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戳到你的痛處了?
2024-08-18 01:30:11
作者: 十月微涼
他不是向來寵愛女兒麼?
當初為了她,他不惜給她這個妻子下毒,藉此威脅整個家族。
如今有了女兒的消息,他為何這般無動於衷?
還是因為過來給他傳遞消息的是她,所以他不屑?
想到這兒,她徹底失了控,大步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扯斷了他剛剛綁好的絲瓜藤。
「我就那麼令你生厭麼?是,我殺了你心愛的女人,可她該死,直到現在你還覺得我是錯的麼?」
秦淵看著她手裡被折斷的青藤,眼裡划過暗沉幽冷的光。
也不知道他動怒是因為她折了他剛長起來的菜苗,還是因為她提到了那段灰色的過往。
「你覺得你殺人沒錯?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被你用毒素折磨致死,你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我沒錯,我不愧疚。」於嫣對著他咆哮。
秦淵突然笑了起來,「你的世界,已經徹底扭曲了,生命在你眼裡,不如狗,
如果你今天是來跟我吵架的,那請回吧,我沒心情跟你聊這些毫無意義的事。」
說完,他踱步朝屋子走去。
於嫣迫切的想跟他理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死死瞪著他。
「我的世界怎麼扭曲了?我怎麼把生命當狗看待了?你說啊,說啊。」
秦淵一臉悲憫的看著她,眼眸深處藏著暗傷。
「曾經的於家,也對外售賣毒藥,但賣家要殺的都是該死之人,可這些年呢?
你也不管賣家是誰,要毒的對象是誰,大批量的將毒素流出去,葬送了無數無辜性命,
於嫣,你病了,你的世界觀病了,這個世界,已經容不下你了,因為你造孽太多。」
於嫣大笑了起來,「所以你這是在詛咒我死?你盼著我能早點下地獄對不對?」
說到這兒,她的笑聲變得悲涼起來,自嘲道:「是啊,如果你不想我死,五年前又怎會對我下致命的毒?
秦淵,你口口聲聲說我狠毒,其實這世上最狠不過你,是你一步一步將我逼入絕境的,你在為那個賤人報……」
『啪』的一聲脆響。
秦淵的手掌微抬,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那一下子來得太突然,就像一陣風颳過似的,如果不是掌心還有麻痛感,他甚至不相信自己會打她。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對她動手。
哪怕當年……
於嫣捂著火辣辣地臉頰,悽然的笑著。
深愛的那一個,註定要傷。
這是她咎由自取的。
「算了,不提她了,那是你生命里的淨土,是你掌心的寶,我犯賤,才會觸你的底線,活該被你打。」
秦淵的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眼眸深處那道暗傷越發濃郁。
他默然轉身,徒留孤冷背影。
於嫣沒再阻攔,即使這樣也能對話不是麼?
「於然懷孕了,父不詳,聽她的口氣,應該是未婚先孕,她並不打算讓那男人負責,
我希望你能勸勸她把孩子打掉,於家的家規,你比我更清楚,不得生育外族之人的種。」
秦淵頓住腳步,劍眉輕輕蹙了起來。
「不得生育外族的孩子,只針對繼承人,你多慮了。」
「可我不想讓她生,你幫我勸勸她,讓她接受我的提議,把孩子流掉。」
秦淵何其敏銳,她態度如此強硬,立馬讓他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緩緩轉身看向她,冷幽幽地道:「然兒性子淡泊,心如素簡,你就別把這沉重的擔子壓在她身上了,讓她守著孩子安穩度日吧。」
於嫣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沉重的擔子?安穩度日?那你母親當初為何要將你我掉包,讓我承受著本該你承受的一切?
是,他們,包括你們都在為自己的孩子著想,可有誰考慮過我的感受?誰來替我分擔這如同千斤重的枷鎖?」
秦淵陷入了沉默之中。
昔日的恩怨,就算說個三天三夜都道不完。
那一場場的糾葛與宿命輪迴,如今再提已無意義。
「怎麼,戳到你的痛處了,你無言以對了?」
秦淵無奈一嘆,「於嫣,你還有其他子女,他們都可以繼承於家,又何苦為難然兒呢?
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聽我一句勸,將過往都塵封吧,你立如今那個少主為繼承者吧。」
於嫣上前一步,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道:「秦淵,你別忘了,只有於然才是於家的種,
這麼說吧,你才是於家的兒子,而我,不過是秦家……所以下一任家主,只能是於然。」
秦淵面色霍地一變,俊臉隱現蒼白之色。
他的眼中,似有痛苦之色一閃而逝。
於嫣又繼續補充道:「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將這樁隱藏了四十餘年的秘辛公諸於世,
當家族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秦家女,你才是於家嫡子時,你說他們會不會逼著於然上位?」
「你……又何苦如此呢?」
於嫣猛地轉身,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邊走邊笑,「是你逼我的,你逃避了於家的重任,沒道理你女兒也逃避。」
秦淵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直接癱坐在了竹屋前的木質台階上。
他似乎沒得選。
將女兒推上家主之位,勢在必行。
可那個位置註定要付出許多,愛情,親情,友情,最後成為孤家寡人,孑然一身。
背叛,血腥,殺戮會伴其一生,無法掙脫。
他,真的要將女兒置入那水深火熱之中麼?
…
傍晚時分。
一架專機抵達尼泊爾首都郊外的一處度假村內。
走下機艙,蘇千辭環掃周圍一圈,然後偏頭看向攙扶自己的三爺,調侃道:「這待遇不行啊,都淪落到住度假村了,爺,你在尼泊爾沒有房產啊?」
傅三爺伸手扶了扶額,嘆道:「你這滿世界亂竄,實在有點燒房產,傅太太,將就一下吧,這邊我確實沒有私人住宅。」
蘇小姐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那去天狼分部住啊。」
「……」那個地方冷得跟冰窖似的,住著有什麼意思?
這時,沈悠匆匆走了過來,對蘇千辭道:「辭辭,我姑姑剛才來電話了,說於然那邊有危險,問我們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