子又激動起來,「秦淵,我警告你,別在我前面離世,不然我若是發了瘋,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驚駭之舉。」
秦淵沒接話,由著她一頓亂捶,笑了哭,哭了又笑,然後破口大罵,奮力嘶吼。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秦淵感覺自己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時,她這才消停。
「到了我們這個歲數,死亡其實已經離得很近了,本不想告訴你,不想害你徒添悲傷,但如今你自己知曉,我也就不藏著了,
肺癌晚期,醫治的概率幾乎為零,你也別折騰我了,讓我享受這最後的寧靜吧,
至於女兒那邊,我雖然沒有資格勸你放過她,但還是希望你能念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圓了我的心愿,我知道你有法子救她們母子。」
冷靜下來的於嫣瞬間恢復了一貫的沉穩,緩緩從他腿上退出,站起身之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秦淵,曾經的你,心系那個女人,如今的你,牽掛著女兒,你的溫柔與心善,似乎可以給任何一個人,卻獨獨吝嗇於我,
在來的路上,我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覺得你對我不至於這般絕情,如今看來,你遠比我想像的還要薄倖。」
說完,她轉身離開。
秦淵看著她的背影,心口驀地揪痛,下意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