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愛而不得!
2024-08-18 01:27:36
作者: 十月微涼
要不要繼續?
為了讓蕭暗徹底放下這段情,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努力去愛能夠給他溫暖的女孩,她似乎沒得選擇。
三秒的猶豫過後,她輕笑了起來,「確定,都是成年人了,我會為我的決定承擔責任的,你不用擔心我事後不認帳。」
容遲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我倒不擔心,能夠得到你,即便日後你一腳踹了我,於我而言也是一場浪漫。」
「那你還遲疑什麼,都這樣了,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對不起剛才那一番折騰?」
容遲的視線在室內環掃一圈,提醒道:「這裡都是保鏢跟女傭,你確定要在這兒?」
「那有何難,讓他們退出去就是了。」
說完,她拔高了聲音道:「都退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女傭們如蒙大赦,匆匆朝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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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們隱隱遺憾,還以為能觀賞一齣好戲呢,結果看不到了。
蕭暗挪動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步朝門外走去。
他知道,自己如果出手阻止,一切都能終止。
但阻止過後呢?他能一輩子留在司徒家陪伴她守護她麼?
不能的。
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經限制了他們未來的相守。
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相伴,那唯有放手讓她去尋找真正屬於她的依靠。
容遲很優秀,一直深愛著她,有他相護,她這一生不只有孤獨。
以後再添一雙兒女,也是幸福的四口之家,此生倒也圓滿。
當他快要走到門口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貴婦走上了台階,大步邁進客廳。
是司徒夫人,她拖著病體從醫務室過來的。
蕭暗渾身一僵,過往記憶湧入腦海。
這個猶如母親一般待他寬厚慈愛的長輩,是他生母的手帕交,多年不見,她竟也這般憔悴了,果真應了那句老話,歲月不饒人。
司徒夫人察覺到他的目光過於強烈,下意識朝他看來。
四目相對,司徒夫人開始失神。
這雙眼睛好生熟悉,她一定在哪兒見過。
「你,你是?」
她一開口,立馬吸引了無煙的注意力。
無煙擔心母親認出蕭暗,連忙伸手推開容遲,腳步凌亂的朝兩人走去。
「母親,您怎麼過來了?醫生說您不宜走動,會讓病情惡化的。」
司徒夫人從年輕保鏢身上收回視線,看了看女兒凌亂的衣衫緋紅的臉頰,心中一嘆。
她聞訊趕來,就是阻止女兒犯傻,可真正見到女兒時,她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這漫漫人生,總得有個男人陪著女兒,知她冷暖啊。
若煙兒真的孤苦一生,日子該是多麼的難熬?
突地,司徒夫人像是卸了渾身力氣一般,擺手道:「我本來有事找你的,可這麼一耽擱,又忘了,
我是不是來得不巧,打擾到了你們的好事?快要到打點滴的時候了,我先走一步,你們繼續吧。」
無煙眼中划過一抹詫異,她都做好了被母親訓斥的準備。
因為她知道,母親心裡只有一個合適的女婿人選,那就是蕭暗。
在昨晚,她還耳提面命,讓她忘記仇恨,試著跟蕭暗重新開始。。
這才過了一天,母親的態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難道她也覺得她跟蕭暗註定成為遺憾,所以不再堅持了麼?
「母親……」
不等無煙說完,司徒夫人嘆道:「隨著你的心走吧,母親不攔著你了,你把日子過好,我也就安心了。」
容遲從沙發區走過來,頷首道:「伯母,您這兩天身體可還好?」
司徒夫人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倒是無可挑剔。
如果不是自己先入為主,認定了蕭暗那孩子,也不會忽略他這些年對女兒的付出。
是她太過執著了,孩子們都很清醒,知道自己該選擇哪條路。
「我還好,現在局勢嚴峻,就是擔心煙兒的安危,不過有你陪著她護著她,我也就安心了不少,
遲兒,你從小在司徒家長大,是我一路看過來的,人品性情膽量才學方面都無可挑剔,希望你能善待煙兒。」
容遲心中一喜,他知道司徒夫人鍾意的女婿是蕭暗,能讓她放下多年堅持,也是一筆巨大的收穫。
「您放心,我這一生唯愛無煙,陪她榮辱與共,不離不棄。」
司徒夫人含淚說好,然後擺手道:「你們繼續吧,我先回去了。」
轉身的剎那,她眼裡蘊著的淚水滾落了下來。
不為別的,只為蕭家那個可憐的孩子。
蕭氏滿門傾覆,再無族親存活,原以為自己的女兒能伴他一生,賜他安樂,免他苦難,給他一個完整的家,餘生不再四處漂泊。
奈何命運弄人,在兩個孩子之間橫陳了那麼多的恩怨,生生斬斷了兩人刻骨銘心的情。
她不知道那個沒了族親又失去愛人的孩子該如何走過這漫長的人生,她也不知道死了之後該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好友。
未來一片荒涼,她心疼那個在仇恨里掙扎了數年,最後還有孤苦一世的孩子。
蕭暗從始至終保持著一個姿勢,劍眸微斂,神色平靜,一雙眼睛像是被墨水染透了似的,漆黑深邃。
無煙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悲傷在周身蔓延,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崩潰,對容遲道:「母親身體不好,咱們還是送她回醫務室吧。」
容遲自然不會拒絕,笑著點頭。
即將走出客廳時,他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黑衣保鏢,眼裡隱約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
等幾人離開後,蕭暗動了動僵硬的雙腿,無力地靠在了門框上。
他這一生,命運多舛,傷痛時時刻刻伴隨著他,若問他何種痛最致命,唯有這愛而不得。
司徒無煙於他,是胸口的那顆心,無心難活。
可現實殘酷,生生的剖掉了他的心,讓他在這無盡的疼痛里輾轉掙扎,不見天日。
…
郊區別墅。
蘇千辭正在翻看大長老的病歷。
很尋常的不孕症,但這個病放在大長老身上並且幾十年得不到治癒就有些不尋常了。
沈悠見她蹙眉,連忙問:「有什麼問題麼?」